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保衛華北 先生保衛黃河”——衛立煌將軍抗日事跡追憶

我的祖父衛立煌將軍自20歲起投身革命，早年追隨孫中山先生，歷經護法運動、兩次東征及北伐，屢建戰功。

“七七事變”爆發后，祖父奉命率部向北平等地進軍，在下嶺、千君台、豐台一帶與日軍遭遇，從1937年8月初到9月間，祖父率領部隊與日軍展開了激烈交戰，大挫日軍的銳氣，他的名字也因此在日軍陣營中傳開。

抗戰初期，日本侵略者依仗其軍事上的優勢，對華北、華中展開大規模戰略進攻。1937年9月，日軍沿平綏鐵路進入山西北部后，又沿長城向西進軍，企圖會攻山西，佔領太原。9月下旬，日軍先后攻破大同、雁門關等地。為挽救山西危局，保衛太原，中國軍隊決定在太原的“北大門”忻口進行正面防御，阻敵南下。

1937年10月，祖父擢任第14集團軍總司令兼第二戰區前敵總指揮，親率10余萬官兵在山西忻口抗擊日軍10余萬人的進攻。在忻口戰役中，八路軍各師積極配合，接受衛立煌統一部署，並向日軍兩翼及側后展開了積極主動的攻擊，有力地配合了忻口中國守軍的作戰。忻口戰役歷時一個多月，擊斃、擊傷日軍2萬余人，粉碎了日軍突破晉西北防線的企圖，再次挫敗了侵華日軍的銳氣。忻口戰役是抗戰初期華北戰場上最大、最激烈的一次戰役，也是國共兩黨軍隊合作抗日配合較好的一次戰役。

此后，祖父作為一戰區總司令和二戰區實際負責人與八路軍精誠合作，共同抗擊日本侵略者達5年。時任八路軍駐陝辦事處黨代表林伯渠曾親筆寫給我祖父一句話，叫“黃河保衛華北，先生保衛黃河”，我祖父為此感到非常光榮。

1942年1月，祖父因“親共”之嫌，被蔣介石革去了二級上將軍銜並免去河南省主席職務，調任軍事委員會西安辦公廳主任。當他乘車離開洛陽長官司令部前往火車站途經市區時，沿街群眾都自發設置香案來為這位戰功顯赫而遭削去兵權的抗日虎將餞行。

1943年冬，祖父出任中國遠征軍司令長官，指揮遠征軍一舉擊敗滇西和中緬邊境日軍，打通滇緬公路，以保証援華抗日物資運抵中國。

解放戰爭后期，在擔任國民黨東北“剿總”總司令時，祖父因沒有積極執行蔣介石的“反攻”命令，后被蔣撤職並軟禁於南京。1949年初獲釋，隨即出走香港。后拒絕去台灣，於1955年回到北京。1956年，毛澤東在《論十大關系》的講話中說：“像衛立煌、翁文灝這樣的有愛國心的國民黨軍政人員，我們應當繼續調動他們的積極性。”

1960年1月，祖父病逝時，周恩來總理臨時中斷上海公務，趕回北京主持公祭儀式。張治中致悼詞，評價他是一位“善始”“善終”的“愛國軍人”。

銘記這段抗日歷史，既是為了牢記歷史、緬懷先烈，更是為了珍惜現在、開創未來。

（衛立煌之孫衛智口述  本報記者李昌禹整理）  

《 人民日報 》（ 2014年09月07日 04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