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以来重要文献选编第二十册
《东方红》的创作指导方针、内容及其电影的拍摄
(一九六五年一月八日)
周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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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问题,指导方针。
  我们创作《东方红》,总的指导方针是学习和传播毛泽东思想。舞台演出是学习和传播,拍电影是更进一步的学习和传播。能看到舞台演出的人是有限的,北京也没有多少人能看到,电影的观众就广得多。电影还可以拿到国外去,因此,许多友好国家要求我们把《东方红》拍成电影。
  大歌舞的上演比较仓促。它是受了朝鲜的大歌舞的影响,在上海的大歌舞的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的加工。它所以能吸引人,有环境和背景的原因,否则短短两个月是不能取得这种成果的。历史背景主要是在毛主席领导下,经过二十八年的艰苦奋斗,革命成功了,又进行了十五年社会主义建设。演出的环境是十五周年国庆、北京天安门、毛主席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在这种环境下,别人一到人民大会堂,看到葵花向阳,就被吸引住了。当然,这不是否认大家的努力。
  《东方红》一上电影,环境就不同了,不是国庆十五周年的环境,不是身在人民大会堂。气氛毕竟是不同了。有人说上海的大歌舞赶不上北京的,这倒不一定,上海和北京有个环境不同的问题。我们饮水要思源,不能忘记朝鲜、上海的大歌舞是先导。总之,拍电影还是学习和传播毛泽东思想。
  这次搞大歌舞,我虽然没有用多少脑子,但也是一次学习。我是跟着这段历史长大的,所以我有感受。能帮助你们提些意见。我给大家做过一次党史报告,讲了中国革命的三大法宝,每讲一次就是一次学习,每次都感到自己的不足。
  电影要有一个更明朗的线索贯穿着,要贯穿着毛泽东思想,我们就要学习毛泽东思想,导演、摄影、美工等都要学,活学活用,体现到银幕上去。
  现在《东方红》集中反映民主革命阶段,这好办多了。从旧民主主义革命到新民主主义革命,从生长到胜利,是毛泽东思想的胜利,是毛主席创造性地发展了马列主义,具体表现在二十八年的斗争历史中。前面有个序,之后,党的诞生是个关键。再后,秋收起义到井冈山、遵义会议、到敌人后方去、埋葬蒋家王朝、中国人民站起来了等,是这段历史的几个关键。没有一整套思想就不可能胜利。对毛泽东思想,要传播。
  在这个指导思想下,把《东方红》搬上银幕,要进行再创作,把舞台上的缺点弥补起来。
  (一)首先是再创作的问题。史诗本身就是体现毛泽东思想、体现广大工农群众的思想结晶。史诗要用史诗的写法,不是写故事性的剧本。这首诗就是在毛主席领导下写出来的,是伟大的创作,艺术家要学习些名堂出来。要用革命的现实主义和革命的浪漫主义相结合的方法把史诗搬上银幕。很值得再创作一下,电影导演和原来的导演一起研究研究,把它升华、提高。
  题材是诗词的题材,又是粗线条的,又要很深刻,感人的地方要能打动人。
  山东厅有一幅毛主席诗词的山东绣,是毛主席亲自写的字,写得很好,绣得也很好。以前只听说湘绣、苏绣,原来山东绣也有工到之处。这幅山东绣是个很好的艺术品,每次看到都是一次很好的艺术享受,不论远看、近看,都好,孤立地看每个字也很好。比那些魏碑古董好看。有些作品内容是毛主席的诗词,形式是魏碑,不够活。
  有些人把毛主席竖写的诗词改成横排,那是种破坏。
  电影要再创作,需要有高要求、高姿态。当然,百分百的好是永远不会有的,所谓“彻底”、“成功”都是比较而言的。
  要再创作就不要怕麻烦,做革命的人,就不怕麻烦,只要对人们有教育作用,麻烦是值得的。这次三千人参加大歌舞,娃娃们虽然懂得不多,但也受到教育。文工团员们通过演出,通过大学解放军,都有很大提高,再来学习毛主席著作,就入了点门。
  拍电影不要急于赶任务,不要吝惜时间。当然也不要拖得太长,一九六五年搞出来就可以。“五一”出片不是我提出来的。
  这次座谈听到了不少好的意见,不要怕再三再四地修改,毛主席的诗词还不断地修改,何况我们写的东西。
  要再创作就要集思广益,多吸收些人参加讨论、创作。
  (二)要标新立异。标社会主义之新,立无产阶级之异。这本身就是革命化。在创作上,有许多资产阶级和修正主义的框框,我们要打破。洋的有框框,中国的也有框框;三十年代有框框,解放后搞了十几年也有框框。要敢于创造,在文艺上认真进行社会主义革命。过去我们也抓了,但往往是浅尝辄止,或是抓了一点又丢下了。戏曲的擂台已经打开了,希望这次擂台要打得有力量,要全线展开。电影在《东方红》的创作上要有更多的破、更多的立,不只是口号,要有具体表现。各方面都要革命化。
  《东方红》搬上银幕如果有削弱,就要受到批评。与其将来受批评,不如现在多磨一磨,把它拍好。希望通过《东方红》的拍摄,树立起电影创作革命化的旗帜。
  (三)走群众路线。舞台演出时的创作是走了群众路线的,银幕上的问题更多。我们提倡民主,提倡创作上的三结合,有事和大家一起商量,专家、演员一道讨论,总可以创造出新的东西。不要以为大歌舞已经有了好的底子,其实,大歌舞本身还要加工提高,何况这是拍电影!
  总之,工农业生产要走群众路线,提倡三结合,艺术上也要如此。当然,有民主还要有集中,要多谋善断,断就是集中。
  (四)组织和实践问题。请总政、中宣部一道讨论。原领导小组还存在,可以扩大一些,吸收一些人进来从各个角度进行讨论。然后,分各专业小组讨论,多吸收些舞蹈、音乐、导演、摄影、灯光、美工等方面的人参加,最后,由领导小组综合。这样才能掌握集中统一。
  还要通过试验,大会堂、摄影棚、远景、近景都试试,这是必要的。
  三千人的组织问题,是否分三个步骤安排:现在试拍几个镜头,大家都参加;讨论剧本时,留下有关的专业人员和部分近景演员,其他大部分可以下去;等一切都定下来了,正式开拍时再集中回来。
  第一阶段演出时有些外地的表现力强的演员,拍电影时,还可以把他们请回来。
  在讨论研究阶段,不要把三千人都箍在这里,那样实在是浪费。这些事情领导小组讨论一下。
  (五)政治挂帅。拍电影的组织领导,以八一厂为主,由八一厂党委负责领导。不论从哪个单位抽来的人,都归八一厂领导。
  政治领导要加强,艺术领导要统一。
  将来毛主席诗词的音乐改了,我们还要听一听。
  第二个问题,关于《东方红》的内容。
  整个节目表现艰苦生活不够,没有伏就没有起,电影要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就不动人。表情动作要统一,刻画要深刻,还有许多场要加工。如“大革命”一场,要用独唱来描写人物,就义时要表现出“揩干净身上的血迹,掩埋好同伴的尸首”同反动派和机会主义作斗争的英雄气概,这样才能引出“秋收起义”、“上井冈山”。“井冈山”一场要体现毛主席关于武装斗争、建立农村根据地、以农村包围城市的伟大思想,这样才能突出三大法宝,才能闪现出建党以来最光亮的火炬。通过两条路线的斗争,才能烘托出毛泽东思想的光芒。这一段要很好地加工,不仅要有群舞,也要有独舞。“遵义会议”这一场是我坚持要的,当时想不出什么办法,现在要加加工,群众情绪的反映有待深化,舞蹈也不够突出。“长征”要把艰苦斗争强调出来。“一二·九”后到敌人后方去,抗日战争阶段又是一个高潮,要把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大发展表现出来。“游击队”一段更要加工,仅用它来反映抗日的艰苦斗争是不够的。这个歌的时间也太长。
  可以考虑加八路军军歌,雄壮有力些。“大生产”也要表现出艰苦奋斗,欢乐可以放到后面去。要突出自力更生的精神,自力更生是关系到革命战争胜负的重要问题。推倒三座大山的问题,可以设想加一段在上海的斗争,描写帝国主义被赶出中国。
  电影总的长度是一个半小时,如果真好,两个小时也可以。
  歌舞方面,要有群舞,又要有独舞;唱的方面,要有合唱,也要有独唱。目的都是为了加深对史诗的认识。
  整个电影《东方红》要贯穿一条红线,红线就是毛泽东思想,就是党、武装斗争、统一战线三大法宝。
  第三个问题,关于电影的拍摄。
  专业方面的事不多谈。总之,要有各方面的人参加讨论,即便如此,也不一定能达到千锤百炼。一次不行,还可以再拍。为什么电影只能拍一部,过去拍了的,以后就不能再拍?我们要打破这个框框,革命的东西要不断地前进,认识总是不断提高的。我们对电影《东方红》要求很高,但也不要对这部片子求全,那样就搞不成了。《东方红》像带着缺点演出一样,也一定会带着缺点上银幕。
  周扬、林默涵、刘白羽三个同志中一定要有一个人坚持参加到底。要讨论,要民主化,但大杂烩也不行,最后总要有人审定。
  拍电影的任务很重,要求提得很高。
  又要实践,又要务虚。
  上海的同志回去,再看看剧本讨论一下,把意见集中起来,也可以派人来参加讨论,这是集体创作,大家有份。《东方红》是革命的产物,是毛泽东思想的产物,我们做的就是人民的事业。
  根据《周恩来文化文选》刊印
  * 这是周恩来在《东方红》导演团座谈会上的讲话节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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