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年,重慶認真貫徹落實中央對產業結構調整和化解過剩產能的要求,一方面沒有在過剩領域新增產能。另一方面通過市場化方式,有效擠壓過剩產能的發展空間
在經濟發展新常態下,強化風險防控是重要任務之一。對此,全國人大代表、重慶市市長黃奇帆說,底線思維、風險意識是經濟工作的重要方法論。在經濟高速增長期,“一俊遮百丑”,一些問題和風險往往會被掩蓋起來。經濟一旦下行,“水消石現”,一些長期積累的矛盾就會顯化。現代經濟的高度關聯性,很容易使某一領域出現的問題引發出“多米諾骨牌”效應。在新常態下,經濟增速換擋、動力轉換,尤需密切留意工業產能過剩、城市建設、金融、政府性債務、企業債務等領域,杜絕個別性、局部性、暫時性的風險演變為系統性、全局性、整體性的風險。
黃奇帆代表說,當前,全國工業產能過剩問題突出。按照經濟規律,產能過剩率在某一行業內10%至15%時會產生優勝劣汰的效果,屬於良性競爭﹔超過30%,全行業利潤就會“歸零”﹔如果超過40%,全行業就會無一例外地陷入崩盤的危機之中。
這些年,重慶認真貫徹落實中央對產業結構調整和化解過剩產能的要求,一方面嚴防死守,沒有在過剩領域新增產能。另一方面,引導社會投資更多進入市場前景好的新興產業,通過市場化方式,有效擠壓過剩產能的發展空間。“正因為沒有受到過剩產能的拖累,重慶工業利潤在前年增長42%的基礎上,去年又增長了30.8%。”黃奇帆代表說。
“城市建設也必須遵循客觀規律和市場需求,否則同樣會產生過剩。”黃奇帆代表說,過去10多年,全國城市建設用地增速大體2倍於人口增速,土地城鎮化快於人口城鎮化,已成為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在城鎮化進程中,必須要有預判,充分考慮人口規模、輻射能力、居民消費能力等市場需求,絕不能貪大求快。
黃奇帆代表認為,當前,引發金融風險最主要的誘因有3類:一是工商業實體經濟產能過剩,壞賬通過借貸關系傳導給金融系統﹔二是金融系統自身出現問題,信用、杠杆、風險這3個方面沒有控制好﹔三是非法社會金融活動沖擊正常的金融秩序,包括民間典當行、地下錢庄、“老鼠會”、傳銷、亂集資,以及不規范的P2P等。
“防范金融風險,首先要牢記金融為實體經濟服務的本質,圍繞信用、杠杆、風險這三個關鍵詞促進良性運轉﹔其次,金融創新必須慎之又慎﹔再次,平衡好融資結構,銀行信貸、直接融資、非銀行金融機構融資比例要適當。”黃奇帆代表表示,重慶的目標是將直接融資比重從目前的25%左右提高到35%以上,銀行信貸佔比保持在45%左右,非銀行融資就可以控制在20%以內。同時,對於非法金融活動,金融管理部門和公安機關要依法嚴厲打擊,小處著眼,露頭就打,防患於未然。
政府適度舉債對加快基礎設施建設、改善民生都有重要促進作用。黃奇帆代表說,政府工作報告中要求“處理好債務管理與穩增長的關系”,重慶將認真抓好落實,按照“舉債要有數、規模要有度、債務要分類、管理要有規、用債要有方、結構要調整、償債要有責”的原則,有效管控和化解政府性債務,並通過創新和完善投融資機制,確保穩投資、穩增長。去年,重慶在削減債務1016億元、債務率下降11個百分點的同時,全市投資也保持了18%的增速。
不僅政府債務有風險,企業債務風險更需重視。目前,我國企業負債總額70多萬億元,佔GDP的比重高達130%,處於亞太經合組織國家最高區間,也高於世界成熟經濟體50%至70%的水平。黃奇帆代表認為,企業適度負債符合市場經濟法則,但如果始終處於高位運行,一有風吹草動,就有可能引致系統性風險。破解企業債務風險,應多疏少堵,關鍵要落實好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的“多渠道推動股權融資”精神,完善市場化的企業股本補充機制。除利用資本市場向好契機抓好股票上市融資,以及企業利潤追加投資、全社會創業投資增加企業股本外,還可由政府設立股權引導基金,撬動國有資本、保險資金、社保資金、銀行資金、私募股權基金、外資私募基金等各路資金參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