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以来重要文献选编第二十册
关于试办托拉斯工作中的一些问题
(一九六五年六月二十一日)
薄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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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席指出,对于试办托拉斯工作中的问题,要迅速、周密地解决。这个指示非常重要。最近,我们召开了一次托拉斯试点工作座谈会,按照主席的指示精神,检查总结了前一段的工作。除了各个托拉斯和中央有关工交部门的同志参加以外,还有九个省市委的书记也参加了。会议期间,少奇同志和小平同志听取了汇报,并作了重要指示。到会同志对试办托拉斯遇到的一些主要问题,基本上取得了一致的认识,并且提出了解决的办法。最后通过了一个会议纪要。这个纪要已报送书记处并政治局审阅。
  在这次会议上,大家一致感到,当前工业管理上存在的一个突出问题,是多头领导,分散经营。同一行业的厂矿,分别由中央、省、市、专、县各级的许多部、厅、局多头领导;而这些厂矿又各自分散经营。例如,汽车行业全国共有二百二十二个厂,分别由一机、三机、五机、八机、交通、冶金、建工、卫生、公安、总后勤部等十个部门和二十五个省、市管理。沈阳市有四百六十三个全民所有制企业,分属中央十七个部、委的三十八个局,省的十八个厅、局,和市的二十个局管理;同一行业的企业,如橡胶行业的十一个企业,中央部门管两个,省管两个,市管七个。这种多头领导、分散经营的状况,难以对同一行业的生产、建设进行统一规划和合理布局,难以在地区之间和厂矿之间进行合理的生产分工和协作,使许多工厂不必要地重复生产同一产品,不少设备和技术力量分散使用、各不配套。这对于采用新技术,提高质量,增加品种,降低成本,提高劳动生产率,发展生产,都是很不利的。
  组织托拉斯,改变了一个行业的厂矿由各级、各部门多头领导的办法,实行了由托拉斯一个头统一领导的办法;改变了以厂矿为单位分散经营的办法,实行了由托拉斯集中经营的办法。这样,就把同行业的厂矿组织起来,联合成为一个统一的经济组织。正是由于这种变化,托拉斯的试办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已经看出了组织起来的好处。过去一个厂矿不能办到的事情,现在托拉斯能够办到。过去多头领导难以办通的事情,现在托拉斯也比较容易办通了。例如,烟草工业过去由各省、市以至专、县多头管理,大家争烟叶,搞计划外的生产,滥出牌号(全国共九百多种),使烟叶很难统一调拨,原有企业生产能力不能充分发挥,名牌产品产量减少。烟草托拉斯统管了全国烟厂以后,把全国一百零四个烟厂调整为六十二个,卷烟牌号减少到二百七十多种,而卷烟生产能力却从三百三十万箱增加到四百八十万箱,卷烟质量也有了显著的提高。过去绝大多数烟厂都生产甲级烟,现在把高级烟叶集中在十一个厂生产,使甲级烟的产量有成倍的增长。又如,前几年盐的产、销由各地分散管理,有一个时期全国销盐区只差三、四十万吨,就闹得有些地区市场脱销,工业用盐也不能保证正常供应。一九六四年海盐欠收,全国盐产量比上年减产一半(五百万吨),但由于盐业托拉斯统管了盐的生产和运销,打破了地区和部门的界限,在全国范围内统一调运,充分保证了供应,而且出口盐的数量也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有不少托拉斯集中管理了所属厂矿的不少经济业务,使厂矿的干部摆脱了大量的事务,能够集中精力抓生产了。
  经过这次会议,大家明确了工业必须进一步组织起来的观点,一致肯定组织托拉斯有利于发展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优越性,它是按行业把工业组织起来的一种比较好的形式。
  托拉斯在试办中遇到的问题,归纳起来有三个方面:一是中央同地方的矛盾,二是托拉斯内部统一领导和分级管理的矛盾,三是托拉斯同现行经济管理制度的矛盾。在这三个矛盾中,中央同地方的矛盾,是当前需要解决的主要矛盾。这次会议讨论较多的有以下几个问题:
  (一)托拉斯主要由中央部门办,还是主要由地方办?现在试办的托拉斯,由中央部门办的有十二个,由地方办的有十一个;中央部门办的,全国性的有九个,区域性的有三个。在这次会议上,有的同志认为,应当以办全国性的托拉斯为重点;有的同志则认为,应当以办地方性的托拉斯为重点。还有些地方的同志顾虑,将来全国都按行业组织托拉斯,城市在工业方面就没有什么事干了。经过讨论,一致的意见是:国民经济中的某些重要行业,如煤炭、石油、基本化工、重要机械、纺织等,可以办全国性的托拉斯,由中央部门直接管理。有些行业,如玻璃、塑料制品、某些通用机械、铸锻件等,可以办地方性的托拉斯,由大工业城市或者省直接管理。有些行业是否需要办全国性托拉斯,暂时还难于确定的,也可以先由地方办,以后看情况再定。
  (二)托拉斯怎样统一管理全行业的工厂?主要是中央部门办的托拉斯要不要收地方的工厂。现在中央工交各部试办的十二个托拉斯,有两个(烟草、医药)根据中央的决定把全行业的工厂都收了;另外十个,有三个已经把大部分工厂收了,有四个只收了一部分工厂,还有三个没有收厂。在这次会上,有的同志主张,托拉斯必须把整个行业的工厂都收上来;也有的同志主张,托拉斯可以不收厂,而用计划、协作等办法来管理本行业的工厂。经过讨论,大家一致认为:有些行业,需要而且可能高度集中统一管理的,应当把同一行业的全部工厂收上来。有些行业,可以只收重要的工厂,其余工厂的隶属关系仍然不变,但托拉斯要负责统筹安排生产和建设,统一下达计划,并且根据需要和可能,逐步把重要原材料的申请和分配、产品的调拨和销售统一管理起来。这种托拉斯可以建立若干个分公司,把一个地区内同一行业的工厂组织起来;分公司由托拉斯领导,有的也可以由托拉斯和地方双重领导。
  某些行业,例如铸锻件、标准件、汽车和机床等通用设备的修理等,在成立地方性托拉斯的时候,也可以把当地中央直属工厂中有关的车间或者设备、人员交给地方,统一组织起来。今年我们准备由北京、上海先试办三个这样的托拉斯。
  (三)托拉斯按行业调整工厂的生产分工问题。在这次会上,有的同志提出,由托拉斯按行业调整工厂的生产分工以后,当地的品种减少了,从外地供应不方便了;如果一打仗,交通中断,地方上的供应就成问题。经过讨论,大家认为,托拉斯按照全国一盘棋的方针,对全行业工厂进行统一调整以后,从一个地方或者一个工厂来说,产品品种可能有所减少,但是就全国来说,品种是会大大增加的。同时,由于工厂之间有了合理的分工和协作,从而也就有利于提高技术,提高质量,降低成本,提高劳动生产率。当然,在调整中,应当注意尽可能照顾各地的特点和需要。在调整生产能力布局的时候,不但要考虑平时的需要,还要考虑战时的需要,更好地贯彻平战结合的方针。
  会上,还有的同志提出,托拉斯按行业调整工厂的生产分工,可能打乱地方工厂之间原有的协作关系。大家认为,这个问题很重要。托拉斯不但要组织好内部的专业分工和协作,还必须注意发展同外部的协作,特别要注意就地就近地组织协作。原有的协作关系,在没有新的协作关系代替以前,决不能打乱;不合理的要逐步调整。协作关系要尽可能固定下来,并纳入国家计划。
  (四)托拉斯对全行业的厂矿实行集中统一管理,需要注意适当划分公司、分公司和厂矿三级的管理权限。这不仅是托拉斯内部管理上的一个重要问题,而且也涉及到托拉斯同地方的关系。有的同志耽心,托拉斯成立以后,工厂的权力小了,不便于根据当地用户和市场的需要机动地安排生产。这次会议确定,托拉斯一定要给分公司和厂矿一定的权力,使它们同当地商业部门和使用部门直接挂钩,因地、因时制宜地安排生产,主动、灵活地进行工作。各个托拉斯内部管理权限的划分,应当根据各个行业的不同情况,分别做出具体规定。
  (五)托拉斯成立以后,原由地方管理的一部分厂矿改为托拉斯直接管理,当地财政收入就相应地减少。例如,四川省自贡市百分之七十的地方财政收入来自盐场,盐场由盐业托拉斯统管以后,地方财政就很困难。这个问题,不是托拉斯本身的问题,而是需要在财政管理上进行相应的改革。除了财政管理问题以外,在计划、物资、价格、统计等方面也有不少问题需要解决。这些问题很复杂,牵涉的面比较广,我们正在同有关部门研究具体办法。
  总之,组织起来的方向应当肯定,托拉斯的试办工作应当继续进行。但是,办社会主义托拉斯对我们说来是一件新事,需要在实践中不断去摸索、去总结经验。因此,托拉斯的组织形式,可以而且必须灵活多样。试办的点,目前不打算再铺开,以先把第一批办好为原则。在试点工作中,应当更好地贯彻执行中央工业和地方工业同时并举的方针,贯彻执行统一领导和分级管理的原则,以便在中央的统一计划下,调动地方和厂矿的积极性,多快好省地发展我国的工业。
  根据《薄一波文选》刊印
  *这是薄一波同志写给毛泽东并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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