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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十一五”规划“纠偏”的几个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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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客：新华久泰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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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提交给国家发改委的“十一五”经济增长目标普遍“赶超”中央，“数字出官”的旧观念依然存在。中国宏观经济学会会长房维中对此评价“全国不是只有一个GDP预期目标，而是各省、地、县各有各的追逐目标，并且越往下速度越高，各自都要为之奋斗。” 国家发改委为此发文纠偏，要求各地区发改委加强对地市州、县市“十一五”规划和年度计划编制指导，明确省级“十一五”规划中的增长速度指标不得层层分解，避免层层加码。（5月15日中国经济周刊）
这使我想起了瞭望周刊关于“纠风剑指评比达标”的报道——眼下，全国各类评比达标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目前，恐怕没有谁能说得清楚全国上下一共进行了多少项的评比达标活动。为什么这类达标评比越涌越多？又多又乱？一位多年在省政府里工作的中层干部向记者透露了其中的玄机：“根源在于一些党政机关是在通过搞评比达标的名堂，来扩大本部门本地区的利益”。许多不该评的也必须要评。原本是通过评先进建立激励机制，可现在“评比”的背后，是借此买人情，拉关系，搞不正之风。（2006年5月14日新华网／瞭望）
把两个报道对比起来分析，就能够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各地提交给国家发改委的“十一五”经济增长目标普遍“赶超”中央了。说白了，就是因为“数字出官”这个潜规则顽固地存在，加之评比达标的助阵，刺激了“官编数字”的兴趣，又反作用于“数字出官”，这样反反复复的运动，几乎形成了有规律可循的周期。因而，在这种情况下，国家发改委为此发文纠偏，显得非常必要，非常紧迫。但是，这个偏能不能得到纠正，或者说纠到什么程度，我还有些担心。
首先，光是发改委发令，能不能纠得了这个偏？国家发改委要求各地区发改委加强对地市州、县市“十一五”规划和年度计划编制指导，明确省级“十一五”规划中的增长速度指标不得层层分解，避免层层加码。按照政府职能和行业管理的要求，这个偏是得发改委出面来纠，因为各级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的权力就掌握在各级发改委那里，其他部门想伸手没有这个职权。但是，哪一级的“十一五”规划，都不是发改委一个部门闭门造出来的，也不是发改委自行确定的，不仅各级党政班子要参与重要意见，而且都经过了各级人代会审议后才通过的。所以，要纠这个偏恐怕要由各级党委政府牵头，由各级发改委来操作，最后报人大常委会通过。否则，这个偏不大好纠。
其次，光纠数字上的偏能不能彻底纠偏？这次纠偏侧重于纠“增长速度指标”，要求“不得层层分解，避免层层加码”，这也切中了各省的规划增幅 “赶超”中央的要害。但是，得分析一下这是不是关键。大家都知道，当中央对制定“十一五”规划的建议一出台，党中央国务院就提出了各地制定规划要因地制宜的要求，而且有关专家学者和网民都为如何防止各地出现层层加码问题，献计献策打“预防针”。省里对下也有这样的要求。可是现在却出现了，各个省都“赶超”中央的现实情况，这无形中给省以下各级政府一个特殊的“信号”：哦！原来省里也这样啊？这种瞧号具有榜样作用，对这次纠偏无疑是一个负作用。另外，为什么层层热衷于加码？还不是层层建立的以评比排名为手段、以奖金和晋升降职为刺激的考核机制在起作用吗？我倒不是反对这种激励工作上进的考核机制，问题是如何能够保证这个机制在实施时，不跑偏、不走样、不出现追逐“数字政绩”的问题？以县为例，国家搞“百强县评比排位”，省里搞“县域经济强县和升级晋位竞赛”，在这种逼人的形势下，哪个县官甘心落后？所以，不纠政绩考核上的这个“偏”，恐怕纠了数字的偏也不会起多少作用。
第三，这个数字上的偏不纠行不行？现在可以明显地可以看出，各省的“十一五”规划在经济增长速度指标上有问题，需要按照国家的要求进行纠偏，这一点我同意。因为各个省的指标直接影响着国家总的指标。那么，对于地级市以下，还要不要纠偏？我看，在某种程度上纠不纠都一样。为什么？一是既然下级规划速度指标超过了上一级要纠偏，那么，这次纠下去多少能算合适？有些欠发达地区，本来基数就抵，如果“十一五”期间正赶上了发展的高峰期，我看，这个增幅超过上一级是正常的，根本不是偏，也不用纠。如果为了纠偏而纠偏，人为地压指标，我看没有意义。二是有的的方尤其是县一级，不搞规划上边不答应，搞了规划也只能是“规划是规划，工作是工作”，印了纲要开了会，然后规划就躺在档案室里睡觉。因为县里受大环境影响的因素太多，规划别说五年，就是当年规划，也能以完全实现，所以，这个规划有了就等于没有，纠了也等于没纠。三是不纠偏可以用严格考核惩罚一下有关官员。他不是吹牛吗？先让他吹着，上级可以用严格考核来检验窨是不是吹牛，如果真的吹牛了，把官们儿拿下不就得了吗！还费那什么劲纠偏，我看这样的纠偏才是真正的纠偏，因为这是用纠风来纠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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