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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亮偏爱马谡与毛泽东力荐王稼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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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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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失街亭，是诸葛亮一生中的一大败笔。长期以来，人们谈论此事，往往将其原因归咎于马谡的华而不实，认为他好比战国时期赵国的赵括，只懂得纸上谈兵。
其实，街亭失守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诸葛亮错用马谡。马谡确有才华，至少作为一名参谋人才是比较合格的。正因为如此，他才深得诸葛亮的赏识，以至于诸葛亮不顾刘备临终前指出的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的提醒，硬是将其推上前敌主帅的位置。诸葛亮为什么如此偏爱马谡呢？一个不容回避的因素是，在蜀汉政权中存在两个大“山头”，即以诸葛亮为首的外来荆襄势力和以李严为首的本地益州势力。为了巩固荆襄势力的主导地位，诸葛亮不惜冒险，让马谡镇守街亭，希望通过一场硬仗来树立其威望。如此看来，此事明显地体现了诸葛亮有“山头主义”倾向之嫌。
谈到这里，笔者不禁想到毛泽东在中共七大时力荐王稼祥的事。七大是在决定中国命运的关键时刻召开的，它的一项重要议程是选举新的中央委员会。这项工作做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七大能否开成一次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经过反复酝酿，七大从各方面的代表人物中选出了44位正式中央委员。王稼祥不在其列。为此，在选举候补中央委员前，毛泽东专门做工作：王稼祥同志“虽然犯过路线错误，也有缺点，但他是有功的”；“我认为他是能够执行大会路线的”；“主席团把他作为候补中央委员的第一名候选人，希望大家选他”。选举的结果，王稼祥以第二高票当选。
那么，毛泽东为什么要力荐王稼祥呢？除目前比较普遍的说法，诸如王稼祥在遵义会议上投了“关键的一票”，在六届六中全会上及时传达了共产国际的指示，为纠正王明“左”倾教条主义和右倾投降主义错误，确立和维护以毛泽东为代表的党中央的正确领导起了重要作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基于增强党内团结的考虑。王稼祥与王明、博古等人同属留苏学生群体，在党内担任过重要领导职务，也犯过“左”倾教条主义错误。在毛泽东看来，他能否当选，对于团结来自不同地方、不同部门的同志，对于团结有过意见分歧甚至冲突的同志，对于团结犯过错误的同志，都有很好的示范作用。
就中国革命的实际情况来说，干部来源不同，认识上有意见分歧，往往成为“山头主义”现象产生的两个直接原因。而“山头主义”现象，是妨碍、削弱和危害党的团结的。干部来源不同而产生的“山头主义”，是指由于革命地区不同、工作部门不同和斗争历史不同而产生的各部分同志之间互相不了解以致不服气、不团结的现象。认识上有分歧而产生的“山头主义”，主要表现是容不得不同观点，人为地垒“山头”，搞小圈子，任人唯亲，甚至进行无原则的派别斗争。这种“山头主义”，最突出的例子之一，就是博古等人为了在中央苏区推行王明“左”倾教条主义错误政策而发动的所谓反“罗明路线”的斗争。对这两种“山头主义”，毛泽东都深有了解。特别是对后者他曾痛心疾首地说：博古同志来到苏区后，对中央苏区原来的领导人统统加以拒绝，被排斥在外的领导人竟有24人之多！
在中国革命的特殊环境中，“山头”是自然存在的，并不可怕。毛泽东在向七大作的关于选举方针的报告中指出：“中国革命有许多山头，有许多部分，内战时期，有苏区有白区，在苏区之内又有这个部分那个部分，这就是中国革命的实际。”“这是好事情，不是坏事情。坏的是山头主义、宗派主义，而不是山头。”因此，“一定要认识山头”，“要承认山头”，“要了解它”，“照顾也一定要照顾，认识了以后才能照顾，照顾就能够逐步缩小，然后才能够消灭”。但“山头主义”却是人为造成的，一旦产生，就会严重影响党的团结，影响党的凝聚力和战斗力，甚至有分裂党、葬送革命的危险。
为了消除“山头主义”，维护和增强党的团结，毛泽东始终倡导和坚持“五湖四海”的用人政策。当然，搞“五湖四海”，不是平均摊派，其标准是看要用的人能否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是否德才兼备。对于那些曾经犯过错误的同志，要坚持团结――批评――团结的原则，当他们承认和改正了自己的错误，能够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时，就应该给予信任和重用。只有这样，才能把各个地方、各个岗位、各种经历的优秀人才汇集到一起，组成团结的、有威信的、有力量的领导集体。此外，还要加强思想政治教育，以防止和克服“山头主义”的滋生蔓延。对于那些故意垒“山头”，并借此谋求个人利益的人，如果教育已起不了作用，适当地采取组织措施也是必不可少的。
诸葛亮偏爱马谡和毛泽东力荐王稼祥，都是属于领导者用人的问题，但两者却有原则上、政策上的很大区别。客观地说，诸葛亮为相期间，巩固荆襄势力的意图基本上是实现了，尽管他不得不挥泪斩马谡。但他为了巩固荆襄集团而借故杀掉李严，这样的做法严重损害了蜀国内部各派力量的团结，削弱了原本就相对弱小的蜀国的实力。其结果是，诸葛亮死后，蜀国很快就灭亡了。蜀国不在，荆襄势力安附？毛泽东力荐王稼祥，则充分体现了毛泽东坚持“五湖四海”的用人思想。虽然王稼祥和王明、博古等人同属于留苏学生群体，也犯过“左”的错误，但七大前王稼祥已经认识并改正了自己的错误，是可以执行党的正确路线的，是可以为党作出贡献的。毛泽东力荐王稼祥，这对于党内团结和党的事业，都是有积极意义的。
正视“山头”的客观存在，同时坚决反对“山头主义”，坚持“五湖四海”的用人政策，就能在共同的事业中增进了解和感情，拧成一股绳；意见不同者也可以通过讨论和争论达成谅解和一致，进而统一思想、统一行动。惟其如此，才能处理好局部和整体的关系，才能使干部队伍团结得像一个和睦的家庭一样，胜利推进党和人民的伟大事业。〔作者毛胜，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研究实习员，北京 10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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