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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泉:我同戴高樂家族的交往

2014年01月27日08:27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

原標題:我同戴高樂家族的交往

1月27日,是中國同法國建立外交關系50周年紀念日。北京和巴黎將分別舉辦隆重熱烈的儀式,拉開雙方慶祝兩國關系50年輝煌歷程的系列慶典序幕。

談到50年前中法建交,對於大多數中國人而言,實際上對大多數法國人亦是如此,首先想到的就是戴高樂將軍。當時美國和蘇聯間的冷戰正酣,北約和華約集團在歐洲大陸武裝對峙,戴高樂將軍不顧西方盟友、甚至政府內多位部長的強烈反對,於1963年派特使秘密訪華,同中國政府總理周恩來商談建立外交關系。1964年1月27日,中法同時發表簡短的建交公報。兩個文明古國——中國和法蘭西走到了一起,攜手邁向新的征程。

由於職務之便,我同戴高樂家族的三代多位成員有過不同程度的交往和聯系。

戴高樂將軍之孫讓·戴高樂是我最早認識的戴氏成員。在上世紀90年代后期,我在中國駐法國使館任職時,他是國民議會議員,也是議會法中友好小組的副主席,經常在議會主持有關中國問題的研討會,也經常會晤來自中國的代表團。2008年初我出任中國駐法國大使,他一如既往地對加強法中友好合作的事十分熱心。2008年底至2009年初,中法關系遭遇寒冬。雪壓青鬆之際,我感到有必要通過1月27日紀念中法建交45周年,重申指導兩國關系發展的重要原則。我和中國人民外交學會楊文昌會長從歷史檔案中選擇了兩國建交后政府和民間交往合作的45張精彩圖片,在使館展覽。讓·戴高樂欣然應邀前來,與我共同主持活動並發表了對兩國關系未來充滿信心的致辭。逆流中的堅定,頗具祖上的剛毅之氣。

讓·戴高樂的父親是菲力普·戴高樂海軍上將。我首次在駐法使館工作時即同他有過交往,敬佩他的為人,結下深厚友誼。年事日高的他和夫人雖然深居簡出,不再見客,卻一直關注兩國關系和我在法國的工作。當我在中法建交48周年之際前往戴高樂將軍祖居致意時,他次日即派人給我送來手書感謝專函,用略顯顫抖卻工整的筆跡寫道:“親愛的朋友,你在省長陪同下親往位於裡爾的先父故居,表達中國人民對48年前往事的紀念,深深感動著法國人民和包括我在內的戴高樂家族的每位成員”。當我在中法建交49周年之際,前往戴高樂紀念館向偉人雕像獻花時,他再次委托其子為我送來由他編纂的《我父親》大型圖冊,並在扉頁上寫道:“作為你最年長的朋友,我要向中國人民的使節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感謝你多年來為法中合作所做的一切”。

伊夫·戴高樂是菲力普·戴高樂海軍上將的次子,是讓·戴高樂的二哥。他曾就讀法國國家行政學院,與我有校友之誼,因此我們之間的交往更為歡洽。2013年1月28日,為紀念中法建交49周年,我專程前往距巴黎260公裡的科隆貝雙教堂鎮,那裡是戴高樂將軍長期生活、工作和最終安息的地方。獲悉我正在籌備此行,伊夫·戴高樂夫婦立即同我聯系,表示願意陪同前往。我乘車抵達小鎮時寒風凜冽,空中飄著細細的雨雪,他們夫婦及當地幾位政軍要員已等候多時。我們一起在靜謐的墓園向簡朴的戴高樂將軍墓敬獻花環,在象征法國抵抗運動的洛林雙十字紀念碑前默哀,在戴高樂將軍的客廳和書房中徜徉。在紀念館門廳陳列的一輛有彈痕的雪鐵龍黑色轎車前,他向我詳細描述了1962年8月22日他爺爺和奶奶在這輛車中遭到的武裝襲擊,發射的187發子彈中有14發擊中了高速行駛的汽車,有兩發在戴高樂夫婦的頭部側方約30公分處穿過!伊夫·戴高樂將偉人面對生死考驗的豪情講述得栩栩如生。

戴高樂將軍1970年猝然離世時,他的第四代尚未出生。然而光陰荏苒,如今他的曾孫輩多已立業成家。偶然的一次,在一位銀行家朋友的家宴上,我遇到一個高高的青年人。在談話中他自我介紹是將軍的曾孫,眼下在羅斯柴爾德金融集團出任高管。他告訴我因職業原因,曾多次到上海香港訪問,對進一步擴大在華業務很有些想法。

據我了解,戴高樂家族在法國並沒有許多分支。如果朋友們遇到叫戴高樂的法國人,應該多多少少能同中國人民熟悉和尊重的戴高樂將軍搭上親戚關系。

(作者為中央外辦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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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楊麗娜、常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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