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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第一个红色科学家”

——走进福州高士其故居

肖剑南

2026年01月14日08:46    来源:学习时报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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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州市鳌峰坊特色历史文化街区,走出了一位被周恩来誉为代表科普,将轮椅上炬火的光芒“向无穷延伸”的中华民族英雄。这位英雄,就是高士其(1905——1988年),原名高仕錤,中国科普事业的先驱和奠基人。

迎着冬日暖阳,我心怀崇敬,造访福州市鼓楼区鳌峰坊3号高士其故居。故居位于明代迟清亭旧址,原为正座五进、边座三进,背靠于山,系高士其祖上于清光绪年间所购。故居现占地约1200平方米,坐南朝北,四面风火墙,由主体建筑和花厅两大部分组成。主体建筑前后两进,穿斗式木构架,配以前后天井、厢房、回廊、披榭等建筑。花厅前后两进,内有假山鱼池、花树阁楼、池心亭;鱼池东侧一栋西式双层小楼,为高士其父亲高赞鼎所建,见证了高士其少年时期的读书与生活。故居2018年升格为福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22年入选福建省首批5家“科学家精神教育基地”。

走进故居,赫然入目的是一进大厅中央一尊石雕像——高士其站立形象,活脱脱呈现一种神采奕奕的睿智和傲然挺立的伟岸。雕像左右两面墙的展板上,用1988年12月中央组织部赞誉的“中华民族英雄”为标题,以时间为轴,选取高士其一生16个重要时间节点予以概述,简明扼要回顾了高士其83载的非凡人生。这是陈列展览的序厅。

一进二进两边厢房沿着逆时针方向依次设计安排四个展厅,以图文并茂和声光电形式立体展现高士其身残擎大纛、志远启科普的崇高形象。第一展厅叙述高士其从出生到在沪以笔为枪的人生轨迹。1918年,高士其被清华留美预备学校录取;1925年夏被公费选派到美国威斯康星大学读化学,当时他认定化学救国;1926年转入芝加哥大学化学系;1927年获学士学位毕业。不久,高士其惊悉姐姐度平被霍乱病菌夺去生命,还想起弟弟仕登此前死于白喉杆菌,便认为当时中国最紧迫的是把国人从瘟疫疾病的死亡线上拯救出来,于是毅然改入芝加哥大学医学院研究细菌学,这是其人生信念的第一次转变。不幸的是,1928年一次实验操作中让高士其感染上了甲型脑炎病毒,他不久便出现眼球失控上翻、左耳听力下降、颈项有点僵硬、止不住流口水、手脚不大灵便等症状,这是其人生的第一道坎。有大夫建议他赶紧休学回国,断言他最多再活5年。但高士其于心不甘啊!他以惊人的毅力于1930年修完医学博士课程。学成回国后,作为当时中国3位留美细菌学家之一,面对瘟疫的暴发,高士其应聘至南京中央医院检验科任主任,却因不满周边的贪污腐败和乌烟瘴气,没几个月便愤然辞职。病中失业,这是高士其人生的第二道坎。幸好得到李公朴的帮助,高士其前往上海走上用写作与命运的抗争之路。他在《励志旬刊》《医药学评论》等杂志发表译作,随后受陶行知邀请编写《儿童卫生读本》。受《太白》半月刊提倡科学小品启发,1935年在《读书生活》半月刊第二卷第二期上用笔名“高士其”发表《细菌的衣食住行》,这意味着高士其走上了科学小品的创作新路,从此一发不可收。把新笔名作为自己的姓名,意味深长:“去掉‘人’旁不做官,去掉‘金’旁不要钱!”在李公朴、艾思奇等的影响下,高士其的人生信念有了质的飞跃,认识到不光“小魔王”——病菌可恶,更可恶的是“大魔王”——旧社会制度。高士其科学小品把政治、文学、科学熔铸于一炉,力求“装潢美雅”别具一格,旨在除民昧、启民智,为抗日救亡鼓与呼,比如把病菌比作侵略者、汉奸,把白细胞比作抗敌英雄,写得有趣、泼辣、犀利,犹如匕首、投枪刺向国内形形色色反动势力,刺向那穷凶极恶的日本侵略者。短短两年多时间里,高士其用有点僵硬、颤抖着的手,写下了近百篇科学小品,先后结集出版了《我们的抗敌英雄》(合著,1936)、《细菌大菜馆》(1936)、《细菌与人》(1936)、《抗战与防疫》(1937)。1936年至1937年8月在《中学生》杂志上连载的《菌儿自传》在1941年结集出版,可谓硕果累累。虽然书写对高士其来说实属不易,但他在写作中获得了一种久违的成就感。

第二展厅从高士其奔赴延安说起。受艾思奇和李公朴的影响,高士其下定决心:“就是爬,也要爬到延安去!”1937年8月,在党组织的帮助下,高士其克服身体各种不适,经过3个多月的奔波,几经周折抵达延安。高士其是奔赴“延安第一个红色科学家”,受到毛泽东、周恩来等领导的格外关心,他赋诗言志:“不能走路,也来到延安,也要在路旁助威呐喊:赶走日本强盗!还我中华河山!”高士其工作热情高涨,撰写《国防科学在陕北》,与艾思奇等人发起“国防科学社”,在1938年秋天用颤抖着的手花了整整3天时间郑重写下入党申请书,同年12月被接收为预备党员。可是,延安缺医缺药,高士其病情恶化,到了基本丧失握笔写字能力的地步,组织决定送他去香港治病。从1939年4月离开延安到1949年5月到达北平,在这10年中,高士其颠沛流离,几度陷入险境,濒临死亡,却总能绝处逢生,一方面源于党组织的帮助,另一方面是高士其顽强的抗争意志。疾病禁锢了高士其的肉体,却无法扼杀他的信念、无法终结他的才思。自1946年高士其写下第一首科学诗《天的进行曲》以来,共写了100多首科学诗,为中国诗坛贡献了一簇别具风采的鲜花。第三展厅叙述以1949年7月高士其参加第一次文代会开始,主要聚焦他所言“把科学交给人民”相关工作情况。高士其担任全国人大代表、中国文联委员等职,联合他人发起筹备中国科普创作协会、建议成立中国科普创作研究所,敏锐提出科幻题材会成为未来写作目标,同时笔耕不辍。第四展厅则综合展示各方对高士其的关爱、支持和肯定、褒扬,特别关注了这位近乎全身瘫痪的社会活动家背后的默默奉献者。

在第二展厅和第三展厅中间,也就是二进大厅后厅呈现高士其工作的场景。这里以他的书房为原型,家具陈设来自故居高士其母亲卧室和北京“高士其小楼”,表现晚年高士其左歪着头执笔书写的情景。1978年,因连含糊口述能力也丧失了,已近40年没有握笔书写的高士其重新拿起笔写字。他用右手拇指与食指夹着笔,坚持下去最快一分钟能写四五个字,20多万字的《高士其回忆录》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写出来的。

在科普展厅,我问一位来研学的中学生:“高士其爷爷大半辈子身困轮椅,你觉得他那站立姿态的雕塑是假的吗?”他的回答干脆利落:“高士其爷爷的人格是挺立的!”身卧心雄泰岳立,笔挥春唤百花发。高士其在后人心目中,永远是一个挺立奋斗的崇高形象、一座屹立不倒的精神丰碑!

(责编:代晓灵、万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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