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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日报:大爱无声(上) |
| ―――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南臣赞村共产党员林秀贞 |
| 本报记者 杨忠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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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林秀贞(左)在家中给她赡养的智障老人朱书常喂饭(8月20日摄)。新华社记者 侯东涛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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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农村妇女,亲切而朴实。
30年如一日,她像亲生女儿一样伺候村里的6位孤寡老人,用自己的爱心为别人酿造着幸福。
这是一名信仰坚定的普通党员,平凡而执着。
尽管左眼失明,尽管每天面对老弱病残,但她从不说苦,从不叫累,从不喊烦,总是默默地坚守着自己的信仰,默默地播撒着心中那份爱。
她说:“我有这样一个情感世界,就是不忍看穷人掉眼泪,听不得不幸的人的叹息。我日子过得再好,看到别人受苦受罪,我就感到难受,山珍海味也吃不香。要是大家跟我一样幸福,我心里才感到踏实,才会快乐。”
2006年8月,我们见到了她―――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南臣赞村共产党员林秀贞,大家亲切地叫她:“林大姐!”
“我说现在村里有困难,咱党员得担起这些责任”――――爱是一种责任的承担
林秀贞开始下决心赡养孤寡老人是在1976年冬天。
这年的冬天格外冷,东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脸。
一天中午林秀贞包了两碗饺子去看望无儿无女的朱书贵和刘秀焕老两口。
一进门,只见两个老人一人端着一只碗正往嘴里扒早晨的剩饭。林秀贞掀开锅一看,那锅底的剩饭周遭还结着冰碴儿,他们根本就没舍得烧火热一热。林秀贞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回来以后,林秀贞就跟家里人商量,想把两个老人养起来。在得到丈夫和爹娘的支持后,第二天一早,林秀贞找到生产队长,让他批准自己的请求。
队长是个明白人,他说:“秀贞啊,你刚30岁,年轻人脑子一热容易办过头事,咱丑话可得说在前头,到困难时候可不能给退回来。”
“三舅,你放心吧。”林秀贞说,按姥姥家的辈份,林秀贞该叫队长三舅。
这一年林秀贞30岁,刚结婚3年,儿子2岁,女儿还在肚子里。
在农村,由于没有更多的经济来源,孤寡老人生活条件很苦。接过这两位老人,林秀贞就借钱先买来六百斤煤,给老两口生起煤火炉,又给老人买来铝锅,在炉子上做饭,不用再烧柴火了。老人这辈子过了第一个屋里有火炉的冬天。
老人吃的喝的解决了,但住的还有问题。第二年一开春,林秀贞和丈夫朱金英又把老人的房子修整一新。
孤寡老人大都体弱多病。
由于长期吃冷饭,老两口都落下胃寒的毛病。林秀贞就设法托人走后门给老人买红糖,让老人冲红糖水喝。冬春季节,就赶集为老人买羊肉补身子。在林秀贞的细心照料下,老两口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转眼4年过去了。有一天,刘秀焕拉着林秀贞的手,从窗台的砖底下拿出两个药瓶,说:“闺女,我把这个交给你吧。有了你,我用不着它了。”林秀贞拿过药瓶一看,是安眠药,吓了一跳。原来,老两口定了个协议:其中一个不能自理时,另一个人来伺候。在两人都不能自理时,就每人吃一瓶安眠药,落个同年同月同日死,自己不活受罪。
听了这话,林秀贞搂着老人哭在了一起,“我想亏得我赡养了这两位老人,不然会让我后悔一辈子。”
朱书贵、刘秀焕老两口幸福地生活着。到了1981年,村里另两个孤寡老人―――一个疯傻老汉朱书常和一个弱智病残老汉朱金林又陷入了困境。
1981年麦收后,村里开始实行大包干。这天下午,生产队将牲口以及从牲口棚拆下的木料、农具都标上记号,每家一个人抓阉分到户里。当人们牵着分到手的牲口、扛着木料及叉筢扫帚回家后,五保户、疯傻老人朱书常却傻愣愣地独自蹲在地上掉眼泪,疾病缠身的老人朱金林蹲在旁边闷头抽烟。
看到他们那样子,林秀贞一阵心酸。朱书常父亲双目失明,母亲有点痴呆。他28岁时父母去世,成了全村最年轻的五保户。那时他又黑又瘦,刮阵风就能吹倒。傻病说发作就发作,只要看谁不顺眼,就骂人疯闹,所以没人心疼过他。
“那一夜我和丈夫都没睡。我说现在村里有困难,咱党员得担起这些责任。”林秀贞说。
第二天早晨,林秀贞又去找生产队长,说了自己赡养朱书常和朱金林的想法。
队长吃惊地说:“秀贞,你赡养的朱书贵和刘秀焕老两口就够你们忙的了,他俩还是正常人。朱书常可是个傻子啊,你管得了他吗?再说你看他弱成这个样儿,恐怕活不了两三年,死在你手里又是一堆麻烦事。”
“要是有那一天,我就给他办后事。”林秀贞十分坚定。
队长感动地说:“秀贞啊,真难为你了。”
就这样,林秀贞接连义务赡养起村里的6位孤寡老人。
在林秀贞看来,关爱孤寡老人,不仅来自她内心的朴素情感,更在于她感到肩头有这样一份责任。
“伺候老人十天半月并不难,难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爱是一种意志的考验
1983年10月,86岁的朱书贵不小心摔了一跤,从此就躺在了炕上。84岁的刘秀焕见老伴病倒,心里着急,没几天也病倒了。
“老人家住北房的西里间,这间屋虽小,倒有条炕和拐炕,朱书贵躺在条炕上,刘秀焕躺在拐炕上,一顶一横躺着两个病人,真把我愁住了。”
在当年两位老人住的屋子里,林秀贞叹道,“这个要吃饭,那个要喝水,这个要解大便,那个要解小便,这个该吃药了,那个该换褥子了。我是顾了东,顾不了西。”
为把老人伺候好,林秀贞拉着丈夫抱着铺盖住到了老人家的小屋里,日夜守候。条炕和拐炕都太窄,躺不下两个人,她就和丈夫找来两块木板。林秀贞傍块木板和刘秀焕一块睡,丈夫傍块木板和朱书贵一块睡。
“就是这样,都还有伺候不到的时候。”林秀贞说,“老人要小便了,得赶紧帮老人欠起身子,放上便盆。有时等烧顿饭的工夫都尿不出来,可刚一撤便盆,就尿出来了,褥子一湿就是一大片。”
“伺候老人十天半月并不难,难的是几十年如一日。”林秀贞说,从和丈夫住到老人家里,到他们相继去世,一共74天。在这日日夜夜里,她没有脱过衣裳,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心里装的全是两个老人的事。
“有时林秀贞出去办点事,怕我粗心,就把两个老人喂水、喂药、解大便小便的时间写在一个本子上交给我,再三嘱咐才出门。”多年以后,她的丈夫还能记得当时的那些事。
进入第30天的时候,也就是那年的阴历十一月十五,朱书贵老人去世了。林秀贞忍着悲痛,一边宽慰伺候刘秀焕,一边按照当地风俗,领着孩子们送殡。
阴历腊月二十八,刘秀焕老人也去世了。林秀贞又像给朱书贵老人发丧那样,给刘秀焕办了丧事。
林秀贞对待老人,无论是本村还是外村的,都充满爱心,不遗余力。
81岁的张振起老人,家在北臣赞村,跟林秀贞是邻村。虽然村挨村,照顾却也不太方便。1996年,林秀贞干脆把患有小脑萎缩的他接到家来住。可时间不长,老人就病倒在炕上。林秀贞就找自己当军医的侄子帮忙。在她精心照料下,49天后老人竟神奇般地好了起来。
老人越老越糊涂,老人越养越难养。张振起老人88岁时又一次倒在炕上,经常出现幻觉,一会说看到这个,一会说看到了那个,一惊一乍,拽着林秀贞和丈夫不松手。后来又清醒点了,就闹着回老家去。不回家,他就不吃不喝。没办法,林秀贞就和丈夫把他放在木板上,抬到外屋转一圈,再放回炕上,告诉他到家了,如此才能安静一会儿。过一天,他又闹着回家,秀贞和丈夫又抬着他转一圈再放回去,他又能安静一会儿。再后来这法不灵了。他说回家怎么不坐车?林秀贞和丈夫就套上牛车,在街上转一圈,然后又回到家来,放在炕上,这样才能消停两天。
有人为林秀贞算过一笔“账”,她伺候各个老人的时间比她的年龄还长。她今年60岁,伺候朱书贵、刘秀焕各8年,这是16年。照顾朱金林14年,照顾朱淑芬5年,照顾张振起7年,照顾朱书常已经度过26年,合起来竟达68年!
赡养老人需要爱心,更需要耐心。这“68年”的每一个脚印里,无不浸透着林秀贞的心血和汗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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