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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四个日日夜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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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雪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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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当年，贞姐和丈夫在这不足10平方米的屋子里陪老人睡了74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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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10月，86岁的朱书贵不小心摔了一跤，从此就躺在炕上了。84岁的刘秀焕见老伴病倒了，心里着急，没几天也病倒在炕上了。在老人不足十平方米的北房西里间，朱书贵躺在条炕上，刘秀焕躺在拐炕上，一顶一横躺着两个病人，真把秀贞愁住了。为了把老人伺候好，秀贞把8岁的儿子和4岁的女儿交给母亲，自己和丈夫抱着铺盖就住到老人家的小屋里，日夜不离。条炕和拐炕都太窄，躺不下两个人，她就和丈夫找来两块木板。秀贞傍块木板和刘秀焕一块睡，丈夫傍块木板和朱书贵一块睡。这一住，就是74天。
朱书贵老人大小便失禁，要定时帮助他解大便。有一回秀贞估摸朱书贵老人该大便了，就几次问他，他总是摇头，秀贞闻着屋子里有臭味，就伸手去掀他的被子，老人紧紧抓住被角不让看。秀贞一看就明白了说，既然俺来伺候你，就当俺是你的亲闺女，自家的闺女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人含着眼泪松开手。秀贞一看老人真的拉到被窝里，就赶忙清理大便，撤换被褥，擦洗身子。躺在拐炕的刘秀焕不停地念叨，你个老头子就知道拉尿，可苦了咱闺女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秀贞说，甭看你没儿没女，俺得让你们跟有儿有女一个样。老人流着眼泪说，闺女呀，俺这辈子没法报答你了，下辈子俺托生个小鸡给你下蛋。老头也激动的说，俺下辈子托生个牛马给你干活。
这年阴历十一月十五，朱书贵老人去世了。秀贞忍着悲痛，一边宽慰伺候刘秀焕，一边紧张地料理丧事。村干部都说老人的丧事应当从简，可秀贞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她早已承诺过，要让孤寡老人跟有儿有女的老人一样，活着时一样，死了也一样。就这样，她和丈夫按照当地农村的丧葬风俗，为老人披麻戴孝送殡。阴历腊月二十八，刘秀焕老人也去世了。秀贞又像给朱书贵老人发丧那样，给刘秀焕办了丧事。把自己家的钱花光了，还欠下370元的债务。第二天是大年三十，村子里家家都在欢欢喜喜过新年，可秀贞一家人都还沉浸在悲痛中，过年的东西一点也没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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