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看“翠雲廊”古柏
1958年10月,秋陽杲杲,劍門蒼翠。29日上午,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的鄧小平,在中共中央書記處候補書記楊尚昆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四川省委第一書記李井泉陪同下,一行30多人,分乘六輛轎車,由廣元方向直奔劍門關。
去劍閣縣的道路,古柏夾道,遠遠望去,好似一條蒼龍蜿蜒盤旋崇山峻嶺之間,車輛穿行其間,別有一番韻致。行至“翠雲廊”中間,鄧小平建議下車詳細參觀古柏,幾名隨行人員在一株大古柏下牽手合圍,大家都情不自禁地贊道:“真是皇柏!”
這條著名的“翠雲廊”,據說西起梓潼縣,東至廣元邊境,從劍閣縣至閬中縣的三百裡公路兩旁,都是這種挺拔蒼勁、高指藍天的古柏。民間盛傳,“翠雲廊”由三國時期蜀國張飛所倡栽植。
車隊來到漢陽公社四合大隊,鄧小平向路遇的老農徐芝海詢問“劍門古柏”的情況,徐芝海便引著鄧小平一行參觀了“鬆柏常青樹”“阿斗樹”和“腰盆樹”,一邊走一邊介紹“皇柏”和“張飛柏”的歷史傳說。鄧小平饒有興致地聽完這些介紹,回到成都后,他還打電話問這成千上萬的古柏,究竟是什麼時代栽的和它們的保護情況,並叮囑要保護好這些古柏。
在四川視察期間,鄧小平途經德陽,談到德陽城市規劃的綠化問題,說:“城市的馬路要寬,干線36米窄了,馬路要100米寬,林陰道還要栽樹栽花,像長春那樣寬才好……綠化要好好規劃,要大量栽樹,栽容易長的樹,如桉樹、果樹,栽竹子。至於楠木、鬆柏以后栽,它們長得太慢了。”
懷著對故鄉的深切懷念,對四川劍門景色的眷戀,1963年初秋,鄧小平率領中共中央代表團赴蘇談判前,與夫人卓琳、女兒鄧林以及劉寧一、吳冷西,還有四川的周頤、秦傳厚、彭華等一行30余人,冒雨再次來到劍門關。
當天,細雨之中的劍門72峰,綿延起伏,煙雲繚繞,虛虛實實,頗有仙山瓊閣獨具的神秘色彩。
劍閣縣委書記趙文定指著那些名勝給他們介紹:“那是后關門,那是營盤咀,對面崖邊是石筍……”
“那景致不錯嘛,石筍上還長了一棵樹嘞!”鄧小平感嘆道。
這時,劍門關口風大雨大,涼風裹著冷雨,使人感到寒氣襲人。
鄧小平以遺憾的口吻對趙文定等縣委負責人說:“現在風大雨大,我們不上山了,也不在劍閣吃飯,就直接到綿陽去。”
隨后,鄧小平一行向著劍門關內的雲海馳去。
“還林,還什麼樣的林呢?”
1980年7月5日上午,鄧小平在中共四川省委第一書記譚啟龍的陪同下,啟程前往慕名已久、自古有“峨眉天下秀”之稱的峨眉山風景區游覽。
在景區公路的終點雙水井,鄧小平細細察看了《峨眉山風景區總體規劃圖》,並聽取樂山地區史志辦公室主任田家樂對總體規劃和實施簡況的匯報。當聽到第一期已退耕還林的土地有2500多畝時,他肯定道:“退耕還林好。”緊接著,他進一步詢問:“還林,還什麼樣的林呢?”“大多用當地的杉、柏、楨楠、女貞、香樟、峨眉含笑等常綠喬木混交成林。”田家樂回答。
鄧小平告誡說:“風景區造林要注意林子色彩的完美。山林就像人的穿著一樣,不僅有衣衫,還要有裙子、鞋子。林子下邊種茶,四季常綠,還有經濟效益。”
從萬年寺下山途中,以中國老百姓過上幸福生活為己任的鄧小平,邊走邊看兩邊的庄稼和山林。當他看到一些陡峭的山坡上種植了不少玉米,長得稀稀拉拉時,便關切地說:“這會造成水土流失,人摔下來更不得了,不要種糧啦,種樹吧。”鄧小平了解四川山區農民負擔太重,生活窮困,心裡很不是滋味,但他心中明白,植樹造林是中國可持續發展的生態基礎。
早在1958年2月2日下午兩點,鄧小平到川中腹地隆昌縣新生高級社視察時,就對當地的領導說:“你們的植樹造林搞得不好,沒有什麼樹木,要下點功夫搞綠化。”
看完兩戶社員的家,鄧小平對縣長滕恆和說:“老滕呀,你們隆昌是個好地方。就是光禿禿的,沒有什麼樹木,要植樹造林,要綠化。”就在鄧小平走的第二天,隆昌縣委作出決定,全縣每人植樹10—15棵,並在富瀘公路、成渝公路和瀘隆公路兩旁掀起了植樹高潮。
28棵身邊樹回老家
北京景山后街一條普通的胡同,一個種滿樹的兩進院子,一代偉人鄧小平的最后20年就是在這個溫馨的家園裡度過的。
1977年,“三落三起”的鄧小平第三次復出時曾經說過,他還要干20年。從那以后,他一直在這個院子裡辛勤地耕耘著,用他的全部智慧和精力,帶領中國人民走上了富裕之路﹔他用20年的歲月,給十幾億中國人帶來了舒心和富足。
每每隆冬時節,大雪覆蓋,萬木凋零,院子裡的兩棵油鬆卻依然蒼翠,一棵高,一棵稍矮,枝葉互相擁抱著,並肩矗立,顯得拙朴、蒼健,鄧家兒女們將兩棵油鬆喻為鄧小平和卓琳的相依相伴。
因為鄧小平和卓琳都屬龍,鄧家兒女們就給這兩棵油鬆起了個好聽的名字——“雙龍樹”。
1997年,鄧小平離開了這裡,留下了這個院子,留下了不盡的思念……
2003年,為表達對家鄉人民的感謝,鄧小平親屬將鄧小平生前最喜歡的28株名貴樹木捐贈給四川廣安。9月27日,北京、廣安兩地的技術人員正式對捐贈樹木起挖。由於北京到廣安路途遙遠,技術人員將樹連根帶土挖起,裝入大木箱中,再用汽車運回廣安。運輸途中,工作人員定時為樹木澆水,兩名隨車的廣安少先隊員分別到黃河、渭河和黃土高原取水取土,以供回廣安培植這批樹木時使用。
9月30日,石榴、白玉蘭、紫藤、丁香、玉簪等28株名貴樹木,經過北京、河北、山西、陝西等省市,安全運抵小平家鄉廣安。這些樹木在北京鄧小平住所生長了幾十年后,移栽到鄧小平故居。
廣安市各界群眾興高採烈地聚集在小平故居前,用沿途採集來的黃土高原的土和黃河水植樹,28株樹木與家鄉翠色融為一體,根與根相連。
花香中國,根在四川。
(摘自《四川日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