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所村小难熬的酷寒

小朋友烤着自制的火盆认真听课。

孩子们结伴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本版图片除署名外均由王忠虎摄)

　　“我好想有一个电视上播的那种插上电就热和、可以暖手的东西。”在-5℃的酷寒中,巫山县红椿村小三年级学生吴小艳用手比划着对记者说。

　　“为了给孩子们做午餐,我们老师一天要轮流舀水40多次。”该校教师陈顺国一边俯身从雪地里的水坑里舀水,一边对记者说。

　　这是一所海拔1800多米、地处渝鄂边界大山深处的村小。1月8日,记者从巫山县城驱车3个小时,又步行半个小时后,才到达了这里。

　　5个不到9岁的孩子

　　轮流提着4公斤重的火炉上学

　　我们到时,三年级正在上科学课。刺骨的寒风,从门缝、窗户里不断钻进教室,记者脚上穿了两双厚袜子也感觉有些挡不住。

　　就是在这样的教室里,11个孩子仍在专心地听讲,并不停地用手里的笔记着什么。下课铃一响,孩子们迅速围拢在吴小艳的课桌旁,无一例外地伸展着双手。

　　记者走近一看,原来在吴小艳的课桌下,有一个简易的蜂窝煤火炉。火红的炭火,在酷寒中显得特别暖和,孩子们都抓紧时间烤冰冷的双手,这些小手上大多满是冻疮,甚至布满了血丝。

　　火炉的主人是8岁的吴小艳。她说,炉子是家里给准备的,每天都要从家里提到学校,再从学校提回家,“已经提了一个多月了”。

　　记者伸手掂了一下,足有4公斤重。“你自己提得动吗?”

　　“一个人提不到好远,太勒手了。”她边说边伸出了手,鲜红的勒痕依然清晰。

　　“我手上也有”、“我也有”……几个正在烤火的孩子争先恐后地翻转手面。记者看到,除了吴小艳之外,还有4个孩子的手上有同样的勒痕。

　　陈顺国老师说,这几个孩子住在同一个方向,路上他们都是轮流提这个火炉,“吴小艳的家最远,离学校有七八里路,这么重的炉子,对这些孩子来说的确太重了。但如果没有炉子,他们在课间就无法取暖。”

　　吴小艳突然抬起头问:“叔叔,电视上那种插上电就热和,可以暖手的东西叫什么?”

　　“叫电暖手宝!”

　　“如果我有一个就好了。”吴小艳边说边笑,很天真。

　　定上闹钟去取水

　　两挑水,要舀40多次

　　“叮呤呤,叮呤呤……”正在给记者介绍情况时,陈顺国的手机突然响了。

　　“你等一下。”他边说边向厨房跑去。随后他提着桶,拿着水瓢,向学校的围墙外跑去。

　　等记者赶到时,他已经双膝跪在雪地里,身体俯向了一个小水坑,努力地舀着里面的水。

　　水是从大概1米深的地方渗出来的,积水深度不超过5厘米,每次舀上来的水几乎只能用“滴”来计算。

　　舀了差不多5分钟,水坑底部的水就被舀光了,而水桶里也只有不到10厘米深的水。

　　“好了,这次舀完了,再过30分钟后又来。”他站起身来,裤子上的膝盖处留下了一大块湿湿的印记。

　　由于严寒,学校的蓄水池结了厚厚的冰,唯一的水源就只有这个水坑了。“一天下来,这里也只能出两挑水,都不够给70多个孩子做午饭用。”陈顺国说。

　　就为了这点水,老师们必须定上闹钟,每隔30分钟去舀一次。“去得太频繁了,舀不到水;去得慢了,水就会被冻上,舀不出来了。晚上太冷,我们就40分钟去舀一次。”

　　陈顺国把手机递给了刚刚下课的另外一位老师,“该你值班了,听着点闹钟哦”。

(来源:重庆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