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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在闽足迹闪光辉
□李顺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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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恩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主要领导人之一,中国人民解放军创建人之一,中国杰出的革命家、政治家、军事家和外交家。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周恩来多次入闽指导革命工作,在福建革命史上留下了光辉的篇章,在福建人民的心中树立了不朽的丰碑。

  首次入闽

  1927年8月1日,周恩来和朱德、刘伯承、贺龙、叶挺等领导了震惊中外的南昌起义,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创建了人民军队。随后,起义部队挥师南下,经临川、宜黄、广昌、瑞金,向福建挺进。9月3日,周恩来随军越过武夷山,指挥起义部队击溃古城守敌赖世璜部,一路长驱,于9月6日攻克了长汀县城。

  在长汀,周恩来主持中共前委会议,详细讨论攻取东江的计划。周恩来和叶挺认为潮汕国民党军兵力空虚,地势无险可守,预计可不战而得,如先以主力取潮汕后再折回取兴宁、五华,攻惠州,就过于迂缓,从而使国民党军有集中兵力,抢占有利地形,攻击起义军的可能,因此主张“以主力军由三河坝经松口取梅县,再经兴宁、五华取惠州,以小部分军力(至多两团)趋潮汕”。但因多数人和共产国际军事顾问都主张以主力取潮汕,留一部分兵力于三河坝监视梅县方面的国民党军,再经揭阳出兴宁、五华取惠州,以便尽早得到休息和共产国际接济,遂按此实行。这对以后起义军的失败有着直接的影响。

  起义军在长汀大约休整了一周的时间。期间,起义军在汀城迅速开展政治宣传,四处散发“打倒土豪劣绅,铲除贪官污吏”、“没收大地主土地,实行耕者有其田”、“保护中小商业人员”等传单;张贴起义军的宣言、告示;刷写“革命者来”、“不交租谷于田主”、“组织农民协会”等标语,使汀城的进步青年纷纷向起义军靠拢,反映长汀人民受压迫的情况,帮助起义军解决问题。此外,起义军在长汀积极筹募军费,通过对土豪劣绅实行没收和罚款,并枪毙了4个土豪劣绅,仅两天时间,就筹集了4万余元(大洋)的军饷。起义军的数百名伤员在傅连暲的积极主持下,全都安排进了福音医院,得到了良好的治疗。

  9月7日,起义军以二十军为先行部队,向上杭开拔,10日进入闽西重镇上杭,控制了通往广东韩江地区的水陆要道。在上杭,周恩来接见了闽南特委宣传部长罗明及闽西各县党的负责人,向他们介绍了南昌起义的经过、意义及南进途中打击敌人的情况,指出当前应领导人民开展武装斗争,实行土地革命。周恩来告诉他们,起义部队将向潮汕发展,准备建立东江革命根据地,组织力量,重新北伐,要求闽西各级党组织协助起义军做好四项工作:一、搞好交通运输;二、筹集粮饷;三、协助警戒和搜集情报;四、收容安置伤病员。起义军还拨给上杭五六十支枪,帮助建立了工农武装,并建立了“上杭县临时政府”。

  周恩来在上杭休整了七八天,陆续接见闽西各地来的地下党同志,指导闽西党的工作。正在此时,李宗仁调集闽、粤、赣三省之敌,企图把起义军合围在汀江边上。周恩来不得不于9月中旬挥师飞渡汀江,南出永定,甩开敌人的合围,进入广东境内,攻占三河坝,直趋潮汕一线。不久,他根据党的指示,取道香港,到上海参加中央领导工作。

  周恩来率领南昌起义军入闽,有力地打击了福建的国民党反动统治,鼓舞了福建各地党组织和人民的革命热情,促进了沿途各地土地革命斗争的蓬勃开展。

  纠“肃社党”错误

  1931年12月上旬,周恩来离开上海,前往中央革命根据地(即中央苏区)。其时,周恩来化名伍豪,装扮作商人、画家,由交通员肖桂昌专程护送,从上海坐船到汕头,经潮州、茶阳、青溪、多宝坑、伯公坳,到达永定县城,在秋云楼交通站住了两天后,徒步前往永定县委所在地合溪圩,会见了张鼎丞、范乐春、肖向荣等同志,并参加了共青团永定县代表大会。

  在会上,周恩来充分肯定了永定县共青团、少先队、儿童团所做的各项工作,他从国内外形势和反“围剿”斗争的形势,号召团组织在党的领导下,更加努力地开展扩大红军的活动,动员广大青年参军参战,共青团员要起模范带头作用;同时还要组织少先队、儿童团帮助红军家属发展生产,积极开展文化教育、文化宣传和慰劳红军的活动。虽然斗争很艰苦,但是经过大家的努力,革命力量是会渐渐发展起来的;在党的领导下,困难是能够被战胜的,希望同志们坚定信念,增强斗志,争取更大的胜利。周恩来的激情讲话,极大鼓舞了代表们的斗争信心。

  当时,闽西苏区由于受“左”倾路线的影响,正在开展“肃社会民主党”运动,一大批党员、干部受到诬陷、打击,蒙冤致死;群众思想混乱,革命濒于危机。周恩来一路上听取了各地的“肃社党”情况汇报,目睹逼、供、信的错误做法,忧心如焚。12月18日,周恩来在前往长汀途中给中央政治局写的信中说:我进入苏区虽只三日,但沿途所经,已见到闽西解决社会民主党问题上造成的“恶果是非常严重的”。他痛心地写道:“据我在途中所见到的闽西党的最近决议及中区党的文件,都还只言反AB团反社党(指社会民主党)的成功,而未及他的错误。可见此事转变之难与问题之严重。”对苏区肃反扩大化的严重状况及其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忧愤之情跃然纸上。

  12月22日,周恩来到达长汀,这里是中共闽粤赣边区省委和省苏维埃的所在地。周恩来到时省委同志不在,许多人不认识他。一向平易近人的周恩来便很随便地同工作人员谈话。这时,正巧遇到刚从乡下“抓反革命”回来的一位女书记,盲目执行“左”倾路线,分不清革命与反革命的界限,便耐心向她讲解党的政策,说:“斗争土豪劣绅,成分一定要搞清楚;抓反革命,一定要有充分证据。是敌人,一个也不能放过;是好人,一个也不要冤枉,这才能孤立和打击一小撮阶级敌人,团结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周恩来的一席话,犹如一针清醒剂,使他们发热的头脑开始冷静下来。

  尔后几天,周恩来在长汀接连出席中共闽粤赣边区省委会议,与各负责同志谈话,并对当前形势和党的任务作了详细的阐述,使省委的领导和干部们提高了思想境界,增强了工作的信心,明确了肃“社会民主党”的错误。通过与各地党的负责人谈话,周恩来对闽西的一般情况有进一步的了解。25日,他再次致信中共临时中央政治局,对闽西的工作成绩作了肯定,对肃反扩大化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又作了进一步的说明。他说:“汀州的繁盛,简直为全国苏区之冠”,“假使不是肃反工作做得那样严重,则群众的积极性与干部的产生必不致如现在感到困难。因此,加强党的正确领导,是闽西党的根本任务。”

  周恩来到达瑞金后,立即主持召开苏区中央局会议,通过了《关于苏区肃反工作的决议案》,指出肃反运动扩大化是最严重的错误。同时,苏区中央局随即致信闽粤赣省委,要求坚决纠正肃反工作中的严重错误。周恩来特派任弼时代表苏区中央局前来长汀,指导闽粤赣省委的工作,纠正肃反运动,从而结束了长达1年之久的闽西肃清“社会民主党”的错误运动,挽救了大批共产党员、红军和苏区干部。

  周恩来注重调查研究的工作作风,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善于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本领,给福建地方干部树立了光辉的榜样。

  “漳州战役”的积极支持者

  1932年3月,红三军团强攻赣州不克,苏区中央局召开“江口会议”,总结教训,讨论红军今后的行动方针,决定红一方面军分兵两路,赤化赣江两岸,夺取两岸城市。3月下旬,毛泽东随东路军进抵长汀,听取福建省委关于龙岩、漳州守敌情况汇报,决定调整东征的行动计划,致电苏区中央局书记周恩来,建议直下漳泉,展开局面。

  周恩来同意了毛泽东的意见。在周恩来的积极支持下,苏区中央局和中革军委同意东路军攻打漳州。4月1日,周恩来从瑞金赶赴长汀,召开作战会议。苏区中央局和东路军领导周恩来、毛泽东、任弼时、林彪、聂荣臻、罗荣桓和中共福建省委、省苏维埃政府领导罗明、张鼎丞、谭震林等出席会议。会议听取了中共福建省委关于漳州地区情况的报告,批准毛泽东提出的龙岩、漳州战役计划。周恩来肯定了毛泽东的建议,作了关于红军入闽报告,重申红军入闽作战,不是要占领中心城市,而是要消灭军阀张贞部,充实红军装备,扩大政治影响。在会上,周恩来不但对整个漳州战役作了宏观上的指导,还要求福建省委和省苏维埃政府领导各县做好政治动员、粮食供应、运输等后勤保障工作。

  会后,毛泽东率东路军向漳州进发。周恩来留驻长汀,协同各县做好支前工作。漳州是闽南的商业中心和军事重镇。4月19日,红军取得了东征漳州的巨大胜利,消灭了张贞的大部分兵力,翦除了敌人的一翼,同时又扩大了红军的政治影响,获得了大量武器、弹药和军需物资的补给,是一次巨大的成功。

  5月16日,周恩来在闽粤赣省委大礼堂接待了漳州工人参观团,在当晚的茶话会上,致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词。周恩来还指示中华苏维埃银行福建省分行,将漳州战役缴获的金银财宝,在长汀举办金山银山展览会,使苏区的金融事业得到进一步巩固。

  在红军攻打漳州期间,周恩来在长汀工作了1个多月。周恩来在做好各项支前工作的同时,也十分注意深入群众、调查研究。一次,在罗明的陪同下,他步行几十里山路,到边远的长桥夹乡检查指导支前工作。当周恩来看到一张乡苏维埃政府发出的布告时,便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读起来,心中若有所思,而后郑重地对罗明说:“这张布告政治意义很好,但文字表达还不够,以后应注意基层干部的文化学习,使他们的文化水平和政治水平都能不断提高。”周恩来又对身边的乡苏干部说:“要多学习文化知识,闹革命没有文化不行!”周恩来的谆谆教诲深深触动当地党员干部。从此,长桥夹乡便办起了工农夜校,男女老少争着来参加学习,就是在中央苏区陷入敌手的日子里,这所夜校也没停止过。

  6月初,根据中革军委的命令,红军东路军撤离漳州、龙岩地区,回师赣南。周恩来便离开长汀,与朱德一道指挥红一方面军,歼粤敌于水口、乐安和宜黄,避免了“左”倾错误可能造成的损失,使红军保持了战略主动。

  转战建泰宁

  第三次“围剿”失败后,蒋介石决定对革命根据地发动第四次军事“围剿”,命令何应钦亲率江西、福建、广东、湖南的国民党军队大举进攻中央革命根据地。为粉碎国民党军的第四次“围剿”,1932年10月上旬宁都会议后,红一方面军代总政委周恩来、总司令朱德随军从广昌出发,赴前线指挥作战。他们果断地决定:乘敌方部署未定的时候,向东挺进,迅速击破其一方,并打通中央苏区与闽北、赣东北红军的联系。

  1932年10月18日,红一方面军在周恩来、朱德的指挥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驻守建宁县城的国民党周志群第二团,俘敌400多人,缴获枪支500多支,解放建宁。红军夺取建宁城后,乘胜追击到泰宁梅口,截住逃敌一部,击毙国民党建宁县长,俘敌一部,并缴获了大批武器装备。同日,红军攻占黎川城。19日,再克泰宁。22日又克邵武。11月8日,周恩来和朱德指挥红一方面军攻克福建的光泽。尔后又连克江西的资溪和金溪。通过这一系列的胜利,扩大了苏区地域数百里,使闽北和闽西革命根据地连成了一片。

  攻克建宁后,周恩来、朱德率红一方面军总司令部和总政治部、中革军委也随即进驻建宁县城。为了巩固苏区,加快革命政权建设,临时中央政府及时指示中共江西省委抽调兴国等地的100多名干部组成工作团,到建、泰新区开展工作,抓紧建立党组织、恢复发展苏维埃政权。周恩来也指示红十五军军委宣传部抽调得力干部到建、泰等地,加强边区工作,筹建中共建宁县委。在周恩来的关心和支持下,1933年1月,中共建宁县中心县委(下辖建宁、黎川、泰宁3县)成立,隶属江西省委领导,余泽鸿任书记,邱光珍任组织部长兼泰宁县委书记,吴静焘任宣传部长,谢惠光任黎川县委书记。1月28日,建宁县苏维埃政府成立。中共建宁中心县委在周恩来的大力指导下,迅速动员群众,进行土地革命,发展农业生产;组织和领导工人执行劳动法;培养当地新干部,巩固苏维埃政权;加强党团建设;扩大红军,发展地方武装。通过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努力,建宁先后成立了14个中共区委会、区苏维埃政府、区游击队和72个乡苏维埃政府。泰宁全县共建立了11个区、66个乡的苏维埃政权,有52个党支部,300多名党员。将乐县也建立了5个区苏维埃政权。在农村还成立了贫农团和农协会,开展了轰轰烈烈的打土豪分田地运动。

  此时的建宁不仅是红一方面军的总指挥部所在地,也是红军的大本营。在周恩来的筹划下,红军在建宁城内设立了兵工厂,维修枪械、制造子弹和手榴弹;还在溪口、竹薮建立了两所红军医院,抢救医治红军伤员。

  建宁、泰宁、将乐苏区的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是中央苏区东北方向的重要屏障和中央苏区与闽浙赣苏区的通道,因此,周恩来积极着手筹建闽赣边省的工作。1933年5月上旬,闽赣省临时工农兵代表大会在黎川湖坊胜利召开,宣告闽赣省正式成立,对进一步推动建宁、泰宁、黎川等县的土地革命、工人运动、发展地方武装建立苏维埃政权都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建、泰、将苏区的巩固和发展,使建宁县成为闽赣省的斗争中心。1933年9月,第五次反“围剿”开始,黎川失守。11月初,中共闽赣省委、省革委会和省军区从黎川的德胜关迁驻建宁城关。12月12日至15日,闽赣省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在建宁县城召开,宣告闽赣省苏维埃政府成立。周恩来在大会上作了政治形势报告,号召人民为保卫苏区而战。

  1933年7月,根据中央局和中革军委的决定,中央红军分成两个部分作战,以图在两个战略方向上同时获胜,实现革命在江西的首先胜利。因而,命令以红三军团为主组成“东方军”,由广昌东进,入闽作战。

  1933年8月,周恩来随红一方面军总部移师建宁、泰宁,直接指挥彭德怀、滕代远所部“东方军”的军事行动。东方军进军福建后,虽然连战皆捷、战果赫赫,但是,由于王明“左”倾错误的领导,造成东方军功败垂成,对于粉碎蒋介石的第五次“围剿”,对于支援十九路军的福建事变,都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1934年2月,红三军团主力离闽返赣,东方军的二次东征便告结束。10月,周恩来离开中央革命根据地,随主力红军进行艰苦卓绝的二万五千里长征。

  武夷山下、汀江两岸,记录了周恩来从率领南昌起义军南下到指挥东方军入闽作战的光辉革命足迹,他那追求真理、勇于斗争的崇高精神,永远铭刻在福建人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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