胡雅婷
在中關村創業大街,吳霆正在與客戶溝通。記者 胡雅婷攝
北京,三聯書店宣布24小時營業的一個星期后,馬路對面,一家叫“無名火”的燒餅店也開始了24小時營業。
燒餅店的門臉很小,半地下的一間鋪子,沿著台階走下去,光線有些暗,大廳裡隻有18個座位。不少人夸贊店家會抓商機,老板吳霆卻坦言“生意並不太好”。來三聯書店看夜書的顧客,在格調上可能更喜歡慕斯蛋糕、芝士比薩和不放糖的咖啡,而不是梅菜餡兒燒餅、飄浮著香菜的粉絲湯。
“踩市場空白就是這樣,踩准了你就賺,踩不准,或者有些細節沒注意到,就硌你的腳。”吳霆說。
他在中國傳媒大學上學時,就一直瞄著空白踩,賣過盒飯、辦過認定機構,一腳深、一腳淺,有的成了事,有的壞了菜。目前,他是一家年銷售額2600萬元的調料配送公司的老總。
宿舍裡頭挖商機
今年35歲的吳霆愛折騰。到市場的藍海裡撈魚,是他一直的夢。
“現在,談互聯網經濟的愛說‘邊緣突破’,我理解,邊緣突破就是找市場空白,找到就使勁去踩,有時候,一腳下去,底下就是個金礦!”
第一腳,吳霆踩得挺准。2000年,在北京廣播學院(現更名為中國傳媒大學)電視工程專業上大二的他,在男生宿舍樓裡發現了商機。
“那個時候,‘宅著’的生活方式就開始出現了。上課、實習、踢球、各種社團活動,挺累。回到宿舍根本不想動。到了飯點兒,隻要有一個人下去買飯,全宿舍恨不能都讓他帶!”吳霆一回憶那時候的情景就想樂,“有時候常看見走廊裡頭一個人晃晃悠悠挂了一身飯盒,跟個聖誕樹似的!”
吳霆琢磨,這裡頭有門兒。挨宿舍送飯,應該有賺頭。正巧,大學宿舍裡剛通上局域網,同學們經常用局域網互發信息。吳霆覺得,渠道都給建好了,“不干都對不起自己”了。“你想,敲敲鍵盤、點點鼠標,就能坐等盒飯送到床頭,我又是本校學生,知根知底,能沒有需求嗎?”
他花1000元買了一台快散架的電腦,這就是“指揮中心”。然后去學校周邊的餐館一家家談,福客飯店的陳老板最終被他說服。就這樣,網上訂餐系統開張了。第一天,隻有3份訂單,還是吳霆花錢請同學吃的。第二天十幾份,第三天幾十份,最多的一天有了60份。一份盒飯進價3元,售價5元,給送餐的同學1元,吳霆還能掙1元。
這份校園創業經歷,並不高大上,也不時尚前衛,卻給吳霆的發展軌跡埋下了伏筆。
按部就班當導演
盒飯賣了僅僅半個月,網上訂餐的IP地址就被學校封了。原因是吳霆家裡反對他“不務正業”,母親哭著給學校黨委副書記打電話要求把他“拉回來”。
如今說起這段早夭的創業經歷,吳霆總是開玩笑說:“我常和我媽說,你一個電話,讓我晚成功10年。”
上課、考試、畢業、讀研……折騰暫時封存,吳霆沿著常規的路徑行進。然而,“藍海撈魚”夢並沒有熄滅。
2004年,學導演專業的吳霆研二,突然又有了想法。“當時我覺得自己擅長組織團隊,就想組團隊做一個人力資源認定的事兒。”在他看來,市場上關於電視行業人才的標准非常模糊,比如一個好的攝像師,沒有一套科學的量化標准為其打分定級,能說明他為什麼好。當時吳霆就想做一個提供標准認定的第三方機構。
然而,這一腳踩空了。市場空白是有,但不是他這樣一個大學生能駕馭的。誰能信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民間認定標准?這事搗鼓了半年,黃了。
研究生畢業后,如父母所願,吳霆進了北京科學教育電影制片廠,做了專題片導演,還給央視《走進科學》欄目拍了不少片,父母覺得挺驕傲。他還記得,當年拍攝的片子裡頭,有一部叫《數字電影播放機使用指南》,還有一部叫《青蛙卵的孵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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