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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邓小平★战争年代

第64章 西南局第一书记

邓榕

2016年03月03日08:33    来源:广安日报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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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又回到了四川。回到了重庆。回到了他的故乡。命运竟然安排得这样的巧。

记得吗?二十九年前,在重庆江边的码头上,一个名叫邓希贤的十六岁的少年,乘着一艘名叫“吉庆”号的客轮,顺着那奔流不息的长江之水,走出四川,远洋跋涉,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个旅程。

有谁想象得到,二十九年后,这位邓希贤,已改名为邓小平,而这位邓小平,竟然是率领着千军万马前来解放四川的首席指挥员。

从重庆走出,从四川走出,又回到重庆,回到四川。

命运将父亲的人生历程在这二十九年间,划了一个曲曲折折的圆圈。

回到四川,父亲已是四十五岁的中年人了。这时,他是中央下属几大行政区域之一的最高官员。

在重庆,父亲终于建立了一个安稳的家庭。南下的时候,因为军情没有那样险峻和危急,所以,父亲和刘伯承两人,都是携带家眷南进的。

两辆美国吉普车,刘家一辆,邓家一辆。刘家大人小孩共六口人。

邓家还是两个大人,三个小孩。但是,实际上,妈妈的肚子里,已经又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那就是我。

我的哥哥姐姐们总是说,他们参加过抗日战争,资历最差的也是参加过解放战争。而我呢,只好反唇相讥道:我也参加过解放战争,参加过解放大西南,只不过是在妈妈肚子里罢了。

这么两辆吉普车,颠颠簸簸地,走了两千多公里,到了四川。

四川解放了,新中国成立了,我才降生。

其实,我还不算最没资历的,我的弟弟飞飞,是1951年8月才出生的。他才真正的连一点儿老革命的边儿也没沾上,是个货真价实的“解放牌”。

在重庆,我们家住在原来国民党一个机关的楼上。刘伯承调到南京去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等军事学院院长后,贺龙一家就住在我们家的楼下。

父亲这个人,外表上严肃不多言语,实际上与人极好相处。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十大元帅中,他几乎与所有的人的私交都相当的好。

朱老总自不必说了,德高望重,和蔼慈祥,又是四川人,父亲极敬重他。

彭德怀,在太行山八路军总部时,一直与父亲在一个战场上。彭没有孩子,看见我们家孩子多,就向我父母亲提出来要把我过继给他们当孩子。我的父母当然舍不得了,可有一段时间,吓得我一见彭老总就没命地往父母身后又藏又躲。

刘伯承,与我父亲不但十三年生死与共,而且两家人长期住在一起,两个妈妈也是极好的朋友。

陈毅,与我父亲都是四川人,都是留法勤工俭学生,一起打淮海,一起渡江,一起打南京、上海,又是两个在吃的方面有共同嗜好的人,后来在北京还作过十年的邻居,两家人常常一起散步,一起郊游。如果有点奇珍异果,像外国朋友送点那种臭得出奇的榴莲什么的,也有福同享一番,可见相互关系之亲密。

聂荣臻,又是一个四川人,又是一个留法勤工俭学生,父亲称他为老兄。五十年代初刚到北京时,我们就住在聂伯伯家隔壁,我们小孩儿们一有空就跑到聂伯伯家要糖吃。聂伯伯常请我们家去他家吃四川小吃。父亲也不客气,一带就带上七口八口一大家人去吃“冤枉”。聂伯伯最长寿,在他九十岁去世之前,是我那年事已高的父亲唯一出门去探望的一个人。

罗荣桓,长征时与我父亲在一起,后来虽不在同一条战线上作战,但二人相知很深。父亲和罗伯伯在生活上相互关心,在政治观点上也甚是投合。可惜罗伯伯去世得太早。他去世后,父母亲还特意让我去罗家住了一个礼拜,陪他们家的两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小女儿。

叶剑英,父亲解放前与他共事并不算多,但在解放后,特别是“文化大革命”以后,两人可真是肝胆相照,共解国难。记得为了让父亲第三次复出,叶伯伯让他的小儿子亲自驾车,把还在软禁中的我的父亲偷偷接到他的住处。当时我在场,清清楚楚地记得,他们两人见面之时,万分激动,父亲长声叫了一声“老兄”,两人的手便紧紧握在了一起。

徐向前,曾在刘邓大军中任过副司令员,我们两家人也在一起住过一段时间。父亲十分尊重徐帅。徐帅体弱多病,又年长几岁,父亲总是十分关心徐帅的身体。

贺龙,贺胡子,性情特别豪爽。在西南,两家人楼上楼下,孩子年纪也差不多,一块儿玩,一块儿打架。解放后,父亲常带我们去贺伯伯家串门儿,大人们又说又笑,孩子们又玩又闹,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家人呢。

说来也怪,十大元帅,父亲与九人关系都极好,可唯独就是与林彪从不来往。话也说回来,这主要是因为,林彪性情太古怪,是他从来不与任何人来往。

回过头来说西南吧!

刘伯承调往南京工作后,在西南,在四川,主持军政工作的主要是父亲和贺龙。

到了西南,父亲工作之繁忙分毫不让战时。(未完待续)

(责编:乐意、秦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