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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一座城:多彩滿洲裡

呂陽明

2020年10月27日13:53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

滿洲裡,這座邊境城市,風光旖旎,熱鬧繁華。尤其是到了夏季,游人熙熙攘攘,達賚湖(呼倫湖的俗稱)景區外,常常排起外地車的長龍。

我的中學,是在滿洲裡的扎賚諾爾礦區學校念的。那時煙波浩渺的達賚湖,是學校組織野游的首選去處,今年去小河口,明年去拴馬庄,畢業聚會去黃金海岸。每次野游回來,老師會讓我們寫作文,就寫達賚湖。我從小喜歡文學。我印象很深的是,自己寫達賚湖的作文,還被老師表揚過。

初中畢業那年,教育局舉辦作文比賽,要求在規定時間內現場完成命題作文。記得作文比賽題目是“家鄉行”,寫下自己心目中二十年后家鄉的樣子。我在文章裡寫道,二十年后的我,作為一家跨國公司貿易代表團的代表,回到了闊別多年的家鄉滿洲裡。此時的家鄉已經成為一座現代化城市,高樓林立,市井喧囂。那次作文比賽,我獲得一等獎。其實,寫那篇作文時我還沒有去過滿洲裡市區。扎賚諾爾礦區距離滿洲裡市區近二十公裡,每天隻有一趟搖搖晃晃的大巴車,去一趟滿洲裡市區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第一次來滿洲裡市區,是在1988年。那時我已經是高中生了,學校文學社組織我們到滿洲裡北湖公園游玩。當時的滿洲裡,城市很小很安靜,整個城市隻有一個紅綠燈,幾條不長的街道,一座不大的公園。

一晃十多年過去。2000年,我調到滿洲裡市區工作。再到滿洲裡市區,對比十多年前我寫下的作文,除了自己不是跨國公司的代表,其他的描述大多都變成了現實。

如今,又是二十年過去。滿洲裡這座城市日新月異地變化著。飛機場通航了,外環路通車了,別具特色的猛犸公園、套娃廣場建起來了,滿洲裡學院也開始招生了。到了夜晚,在城市燈光的映照下,街頭景色仿佛童話世界。

多元文化的交融,深刻地影響著滿洲裡人的生活。就拿我自己來說,我們一家人出去吃飯,也會爭論一番。我在草原牧區長大,喜歡吃蒙餐,媳婦是土生土長的滿洲裡人,喜歡吃達賚湖全魚宴,女兒則喜歡吃西餐。滿洲裡的早餐店裡,就有奶茶、列巴、黃油、大米粥、布裡亞特包子、奶干、奶皮子,美食讓外地人嘖嘖稱奇,而滿洲裡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作為一座口岸城市,這裡有很多與之相關的故事。一位在滿洲裡經商多年的同學,曾給我講過口岸上背包客的故事。這些從外地來滿洲裡的打工者,特別能吃苦。他們每天背著沉重的貨物,在海關排隊幾個小時甚至十幾個小時。口岸尚未二十四小時通關時,有的背包客舍不得住店,就睡在車裡,這樣既省錢,還能看車。我聽了后很感動,也很震撼。原來滿洲裡這座聞名遐邇的口岸商貿城,正是這些平凡的普通人,用自己勤勞的雙手一點點打拼出來的。

那一刻,我少年時代的文學夢,又重新萌發了。於是,我開始有意識地走到這座城市中去,感受每一個生命的躍動,挖掘動人的故事。我去找開旅館的朋友,在他旅館的吧台聊了一整晚,聽他講背包客的故事﹔我去採訪海關和檢驗檢疫系統的老前輩,聽他們回憶轉運抗美援朝物資時的那些崢嶸歲月﹔我在通河路老街小市場裡,要上幾個肉串一杯扎啤,和老板聊聊當年旱獺子街上的往事﹔我在步行街上和興致勃勃的外地游客攀談,聽他們談談在滿洲裡的感受和見聞……

我還查閱了關於滿洲裡的大量資料,探尋那些湮滅在歷史深處的故事。有最早來呼倫湖打冬網的漁民的故事,有像牧歌一樣悠揚的草原傳說……我把這些素材寫到自己的文學作品裡。慢慢的,這些故事匯聚起來,我心中的滿洲裡不再只是口岸、湖泊、草原,不再隻有城市風光、異域風情﹔一個個有血有肉的人物,一樁樁悲歡離合的故事,在我的心中凝結成了另一個更加豐富多彩的滿洲裡。

我不停地寫,樂此不疲。其實不只是我,還有很多人都在寫。我相信,終有一天,滿洲裡也會像很多地方一樣,在文學地理中成為一個膾炙人口的名字。

《 人民日報 》( 2020年10月26日 20 版)

(責編:王靜、呂騰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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