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6月09日08:33 來源:中國組織人事報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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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至上、甘當公仆的政績初心
周恩來的政績觀,其最鮮明的底色、最深沉的情感和最核心的靈魂,正是將人民利益置於至高無上的位置。
1966年3月8日和22日,河北省邢台地區連續發生6.8級和7.2級強烈地震,數百萬間房屋倒塌,數萬人傷亡。震后,年近七旬的周恩來冒著頻發的余震,先后三次飛赴邢台災區。在隆堯縣白家寨村,他站在簡陋的木箱上,迎著呼嘯的狂風,看著滿目瘡痍的廢墟和流離失所的受災群眾,眼中噙滿淚水,沉痛地對群眾說:“鄉親們,你們受苦了、受驚了、遭災了,我來遲了。”這絕不是一句政治上的客套話,而是一位大國總理將人民苦難視為自身失職、將保全群眾生命視為最高政績的真情流露。他親自指揮調集救援物資,並勉勵群眾“奮發圖強,自力更生,發展生產,重建家園”。周恩來用實際行動証明,干部的政績絕不應是個人政治履歷上的“貼金符”,而必須是在國家危難時刻與人民同呼吸、共命運的生死相依。
堅持人民至上的政績觀,必然要求領導干部時刻關注最貧困、最底層的群眾,絕不能被局部的繁榮掩蓋了真實存在的民生痛點。1973年6月,周恩來陪同外賓重返闊別26年的延安。得知全國解放20多年后,部分群眾依然吃不飽穿不暖時,他忍不住當眾失聲痛哭。在延安地委的座談會上,他極其嚴厲而又無比痛心地對地方干部說:“延安培育了我們,全國解放了,延安人民的生活還沒有得到改善,我們對不起延安人民啊!”他當場立下軍令狀,要求延安地委和陝西省委的同志“三年變面貌,五年糧食翻一番”,並親自過問延安的化肥廠建設和農業發展規劃。這種面對群眾貧困所展現出的錐心之痛,深刻詮釋了周恩來的政績觀:讓人民過上好日子,才是共產黨人無可推卸的絕對政績。
立足長遠、統籌全局的政績格局
優秀的無產階級政治家,必須具備穿透歷史迷霧的長遠眼光,能夠從宏闊的歷史坐標中精准地處理好局部與全局、當前與長遠、顯績與潛績的辯証關系。
周恩來深知,如果一個國家不在科技前沿進行長遠布局,必將永遠受制於人。1956年1月,周恩來在北京召開的中共中央關於知識分子問題會議上,發出了“向現代科學進軍”的號召。隨后,他親自領導並匯聚了全國數百位頂尖科學家,歷時半年多,制定了《一九五六—一九六七年科學技術發展遠景規劃綱要》。在制定規劃時,他高瞻遠矚地提出,要在計算機、半導體、無線電電子學、自動化和核技術等在當時看似遙不可及、耗資巨大的尖端領域進行“緊急措施”布局。這些決策在當時不僅不能馬上產生經濟效益,反而需要投入巨額的國力。但周恩來甘願承受眼前的財政壓力,不圖一時之名,用極其扎實的潛績為新中國鋪設了邁向科技強國的軌道,日后的“兩彈一星”無一不是在這個規劃的根基上結出的碩果。
1964年12月,周恩來在三屆人大一次會議上作《政府工作報告》時,第一次鄭重、完整地提出了實現“四個現代化”的宏偉目標。他宣告:“要在不太長的歷史時期內,把我國建設成為一個具有現代農業、現代工業、現代國防和現代科學技術的社會主義強國。”這一目標的提出,為處於艱難探索中的中國社會指明了極其清晰的航向。此后,周恩來始終如一地捍衛著這個長遠目標,並在1975年的四屆人大一次會議上抱病再次重申這一宏圖。他深知自己可能無法親眼看到“四個現代化”實現的那一天,但他依然以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歷史擔當,為中華民族在20世紀末乃至21世紀的發展確立了最堅實的戰略坐標。
追求經濟增長是各國執政者的普遍追求,但在國家發展初期就能夠關注到生態環境問題,則是一位政治家極具長遠格局的罕見政績。在20世紀70年代初,絕大多數發展中國家都在不顧一切地追求工業化指標,環境污染被視為工業化的必然代價。然而,周恩來卻極其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長遠隱患。1972年,他力排眾議,派出中國代表團參加了在斯德哥爾摩舉行的聯合國人類環境會議。1973年8月5日至20日,周恩來在北京親自提議並主持召開了新中國第一次全國環境保護會議。正是在這次會議上,確立了“全面規劃,合理布局,綜合利用,化害為利,依靠群眾,大家動手,保護環境,造福人民”的32字環境保護方針。在當時的政治生態中,談環保不僅無法提升生產建設指標這一核心顯績,甚至可能被視為阻礙生產。但周恩來指出:“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絕不能走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絕不能把環境污染的災難留給子孫后代。”這種超越時代局限、對千秋萬代負責的深邃眼光,為新中國的可持續發展留下了極其珍貴的精神與政策遺產。
清正廉潔、作風過硬的政績底色
周恩來一生清正廉潔、克己奉公,以其無可挑剔的過硬作風,擦亮了中國共產黨人政績觀最純潔的本色。
周恩來對家屬和親戚的要求達到了近乎嚴苛的地步。20世紀50年代到60年代,為了杜絕封建社會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官場惡習,他在中南海西花廳制定了極其著名的“十條家規”。這其中包括:晚輩不能丟下工作專程進京看望他﹔來者一律住招待所﹔一律到食堂排隊買飯菜﹔不許動用公家汽車﹔在任何場合都不要說出與總理的親屬關系,不要炫耀自己﹔不謀私利,不搞特殊化等。周恩來的親弟弟周恩壽在北京工作,周恩來為了避嫌,不僅嚴格限制他的職務晉升,甚至在周恩壽退休時,親自批示讓其提前病退,並拿較低的退休金。他絕不將國家賦予的政治權力轉化為家族謀取利益的工具,這種心底無私的偉岸人格,証明了共產黨人的權力隻為人民謀福祉,從源頭上保証了政績的公利性。
周恩來在北京中南海的辦公和居住地西花廳,是一座老舊的清代建筑,常年陰暗潮濕。到了1960年,由於年久失修,房屋不僅漏雨,甚至出現了梁柱腐朽的情況。趁著周恩來去外地出差的短暫空隙,身邊的工作人員出於關心總理身體的初衷,對西花廳進行了簡單的修繕,更換了舊窗帘,鋪上了幾塊地毯。周恩來回京發現這一變化后震怒。他拒絕走進修繕后的房間,嚴厲批評了工作人員,責令他們立刻將地毯和新窗帘撤走。他痛心疾首地說:“現在國家正處在困難時期,人民連飯都吃不飽,我作為總理,怎麼能花國家的錢來修繕自己的房子?你們這是在破壞我們黨的艱苦奮斗的光榮傳統!”周恩來一生穿的衣服補了又補,他用一生清貧的作風生動詮釋了什麼是“大道之行,天下為公”。這種嚴於律己的作風,為全黨樹立了為政清廉的標杆。
清正廉潔不僅僅體現在物質利益上的不貪不佔,更深層次地體現在精神層面的平等和謙卑,以及對基層群眾的絕對尊重。1958年7月初,周恩來頂著炎炎烈日,來到廣東省新會縣(今江門市新會區)視察基層農業和勞動大學。在長達近一周的視察期間,他提前定下了“絕不搞迎送、絕不吃宴請、絕不收禮物”的鐵律。在新會縣的每一頓飯,他都要求和普通干部群眾一樣吃食堂的大鍋飯——瓜菜、糙米,並在臨走前,親自要求隨行人員嚴格按照標准交納糧票和伙食費,甚至連在鄉下喝的幾杯茶水錢都如數付清。在視察勞動大學時,他甚至直接睡在用幾塊破木板拼成的簡易床鋪上。他不擺任何官架子,始終以一個普通勞動者、一個基層同志的姿態出現。
(摘編自《黨史博採》2026年第5期 蘭仁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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