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风雪中站岗执勤的挺拔身影,或许刚刚成年;那些在执行维稳任务中的坚毅面孔,仍是一脸稚气。
郭毅力说,他们都是我的孩子,都是我的至亲。
2008年3月26日,刚从混乱中恢复的拉萨风雪交加,郭毅力已经连续7天7夜没有休息了。这天夜里11点,郭毅力来到最后一个执勤点检查工作,坡高路窄,车辆无法通行,忍着发作的痛风,他坚持拄着拐杖步行上山。
“站住,口令!”
原来,是路口的一名新战士在询问口令,郭毅力作答后走上前,拍去小战士身上的积雪:“小伙子,冷不冷?”
“首长同志,哨兵蒋新正在执勤,情况一切正常,我不冷!”
看到哨兵只戴着一双薄手套,郭毅力便为小战士搓起手来:“小蒋啊,执勤形象固然重要,但也要合理采取方法保暖,冷的时候搓搓手、跺跺脚,就不会那么冷了。”
说完,郭毅力便要求随行的工作人员明天下发通知,及时为执勤官兵补充防寒物资。
正准备离开,他又想起什么,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串数字,走上前说:“小蒋,我是郭毅力,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明天记得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防寒物资有没有发到手上,如果工作、生活有什么困难,也给我打电话!”
战士蒋新这才知道刚才为他暖手的是时任总队长的郭毅力。
郭毅力喜欢和连队里的战士待在一起。他曾在战士的靶纸上签下“喜忧不惊、胜败不弃”,激励特战队员苦练精湛枪法;也曾在训练场上,如慈父般亲手为患脚气的战士涂抹药膏。
这些年,每年的中秋节,郭毅力几乎都是和偏远地区的官兵一起度过的。握一握战士的手,睡一睡战士的铺,扛一扛战士的枪,问一问战士的家常事,这是郭毅力任何时候到基层部队都少不了的内容。
藏北草原,平均海拔在4500米以上,氧气含量不到内地的一半,被人戏称为:“风吹石头跑、四季穿棉袄”。
2009年的深冬,郭毅力来到位于藏北草原腹地的尼玛县中队检查工作,当他逐个与列队官兵握手时,一名小战士迟迟不肯把手伸出来。
“怎么了小战士?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你解决?”郭毅力不仅不生气反倒和气地问道。
“我……我不能跟您握手……”小战士说。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支队、中队领导各个脸色发青。
“为什么?”郭毅力耐心地问。
小战士不说话了,只是把手往后缩了又缩,郭毅力看见便一把拉住他的手。
“呀!疼。”
郭毅力这才看到,这名战士的双手被冻得满是口子,每个裂口都往外渗着血。这双满是血迹的双手,像一把刀子刺得郭毅力心疼,捧着不断呼着热气,又拉着往怀里送,想用自己的体温帮他捂热。
“我怕弄脏您的手,首长。”小战士怯怯地说。
“我们的战士啊……”郭毅力说到这里,泪水夺眶而出。
每次到基层去检查,郭毅力大部分时间都跟战士待在一起,在训练场和战士打盘腿、坐圈圈、拉家常。与基层中队的辽宁士兵聊天,他一句“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夹杂着四川口音的东北话,让在场的官兵笑成一片,倍感亲切。郭毅力不会抽烟,干部递来好烟他不接,但战士们几块钱一包的烟,他会毫不犹豫地点上。
郭毅力时刻惦记着,海拔5231米的唐古拉山口有他的战士,距拉萨3000多公里的藏北无人区有他的战士。他更不曾忘记,1987年在聂拉木边防检查站工作时的一个除夕夜,由于后勤补给跟不上,一名连续站岗3个小时的小战士被冻昏,并永远失去了双脚。
为此,每年除夕,伴着耀眼夺目的烟花替战士站岗,已是郭毅力坚持多年的习惯。(记者 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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