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峰
2016年11月15日08:05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
身處喧囂浮躁的社會環境,如何紓解應接不暇的物質焦慮、精神困惑?人生究竟應向何處去?靈魂又該在哪裡安放?這些追本溯源的生活命題,事關一個人怎樣安身立命。或許,在廣袤的大自然裡涵養情趣、放飛思想、詩意棲居,學會體悟自然旨趣,是抵達內心安寧的一條通途。
感受“雨中山果落,燈下草虫鳴”的詩意禪境,聆聽“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顛”的自然物語,領略“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壯美圖景……生活中總會有某個時刻、某種場景,讓人氣定神閑。蘇東坡認為,人生賞心之樂事良多:清溪淺水行舟,微雨竹窗夜話,暑至臨溪濯足,雨后登樓看山,柳蔭堤畔閑行,花塢樽前微笑……親近自然的情趣,猶如清新潔淨的空氣,吐納之中令人消解困頓、獲取力量。
大自然是最好的美育課堂。從紛亂閑雜中抽身休憩,在自然中行走,於自然中體悟,既是對靈魂的滌蕩,也是對精神的洗濯。人之如器,如果不被高雅的情趣所充盈,低俗、粗鄙的情趣便容易乘虛而入。現實中,從痴迷玉石的安徽省原副省長倪發科,到沉溺賭博的遵義市委原副書記羅其方等,都最終被俗趣所擊倒。情趣是一面鏡子,既可窺見人生的境界高下,也可映照出成敗的內在邏輯。
浸潤於自然、涵養高雅情趣,何嘗不是在深耕心靈的土壤,播撒精神的種子,拔節生命的高度。《論語》記載,孔子與幾個弟子談論社會、政治和個人生活志趣,眾弟子或談治軍,或談富國,或談守禮之道。曾皙“鼓瑟希,鏗爾,舍瑟而作”,對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暮春三月,穿上春衣,約上五六個成人、六七個小孩,在沂水裡洗洗澡,在舞雩台上吹吹風,一路唱著歌回家,這讓孔子很感嘆:“我贊成曾皙啊!”由此可見,一個人不僅要有治國平天下的雄才大略,也應懷有對美好自然的向往追求。
天光雲影的大自然裡,刻錄著快樂的密碼,流淌著詩意的華章。梭羅28歲時,曾在新英格蘭的瓦爾登湖畔建造了一個簡陋的小木屋,獨自一人在那裡生活了兩年多。他在叢林中漫步,聆聽自然曼妙的聲音,欣賞湖畔四季變換的風景與色彩,思考人生的本質和意義。他堅信,一草一木都蘊含著宇宙真諦和無上法則,一個人通過內省、與自然交流,可以領悟自然界所蘊含的信息。聆聽自然、寓於自然,能讓人找尋到精神的新高度,賦予人無窮的智慧和力量。
有人說,生活雖不總如自然那般美好,但我們仍可讓生活充滿詩意。對於我們每個人而言,其實都擁有一片屬於自己的精神牧場。與自然交流對話,在自然中涵養情趣、體悟人生,我們就能厚植信仰的土壤、沐浴愛的陽光,讓人生的精神牧場綠草如茵。
《 人民日報 》( 2016年11月15日 04 版)

微信“掃一掃”添加“學習大國”

微信“掃一掃”添加“人民黨建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