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鐘聲
【十六點半】
一年一頓的年夜飯開始了。廚房准備有老鴨湯、清燉土雞、豬腳燉干豇豆以及香腸、肥腸、火鍋、羊肉等十幾道大菜,各間監室都根據自己的口味加了菜。新年大節,這頓飯管教民警盡量滿足他們,還加了過年美酒——飲料。
開飯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送到監室。大家圍著菜蹲成一圈。有人帶頭講話,無非是祝福新年快樂、希望早點出去之類,然后舉杯:“干!”
在這萬家團聚的日子,各種復雜心情都有。為了讓他們放鬆,看守所領導採取內鬆外緊的值班方式,為此沒少操心。好多本來應該休息的民警、協警都安排在崗位上。一名年輕協警說他剛結婚,今天是他新婚的第一頓團圓飯,父母、岳父母都聚在他家過年,他卻隻能在高牆內默默堅守。因為內值班不准帶手機,他連家人和新婚妻子給他打了多少電話發了多少祝福短信都不得而知……
十九點五十,春晚就要開始了。多數監室都在過節,特殊監室的一名老在押人員站在門口,看到巡視民警笑著打招呼。巡視民警對我說,大過年的,讓他們放鬆下,我們多巡視,白天20分鐘一趟,晚上半小時一趟,這是鐵的紀律。 “你經常去轉起,他們有些什麼想法都不敢干。”
全部巡視一遍,春晚就開始了,監室立即安靜下來。大家集中精力觀看春晚,精彩的節目把一雙雙眼睛吸引到電視屏幕上。
在押人員看電視,值班管教卻隻能看監控。監控室裡不准安電視,不准安電腦,隻有觀看監控,定時巡視,這是納入績效考核的硬杠杠。
“他們可以看春晚,我們隻有看重播。”巡視回來的金傳輝說。當節目演到《我的要求不算高》時,有在押人員把黃渤演唱的歌詞改唱為“作孽都會有報應”……
二十三點半煙花爆竹響起,內班帶班的歐國強副所長帶隊,逐間監室巡視﹔二十四點,放煙花了,多數在押人員擠到窗口看煙花。值班民警也站在院內,聽鞭炮,看煙花,其實更多是在聽監區動靜。
縣城四周都是煙花爆竹的聲音,隻有看守所高牆四角的天空是安靜的。我們站在院內,仰望天空,看孔明燈從頭頂飄過……
（圖片攝影 王宗倫 鄒寧 李德琴 刊頭制作 李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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