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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生在抗日烽火中的“尖兵剧社”
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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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日战争时期,在冀热辽抗日最前线活跃着一支特殊的队伍,他们以文艺的形式战斗在抗日战场上。这支队伍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尖兵剧社。它传奇式的经历和光辉业绩,被冀东抗日根据地的广大军民广为传颂。尖兵剧社的名字人人皆晓,至今在老区人民心目中,仍对它留有深刻的印象。

  早在抗日战争初期的1938年,冀东部队就有文艺宣传队活动。1939年至1940年,冀东八路军十二团和十三团先后组建了小型宣传队,使冀东部队的文艺活动逐步开展起来,为建立冀东部队的专业文艺团体准备了条件。

  1942年5月23日,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之后,冀东抗日根据地的广大文艺工作者深受鼓舞。当时,冀东部队对开展部队文艺工作极为重视,特别是政治部主任李中权同志,他积极主张抗日部队建立一支专业文艺队伍,以文艺为武器,宣传抗日,激励斗志。

  1943年春,冀东军民经过5年的浴血奋战,冀东的抗日形势好转。部队壮大,组建一支专业文艺队伍的时机已经成熟。这项任务首先落到曾任平西抗日根据地挺进剧社指导员的张茵青和曾经从事过剧社工作的邓子如身上。尔后,刘大为(十三团宣传队队长)、张景福、王维汉等文艺骨干相继调来,剧社的筹备工作正式开始。很快,又从连队选调来一批较有文化的干部、战士。在华北联大文学院学习过的管桦也调来了,在地方坚持工作的罗明、林野、张君如、石更新、田涓等一批女同志也调来了,还有在部队担任宣传科副科长的舒江(傅敏之)以及北平艺专毕业的美术家安靖也参加了剧社。一时间,剧社变得热闹起来。4月,戏剧表演艺术家郭东俊和音乐家黄河及美术家尤飞虹从晋察冀军区抗敌剧社调到冀东抗日根据地,同时,抗大二分校文工团的田篱(田力)、卜雨、韩大伟等专业文艺工作者也先后调来。汇集到一起的同志这时已有四十多人,冀东部队文艺工作随之蓬勃开展起来。

  经过紧张的筹备,1943年7月1日,冀东部队在迁安县西水峪村召开了千人大会。会上宣布剧社正式成立。因为剧社活动在敌人心脏,是一支在敌后坚持游击战的文艺新军,所以剧社被命名为“尖兵剧社”。为了迷惑敌人,剧社代号为“二○三”部队。尖兵剧社是冀东部队的第一支文艺团体。

  张茵青担任了剧社第一任社长,郭东俊任指导员,黄河任音乐队队长,田力任戏剧队队长,安靖任美术组组长。成立的当天晚上,他们就在西水峪西山坡搭起了舞台,点起汽灯,挂起了有“尖兵剧社”四个大字的大幕布,举行了剧社的首场演出。演出节目有活报剧《参加八路军》,张茵青导演,演员有郭东俊、田力、黄河、邓子如等。剧本是郭东俊由晋察冀带来的。还有独幕话剧《糖》、合唱《中国共产党怎么样》、《子弟兵进行曲》和管桦词、黄河曲的《七月进行曲》以及田力词、黄河曲的《拥军爱民对唱》。黄河担任了音乐指挥。演出非常热烈,台上台下交织着歌声、掌声和笑声。这是八路军剧社第一次演出,轰动了冀东抗日根据地,也大大鼓舞了广大抗日军民的斗志。

  首次演出后,剧社跟随部队挺进滦东地区,投入到恢复基本区、开辟新地区的斗争之中。在北宁铁路沿线昌黎、滦县、乐亭、抚宁、迁安一带,剧社配合部队的政治攻势,开展大规模的抗日宣传活动。在群众大会上演出文艺节目,帮助建立区、县抗日民主政权。每次演出,台下总是人山人海。因为只要有剧社演出的消息,乡亲们就奔走相告,十里八村的人都赶来观看。他们有的坐马车、有的骑毛驴,那阵式特别壮观。乡亲们兴奋地说:“好家伙!八路军上万人,带着大剧团,到处搭台演戏,宣传打鬼子……”

  在尖兵剧社的宣传影响下,不少知识分子和青年男女纷纷要求参军打日本鬼子。有的还报名参加剧社。早期毕业于北平艺专的耿介就是这时来到剧社的。他在音乐方面有很深的造诣,熟悉民族民间音乐,能出色地演奏笙、管、笛、箫、二胡、琵琶、三弦等多种乐器。他的到来,对剧社的音乐工作,特别是对乐队建设、人才培养,起了重要作用。

  这年秋天,晋察冀军区文艺科科长、抗敌剧社副社长、华北联大文工团团长黄天被调来任尖兵剧社社长;抗敌剧社音乐队副队长、音乐教员今歌调来尖兵剧社任音乐队队长。还有康占元、周苏、李碧冰等也由抗敌和挺进剧社调来尖兵剧社。不久,北平燕京大学毕业的小提琴家周方和来自敌占城市的纪良、詹真辉、刘北鲁等具有专长的艺术人才,也先后来到剧社,剧社的阵容更加强盛了。

  1944年,抗日战争进入非常艰苦的阶段。秋天来临,地里庄稼收割了,依赖青纱帐与敌周旋的隐蔽环境消失了。这时,敌人的报复“扫荡”开始了。部队和剧社面临新的更加残酷的考验。鬼子企图消灭剧社而到处寻找,剧社因此也不得不化整为零,分散下到部队里,开始了游击生活。仅1943年至1944年一年时间,剧社经历的战斗就有上百次。其中五六次受到敌人的合围追击。分散的小组或个人被敌人包围更是时有发生。先后有6位剧社同志,在与敌人的战斗中牺牲了。1945年7月4日,尖兵剧社和长城剧社在遵化杨家峪战斗中遭敌伪重兵突然袭击。黄天在万分紧急的情况下,掩护大家突围。他走在最后,大部分战友脱险了。他自己却被敌人重重围困在村中。黄天知突围无望,就将身上的文件烧毁之后从容饮弹自尽。同役壮烈牺牲的还有今歌,以及通讯员杨子臣、炊事员朱春林。另外还有一名来剧社不久的女战士杨素兰,她牺牲在敌人的刺刀之下。

  在敌众我寡的形势下,剧社与敌人展开了巧妙的周旋。敌人在东部“围剿”,我们就到西部;敌人到南边,我们就到北边。青纱帐起来,我们下平原;青纱帐倒了,我们回山区。有时集中,有时又分成小组活动。敌人无法摸清我们的规律。为了保护剧社同志的安全,剧社抽调了有战斗经验的同志组成应急自卫战斗班。集中剧社的马枪、步枪、手枪,由战斗班使用。这些同志非常辛苦,平时是演员,又兼舞台工作;战时则是冲锋在前、退却在后的战斗员。有一次剧社随特务营(即警卫部队)在丰润县境活动时,突然发现敌情,部队决定设伏击围歼这股敌人。剧社全体同志被安排在一个山坡下隐蔽,剧社战斗班随营长杨思禄参加了战斗,他们和部队战士并肩冲锋陷阵,一举歼灭了敌人。这一年,剧社行军3600里,直接参战8次。可以说,在冀东广袤的大地上,没有哪次大的战斗,是没有尖兵剧社文艺工作者参加的。长城内外、燕山脚下,滦河两岸、渤海之滨,到处都留下了尖兵剧社文艺兵的足迹!
来源:《人民政协报》 (责任编辑:李彦增(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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