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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的传统与文学

2012年07月06日12:16    

  自从1995年爱尔兰诗人谢默斯·希内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以后,爱尔兰文学再度受到世人瞩目。而在此之前,早已另有三位爱尔兰作家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叶芝(1923)、萧伯纳(1925)和贝克特(1969)。这就不得不令人感到好奇:如此小小岛国,怎么竟有如此强大的文学基因?

  其实,爱尔兰文学拥有非常悠久且尊贵的传统。

  爱尔兰文学应分为两部分:一是盖尔语文学,一是英语文学。在古代,盖尔语文学的主要形式是诗歌。诗人在古代爱尔兰的地位是非常崇高的,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仅次于国王。其地位不单纯是诗人,还兼任国王的顾问、史官、祭司、法官等角色。诗人是知识阶层,直到中世纪诺曼人征服之后还在宫廷任职。诺曼人战败以后,贵族都跑了,诗人就沦落到民间,成了流浪者或教书先生了。不过,他们成了很好的诗歌作者,传播着口头说唱文学,包括丰富的神话传说。当然,他们也有文字,叫“欧甘文字”,这种古老文字后来被拉丁文字取代了。5世纪天主教传入以后,神职人员就用拉丁文来拼写盖尔语。他们记录了一些口头文学,在抄写圣经、宗教论文之余也会在空白的纸边上创作一些抒情诗。现存最早的盖尔语文献是12世纪的,以前的都被兵火毁掉了。1893年,后来成为爱尔兰第一任总统的道格拉斯·海德成立了盖尔语联盟,倡导用盖尔语文化对抗英语文化,以达到“去英国化”的目的。但是这努力迄今也不算成功。不过,倒是出现了一些受欢迎的当代盖尔语作家,甚至还有一个盖尔语广播电台和电视台。

  更广为人知的是爱尔兰英语文学,但其传统要短得多,始于17世纪,在爱尔兰出生的英国新教徒移民后裔的创作。其中最著名的是乔纳森·斯威夫特,著有《格列佛游记》。其后还有很多著名的作家,如著名的戏剧家理查德·谢立丹、小说家奥利佛·哥尔斯密、小品文作家理查德·斯蒂尔、政论家埃德蒙·柏克、哲学家乔治·贝克莱等英裔爱尔兰人。他们都是以英语为母语的,所写题材也较多与英国文化相关。到了19世纪,英国才开始通过苏格兰的盖尔语文学对爱尔兰文化发生兴趣。有一个人叫詹姆斯·麦克佛森的人,出版了一部爱尔兰中古武士诗人莪相的作品集。莪相的作品都是口头流传的。麦克佛森把它们改写成英语散文诗,自称是从盖尔语翻译过来的。学术界不承认,有争议。但他使大家开始对中古传奇感兴趣了,从而引发了英国浪漫主义文学运动。所谓“浪漫”,就是中古传奇。到了19世纪末20世纪初才出现了有真正意义的民族意识的爱尔兰文学复兴,是由叶芝等人发起的。1891和1892年叶芝在伦敦和都柏林分别成立爱尔兰文学社,标志着现代爱尔兰文学复兴运动的开始。他们主张用英语直接写爱尔兰题材,而不仅仅是翻译或改写。诺贝尔奖委员会对叶芝的评价是他“创造了一种现代的爱尔兰文学”,即他开始写真正有民族个性的东西了。实际上他秉承的是浪漫主义的余绪。他周围的还有约翰·辛格、格雷戈里夫人、肖恩·奥凯西等,这些人都是切切实实接触真正的爱尔兰现实生活的。特立独行的詹姆斯·乔伊斯则嫌叶芝“太老了”,还不够现代。追随乔伊斯的贝克特却可说得到了其现代主义的衣钵真传。同时还有萧伯纳、王尔德等人,但他们主要是在英国发展,作品的英国味儿更重一些,未脱十七八世纪英裔爱尔兰作家的创作范围。1929年,天主教徒势力占了上风,新芬党赢得大选,一度获得政权。天主教徒占了上风以后,对文学采取一种压制态度。政府推出一套《文学审查法案》,规定很多不符合教义的东西不能写。这样就导致了文学的低潮。这个法案一直到1967年才开始放松。而这时正好是希内及其周围的德里克·马洪、麦克尔·朗莱等北爱尔兰作家崛起之初。希内的学生保罗·穆东和梅芙·麦古骞等现在都成了知名的作家。北爱尔兰是新教占上风,创作环境相对来说更自由一些。希内于上世纪70年代归化为爱尔兰共和国公民,把一些文学风气带到了爱尔兰。遍布爱尔兰的酒吧往往会张贴希内的新诗,可见其受欢迎的程度。现在,作家的禁区大大减少了,文学比以前更繁荣了。有些优秀的电影,如《我的左脚》《以父亲的名义》《屠夫小伙》等,都是根据爱尔兰畅销小说改编的,在国际上影响很大。

  令人欣喜的是,最近云南人民出版社推出的“爱尔兰文学丛书”,包括《爱尔兰民间故事选编》《奥凯西戏剧选》《王尔德唯美主义作品选》《萧伯纳戏剧集》《贝克特选集》《叶芝抒情诗选》《乔伊斯诗歌·剧作·随笔集》等,为我国读者一窥爱尔兰文学的秘境打开了一扇扇窗户。

(来源:云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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