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以来重要文献选编第十七册
中共中央关于印发和宣传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问题的两个文件的通知
(一九六三年十一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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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中央局,各省、市、自治区党委:
  在今年九月中央工作会议上制定了《关于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一些具体政策的规定(草案》这个文件之后,十月间,我们又同河北、河南、湖北、湖南、广东五省省委、若干地委和中南局的领导同志分别开会商量、然后,我们又同华东局领导人,华东各省委的领导人再商量了一次。大家认为: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应当点、面结合去做为最有利。因此,在九月文件上作了修改,加进了点、面结合的一段,此外,还有一些小的修改。由于这一改变,中央在一九六三年五月二十日给各中央局,各省、市、自治区党委的通知,〔1〕也要在一些问题上加以改变。五月二十日的通知规定,中央“决定(草案)”,凡是暂时不准备推行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县、社和大队,暂时不要下达。现在改为:(一)五月二十日的“决定(草案)”,九月的“规定(草案)”这两个文件,要向全国农村每个支部发出二本,由县委、区委、公社党委领导干部负责向全体党员和全体农民宣读,要讲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文件由各省、市、自治区党委负责印发。“决定(草案)”原有的七个附件,这次不再重印,各地可以选择一些在本地区内进行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好的典型材料印发。在党内外宣读“决定(草案)”和“规定(草案)”的时候,对这些典型材料,可以只读有关于部参加集体生产劳动和“四清”方面的一、两件。(二)城市工厂、机关、学校、街道的一切党支部都要发给二本,由市委、区委指定负责干部用口头向一切人宣读,使他们懂得党的政策。(三)人民解放军、人民公安部队、人民警察,照此办理。(四)民主党派成员,由统战部召集大会小会宣读,并发给他们阅读。(五)对农村和城市的地、富、反、坏、右,也要宣读和讲解这两个文件,以利于对他们的教育和改造。(六)效果如何,随时总结经验。纠正缺点,发扬成绩。(七)总之,要使全国人家喻户晓,做一次伟大的宣传运动。这样一来,一切党内外干部,一切战士,一切人民,都会大进一步;地、富、反、坏、右的大多数人,也会受到教育,得到改造。(八)本通知要向党内各级党委、直至支部宣读。(九)本通知不要向党外宣读。
  中央
  一九六三年十一月十四日
  中共中央关于农村社会主义教育 运动中一些具体政策的规定(草案)
  (一九六三年九月)
  今年五月中央发出的《关于目前农村工作中若干问题的决定(草案)》,是一个伟大的具有纲领性的文件,是关于我们党在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和经济上各个方面的基本建设的重要文件。这个文件中提出的十项问题,极大地丰富了八届十中全会以后已经在各地农村进行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内容。从今年六月以来,各中央局,各省、市、自治区党委,都为开展大规模的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进行了准备工作:一方面,召开了各种干部会议,训练了干部;一方面,进行试点。现在,各地的试点,一部分已经结束,大部分即将结束。各地试点的经验,充分地证明,毛泽东同志对于社会主义社会中的阶级、阶级矛盾、阶级斗争问题的分析和指示,具有伟大的革命意义和历史意义;充分地证明,根据毛泽东同志的指示开展的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对于打退曾经嚣张一时的资本主义势力和封建势力的猖狂进攻,对于巩固农村社会主义阵地和无产阶级专政,对于铲除发生修正主义的社会基础,对于巩固集体经济、发展农业生产,都有着极其重大的作用。同时,在各地的试点工作中,也提出了一些具体政策问题,这些都是进一步贯彻中央《关于目前农村工作中若干问题的决定(草案)》必须解决的问题。下面就是关于这些具体政策的规定。
  一、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基本方针和主要内容
  这次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是一次深刻的社会主义革命运动。毛泽东同志精辟地阐明了这次运动的伟大意义。他说:“这一次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是一次伟大的革命运动,不但包括阶级斗争问题,而且包括干部参加劳动的问题,而且包括用严格的科学态度,经过试验,学会在企业和事业中解决一批问题这样的工作。”“这一场斗争是重新教育人的斗争,是重新组织革命的阶级队伍,向着正在对我们猖狂进攻的资本主义势力和封建势力作尖锐的针锋相对的斗争,把他们的反革命气焰压下去,把这些势力中间的绝大多数人改造成为新人的伟大的运动,又是干部和群众一道参加生产劳动和科学实验,使我们的党进一步成为更加光荣、更加伟大、更加正确的党,使我们的干部成为既懂政治、又懂业务、又红又专、不是浮在上面、做官当老爷、脱离群众,而是同群众打成一片、受群众拥护的真正好干部。这一次教育运动完成以后,全国将会出现一种欣欣向荣的气象。差不多占地球四分之一的人类出现了这样的气象,我们的国际主义的贡献也就会更大了。”
  按照毛泽东同志的指示,这次运动应当抓住五个要点,即是:阶级斗争,社会主义教育,组织贫、下中农阶级队伍,“四清”,干部参加集体劳动。在这五个问题中间,阶级斗争是最基本的。学习毛泽东同志关于社会主义社会中的阶级、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问题的思想,深刻地领会这个思想,是正确地开展和领导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关键和前提。以阶级斗争为纲,抓住五个要点,放手发动群众,有步骤地、有领导地开展群众运动,团结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干部和群众,打退资本主义势力和封建势力的进攻,提高干部和群众的社会主义觉悟和阶级觉悟,整顿农村的基层组织,健全和巩固集体经济,发展农业生产――这就是这次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基本方针。
  在这次运动中,必须有步骤地进行下列十二项工作。
  (1)组织和训练工作队。这项工作必须认真做好。工作队要力求精干,它的成员必须经过严格的挑选和审查。凡是在“五反”运动中暴露出有严重问题而没有认真交代和认真检查的人,都不能参加。工作队的成员都必须认真学习毛泽东同志的指示,认真学习中央“关于目前农村工作中若干问题的决定(草案)”和本规定草案,以及中央其他有关文件。
  (2)召开人民公社的三级干部会议和公社干部会议,反复学习毛泽东同志的指示、中央“关于目前农村工作中若干问题的决定(草案)”和本规定草案,宣读若干别的地方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典型材料,结合着对本地阶级斗争情况的揭露,进行阶级教育和政策教育。这些会议可以吸收贫、下中农的代表参加。通过这些会议,使大多数犯有一般性错误或者错误比较严重的干部,主动地“洗手洗澡”,放下“包袱”,以便初步形成领导队伍。在这些会议上,还要检查执行六十条的情况,凡是违反了六十条规定的,都要检讨。
  (3)通过访贫问苦,扎根串连,发动和组织贫、下中农群众。工作队的成员,要尽可能地和贫、下中农同吃、同住、同劳动。
  (4)召开党的基层组织会议,包括公社党委会议、支部会议和小组会议,在党员中进行阶级教育和开展批评、自我批评,帮助犯有错误的党员认识和改正错误。
  (5)发动群众,特别是贫、下中农群众,召开生产队、大队、公社的各种会议,在做好思想教育工作、启发干部觉悟的基础上,进行“四清”工作。正确处理干部的退赔问题。
  (6)向群众进行社会主义、集体主义和爱国主义、国际主义的教育,划清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界限,解决公私关系问题和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两条道路斗争的问题,教育群众正确处理国家、集体、个人三方面的关系,积极完成生产计划和农副产品的交售任务。对于群众中那些有损害集体经济利益行为的人,热心发展“小自由”、热心做生意、不积极参加集体生产的人,经过说服教育,提高认识,使他们自觉地改正错误。对于一些资本主义自发倾向比较严重的社员,进行适当的批评。对于一些一贯热爱集体、积极劳动、坚持社会主义道路的社员,给以表扬。
  (7)向群众进行阶级斗争的教育,划清敌我界限。发动群众对敌人进行说理斗争。正确处理有破坏活动的四类分子和投机倒把分子、贪污盗窃分子。
  (8)成立贫、下中农组织。
  (9)整顿党的基层组织。整顿共青团的基层组织、妇联会的基层组织、民兵组织和农村其他组织。
  (10)改选或者调整公社、大队和生产队的干部。
  (11)建立和健全干部参加集体劳动的制度。
  (12)在提高干部和群众的阶级觉悟和集体生产积极性的基础上,进一步巩固集体经济。按照“六十条”的规定,改进生产队的经营管理工作,改进公社企业和大队企业的经营管理工作,建立和健全各项制度。制订生产队、生产大队和公社的发展生产的规划。
  以上十二项工作,包括了这次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主要内容。各地情况不同,试点的经验也不完全相同,这些工作的进行可前可后,有些工作还可以互相穿插、结合进行。但是,所有这些工作都必须切实做好,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才能胜利完成:这是共同的经验。
  这次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是一次比土地改革运动更为复杂的大规模的群众运动。它涉及的问题很多,牵连的面很广,斗争也很尖锐。毛泽东同志一再指示,运动的进行,必须分期分批,在一个地区内应当容许有先有后,参差不齐。根据毛泽东同志的这个指示,各省、市、自治区党委都对本地区的运动作了具体部署。一般来说,这次运动在全国农村中彻底完成,大约需要两三年的时间。
  二、领导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必须注意的几个问题
  社会主义教育运动能不能顺利进行,在运动中能不能正确执行党的政策,关键在于领导。省、地、县级的领导机关必须密切注意下面的几个问题。
  一、领导带头,洗手洗澡。省、地、县三级领导机关的干部,特别是主要领导干部,必须首先“洗手洗澡”,端正阶级立场和改进思想作风,才能够领导社会主义教育运动顺利地进行,否则是不可能的。领导干部中有些同志手脚不干净,群众就不佩服,叫下面搞“四清”,决难搞好。因此,省、地、县三级干部都应当首先参加“五反”运动。暂时还没有进行“五反”运动的县级机关,必须用十天左右的时间,召开县的三级干部会议,使科局长以上干部“洗手洗澡”,放下“包袱”,轻装上阵。
  二、领导负责,亲自动手。省、地、县各级的主要领导人员,都必须亲自试点,以便取得经验,做出样子,指导和带动全盘运动。只号召、不动手,或者虽然亲自“挂帅”但不亲自“出马”,是不正确的。在运动开展起来以后,领导人员必须随时注意进行调查研究,以便及时地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只满足于听汇报、看书面材料,不深入下层,不实地考察,也是不正确的。在整个运动的进程中,领导机关必须经常总结经验。这样,才能统筹全局而不是走一步看一步,才能不断地提高干部,不断地加强对运动的指导。
  三、进行细致的工作,深入地发动群众。这次运动,必须达到中央决定草案所提出的要求:“要一批一批地、踏踏实实地搞深搞透,要严格防止敷敷衍衍‘走过场’”。运动一开始,就要把毛泽东同志的指示和中央的政策,直接同干部和群众见面,向他们反复宣传,做到家喻户晓,使中央的政策,为干部和群众所掌握,变成他们的行动。在整个运动中,不论是组织阶级队伍,进行“四清”,或者开展对敌斗争,都要充分发动群众,使这个运动真正成为群众的自觉的革命斗争。工作要做得细致,不能草率从事。必须把时间安排得充裕些。一般的经验,在一个点,完成这次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工作,大约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企图在十天半月内全部完成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做法是不妥当的,难免不出乱子。
  四、依靠基层组织和基层干部。在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工作队如果只在基层干部的圈子里打转,不去扎根串连,发动贫、下中农群众,显然是不对的。但是,如果把基层组织和原有的干部抛在一边,不依靠他们进行工作,也是不对的。这样做,会造成基层干部同工作队和贫、下中农的对立,不利于运动的顺利开展。工作队的任务,主要是给基层干部当“参谋”,出主意,进行指导和帮助,启发基层干部善于分析问题,确定方针和办法,而决不能包办代替。至于个别被地、富、反、坏分子篡夺了领导和被蜕化变质分子把持着领导的社、队,则是另一回事。对于这样的社、队,在调查确实,并且经过县委批准以后,应当派得力的工作队下去,撇开那些坏的干部,直接发动和组织贫、下中农,进行组织整顿,培养积极分子,逐渐形成新的领导核心。当然,对于这种社、队中的一些好的或者基本上好的党员和干部,还是应当注意团结他们,一道进行工作。
  五、在运动中进一步贯彻“六十条”。一切同“六十条”有关的问题,都必须严格按照“六十条”的规定办事。决不能把“六十条”丢开,另搞一套。“六十条”贯彻得好坏,应当作为检查社会主义教育运动进行得如何的标准之一。
  六、同生产工作紧密结合。在社会主义教育运动进行以前,在干部的认识上,往往可能注重生产而忽略阶级斗争。在运动开展起来以后,特别是群众发动起来以后,又往往容易忽略生产工作。这两种偏向都应当避免。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进行,必须同生产工作紧密地结合起来。运动进行的每一个步骤,都不能耽误生产。运动中的一切措施,都应当有利于生产。在整个运动中间,随时都要注意把群众的政治热情和劳动积极性,引导到巩固集体经济、发展农业(包括集体副业)生产上去。
  七、必须注意点面结合,积极做好面上的社会主义教育工作。点上的工作要做得细致,时间长些,需要三个月左右。面上的工作,起煞住歪风、发动群众、初步搞好干群关系、初步打击阶级敌人的作用,时间只要二十天左右就够了。其所以必须点面结合的理由,是因为这次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是由点到面、分期分批铺开的,暂时不系统搞运动的社、队,在一个时期内占大多数,而且由于点上运动的开展,对面上必然引起很大的震动,如果我们放松了广大面上的工作,就会造成严重的损失。
  面上除了抓紧日常工作以外,还应当做好下列几项工作:(1)以区或者公社为单位,召开三级或者四级干部会议,吸收全体党员和贫、下中农代表参加,学习中央“关于目前农村工作中若干问题的决定(草案)”和本规定草案,开会时间十天左右,了解这次运动的方针、政策和目的,提高觉悟,消除顾虑。然后依靠他们向群众进行广泛深入的宣传,在群众中造成声势。(2)教育基层干部认识依靠贫、下中农的重大意义。在面上不必急于建立贫、下中农组织,但是可以通过召开贫、下中农代表会议去推动各项工作。对于生产生活中存在困难的贫、下中农,要积极地帮助他们解决困难问题。(3)鼓励干部主动改正缺点和错误,以便轻装上阵,团结对敌。要求干部结合分配工作,清理工分和账目,建立必要的制度,不准多吃多占,不准铺张浪费,不准挪用公款,不准贪污盗窃,不准投机倒把,不准打骂群众,不准违法乱纪。(4)号召干部积极参加集体生产劳动,种好试验田,改进思想作风,实行民主办社,密切同群众的联系。(5)继续宣传贯彻“六十条”,巩固集体经济,发展农副业生产。(6)严防阶级敌人的破坏活动,以大队为单位召开地、富、反、坏分子训话会,交代政策,只许他们守法,不准破坏。对于现行犯要坚决打击,需要组织群众斗争的,必须经过县委批准。
  面上的社会主义教育工作,虽然时间不长,也不要求做得像点上那样细致,但是,由于地区广大,又没有工作队的指导、帮助,如果不注意领导,容易出乱子。地方的各级党委,特别是县委,必须大力抓紧面的工作,密切注意情况的变动,及时地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可以预计,经过初步的社会主义教育工作以后,在面上,可能发现一些情况特别严重、阶级斗争特别尖锐、问题非及时解决不可的社、队。对于这种社、队,应当及时地派工作队下去,把它作为一个点,进行系统的深入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
  三、团结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农民群众
  毛泽东同志提出的团结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农民群众,是我们进行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所必须执行的一项根本政策。要把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农民群众团结起来,归根到底,在于我们是不是坚定地、全面地贯彻执行了党在农村中的阶级路线。贫农和下中农占了农村人口百分之六、七十。依靠贫、下中农的工作做好了,团结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农民群众,也就有了可靠的保证。
  要把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农民群众团结起来,还要在具体执行政策的时候,分清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的界限,并且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具体说来,对于以下几个问题,必须分清界限,妥善处理。
  (一)必须把进行复辟活动的阶级敌人同那些一时糊涂而被敌人利用的落后群众,加以区别。在农民群众中,有一小部分人,包括极少数的贫农和下中农,思想落后,阶级界限不清,在敌人的欺骗之下,或者做了损害国家利益和集体利益的坏事、或者参与了一些封建迷信活动。对于这种人,不可以像对待阶级敌人那样,给以打击,而是要教育他们,争取他们,使他们醒悟过来,同阶级敌人坚决决裂。
  (二)必须把投机倒把分子同资本主义倾向比较严重的农民,加以区别。在农民中间,有一些人,一心想个人发财致富,不顾国家利益和集体利益。对于这种思想和行为,必须进行教育和批评。但是,他们是劳动者。一切教育和批评,都是为了坚定他们继续走社会主义的道路。我们要打击的,决不是这种人,而是为数极少的、经常投机倒把、破坏市场、牟取暴利、过着寄生生活的严重的投机倒把分子。对这类人,应当根据情节轻重、态度好坏,依照政策和法律,该补税的补税,该罚款的罚款,该没收的没收,该法办的法办。
  (三)在反对投机倒把的斗争中,还必须把投机倒把活动同正当的集市贸易活动、临时性的肩挑运销以及小量的贩运活动,加以区别。集体经济单位生产的农副产品,社员家庭副业和自留地的产品,除了国家有特殊限制的以外,在完成国家征购、派购任务以后,应当允许在规定的集市上出售。有一些为国家政策所准许的正当的肩挑运销,便利于群众生活,不能当做投机倒把。有一些人,历来是附带做点小生意,只要他们不贩卖国家禁止上市的物资,不从事长途贩运,不破坏市场,也不应当看做是投机倒把。
  (四)必须把资本主义自发势力同正当的社员家庭副业,加以区别。对待社员家庭副业,包括自留地和小片开荒地在内,必须严格按照“六十条”的规定办事,不得违反。反对资本主义自发势力,决不能侵犯或者限制社员正当的家庭副业,随意没收在“六十条”规定范围以内的自留地和开荒地。社员的自留地和开荒地,超过了规定的数量,对于超过部分,如果数量很少,不影响集体经济,一般地可以不动;如果数量较多,应当对农民说服教育,采取适当的方法,收归集体所有。
  上面四个问题,都是在运动中容易混淆界限的重要问题。除此以外,还有许多具体的政策界限,例如,贪污盗窃同小偷小摸的界限,利用封建迷信骗钱害人、恢复封建宗族统治、进行反革命活动同群众的落后习惯和迷信行为的界限,敲诈勒索、重利剥削同互助互济、亲朋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的界限,等等,对于这些事情的处理,都必须采取实事求是的态度,具体分析,谨慎对待,是什么问题就是什么问题,既不扩大,也不缩小。如果不是这样,那就会破坏了政策,伤害了群众,给运动带来损害。
  农民群众有了缺点和错误,应当耐心教育,启发他们的觉悟,提高他们的认识,使他们自觉地改正。对于某些有比较严重错误的人,应当进行适当的批评,但是一定要坚持说服教育的方针。有一些人,占有了集体的农具和其他财物,或者私拿了国家的物资,应当通过教育,由他们自动地交出来。有一些人,占用了集体的耕地,应当通过教育,要他们退出来,但是,作法要合情合理,不要糟蹋庄稼,不要荒了土地。在贫农和下中农中间,有极少数的人,受资本主义影响较深,存在着比较严重的资本主义思想和行为。对这些人应当进行细致的教育工作,使他们决心走社会主义道路。只要认真改过,经过群众同意,他们仍然可以作为依靠对象,参加贫、下中农组织。总之,在群众中进行社会主义教育,对于有缺点和错误的人,只能采取“团结――批评――团结”的方法,而不容许开大会斗争,不准乱戴帽子,更不准动手打人。有些地方,曾经发生过乱抓、乱斗、使用刑罚的违法乱纪事件。这种事件,虽然是个别现象,但是必须引起严重注意。
  从城市下放到农村从事农业生产的工人、干部、学生、复员退伍军人等人员,是建设社会主义农村的一个重要力量,不可忽视。他们中间的很多人,都在部队、工厂、机关或者学校中受过相当的革命教育,政治觉悟比较高,又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和文化知识。一定要注意团结他们,发挥他们的作用。
  人民解放军和公安部队官兵的家属,绝大部分住在农村。做好军属工作,对于巩固军队,加强军政、军民之间的团结,有着重大的意义。在这次运动中,应当深入地宣传党和国家的拥军优属政策,认真检查这个政策执行的情况。要教育军人家属珍惜自己的荣誉,在群众中起模范作用,积极参加集体生产劳动,坚决走社会主义道路。要教育干部和群众,尊重军人家属的光荣,对一些生活有困难的军人家属给以适当照顾。现役军人的婚姻,必须按照国家的法律,加以保护。
  在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只要采取上述的方针和做法,我们就一定能够把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农民群众团结起来,共同对敌。至于那一部分不到百分之五的人,也不能统统列为打击对象。他们犯有严重的错误,其中有些还是属于敌我矛盾性质的,但是,他们原来都是劳动人民,多数人同阶级敌人还有一些区别,应当尽力争取。在这一部分人当中,真正需要打击的,只是那些极少数的坚决与人民为敌的人。
  四、关于贫、下中农组织
  一、贫、下中农组织的建立,必须采取访贫问苦、扎根串连,随着运动的深入,由小到大、逐步发展的方法。首先吸收的,应当是立场好、劳动好、觉悟较高、政治纯洁的贫、下中农。对于一些缺点较多、立场不好、劳动不好的贫、下中农,应当在运动中间经过教育和考验之后,再分批吸收。访贫问苦、扎根串连,是组织农村阶级队伍的必不可少的基础工作。放手发动群众,主要是贫、下中农群众,又是开展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一段基础工作。各地的经验证明,凡不是采取这种方法,而是采取行政命令的方法建立起来的贫、下中农组织。必定会是有名无实,不起作用。在前一个时期,有些地方,曾经一轰而起地建立了一些贫、下中农组织。这类组织大多徒具形式,或者严重不纯。对于这类组织,应当进行整顿工作和巩固工作。
  二、贫、下中农的组织,必须如中央决定草案所指出的,既要保持它的纯洁性,又要保持它的群众性。在贫、下中农组织的骨干分子(例如委员会的委员,代表会的代表,小组的组长)中间,必须保证老雇农和贫农占绝对的优势,但是也要有一定数量的新、老下中农。贫、下中农组织的骨干分子,还应当包括一定数量的青年和妇女,这对加强农村的青年工作和妇女工作,很有作用。在贫、下中农组织最后形成的时候,应当努力争取绝大多数的贫、下中农群众参加,不能参加的,只是那些同四类分子关系密切、犯有严重错误而又屡教不改的人。在民族杂居地区,应当注意吸收各民族中的贫农和下中农参加。
  三、要注意建立贫、下中农组织的经常工作。贫、下中农组织,不仅要在政治运动中起作用,而且也要在经常的生产建设、巩固集体经济和巩固无产阶级专政的各项工作中发挥作用。要从工作制度上,保证贫、下中农组织能够对公社、大队、生产队的工作和这三级的干部,进行协助和监督。管理委员会在讨论重要问题的时候,必须邀请贫、下中农的代表列席会议。要教育人民公社的各级干部,使他们学会依靠贫、下中农组织来办好集体经济。
  四、贫、下中农组织能不能有经常工作,能不能经常发挥作用,决定于党的领导。党支部应当经常关心和帮助贫、下中农组织的工作。一切同社、队有关的重大事情,在党内讨论之前,应当征求贫、下中农组织的意见;在党内讨论之后,应当先在贫、下中农组织内进行传达,同他们商量讨论。一切农村中的党支部,都必须真正懂得党在农村中的阶级路线,并且真正学会依靠这条阶级路线来进行工作。
  五、关于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组织农村阶级队伍的问题,我们的经验还很不充分。在建立贫、下中农组织中间,还有许多具体问题,例如,贫、下中农组织的名称,这个组织有那些任务和权力,这个组织的基层单位应当放在大队还是生产队,公社各级党组织的干部和管理委员会的干部能否又是这个组织的领导成员,这个组织同党组织和管理委员会的关系,县一级是否需要建立贫、下中农组织,省、地两级是否需要定期召开贫、下中农代表会议,诸如此类的问题,都还没有完全解决,各省、市可以继续进行试验。中央主管农村工作的部门,应当根据各地的经验,在一九六四年上半年,草拟出一个贫、下中农组织章程。
  五、中农问题
  中农问题是一个重要问题,在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必须正确对待。在依靠贫农和下中农的基础上,巩固地团结其他中农,是党在农村中长期执行的阶级政策。
  在对待中农的问题上,主要是对待上中农的问题。这里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如何划分上中农,一方面是如何团结上中农。上中农是农民中间一个比较复杂的阶层,在实际工作中容易发生偏差的,往往是在对待这一部分人的政策上。对上中农处理不当,又往往影响到同其他中农的关系。从这个意义上讲,是不是正确处理上中农问题,是在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能不能团结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农民群众的一个重要的问题。
  用什么标准划分上中农,这个问题,在一些同志中间,还不是很清楚的。有的同志单纯以生活富裕的程度作为划分的标准。结果把一些贫农和其他中农错划为上中农,甚至把一些在合作化以后,依靠集体而生活上升的人也划为上中农。这样做,对调动农民的集体生产积极性十分不利。这是一种阻碍生产而不是推进生产的做法,因而是很错误的。我们所积极鼓励的,正是要广大农民依靠集体,发展生产,共同富裕。我们所反对的仅仅是那种损公肥私、损人利己、少数人发财、多数人贫穷破产的资本主义道路。
  还有的同志以政治态度作为划分上中农的标准。这是不科学的。而且这个标准,很难于一致,也很难于掌握,结果往往把一些思想落后或者有较多缺点的贫农和其他中农划为上中农,造成农村阶级队伍的混乱。
  以上两种划分上中农的方法都是不对的。划分上中农的根本标准是,占有较多的生产资料和进行轻微剥削。上中农的生活状况,一般地在其他中农以上,这正是由于他们占有较多的生产资料和进行轻微剥削的结果。土地改革以后,贫农上升为中农的,只要没有轻微剥削,都不能划为新上中农。合作化以后,依靠集体而生活上升的贫农和其他中农,他们既不占有主要生产资料,又没有任何剥削,都不应当划为新上中农。至于一些在合作化以后依靠不正当收入而富裕起来的贫农和下中农,一般地也不要改变他们的成份。
  老中农,在土地改革的时候,一般地只划分过上中农(当时叫做富裕中农)和一般的中农。现在,在组织农村阶级队伍的时候,需要确定那些人是老下中农。所谓老下中农,就是老中农中间占有生产资料较少、需要出卖少量的劳动力或者借少量的债、因而生活水平比较低下的一部分人。在一般的老中农中间,除开老下中农以外的另一部分人,普通就称为中农。这一部分人,和老上中农有区别,他们不剥削别人,因此,不应当把他们归入上中农。同时,这一部分人,和老下中农也有区别,他们在经济上能够自给自足,一般地不出卖劳动力、不受债利剥削,因此,不能把他们作为依靠的力量,只能作为团结的力量。
  鉴于目前在区分农民各阶层的成份当中,存在着一些问题,很有必要在一切从事农村工作的同志中间,重新学习一九三三年发布的中央关于划分农村阶级的两个文件和一九五○年政务院的补充决定以及政务院的若干新决定,以便统一认识,统一分析阶级的标准。当然,这并不是说,现在要在农村中重新划分阶级。在这次运动中,除了个别情况特殊的地区以外,都不重划阶级。农村的阶级成份,应当以土地改革时期划分的成份并且参照合作化以前变化了的成份,作为依据。如果有一些人过去划错了成份,在组织阶级队伍的时候需要改正,可以根据上述文件的精神,改正过来。
  上中农是农民中资本主义倾向比较多的一个阶层。在农村中,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两条道路斗争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上中农的资本主义倾向同贫、下中农坚持社会主义方向之间的斗争。对于上中农的资本主义倾向,必须教育、批评,情况严重的还要进行必要的斗争。否则,不足以制止他们的动摇性,不足以消除他们在贫农和下中农中间所散布的影响,不足以巩固集体经济。但是,他们是劳动者,是我们的朋友,因此必须团结他们,也要使他们在生产中正确地发挥作用。合作化以来十多年的事实证明,大多数的上中农是可以跟着我们走社会主义道路的。
  不能笼统地反对上中农。我们所反对的,只是少数资本主义倾向严重的上中农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和社员利益的思想和行为。不要因为在上中农中间,有一些人带头闹单干,有一些人进行投机倒把,就对所有的上中农,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律打击。
  我们同具有资本主义倾向的上中农之间的矛盾,还是属于人民内部的矛盾,应当谨慎处理。当着贫农、下中农发动起来,组织起来以后,这个问题,尤其要注意。反对少数上中农的资本主义倾向,只能采取批评教育的方法,不能采取对敌斗争的方法。不能剥夺他们的社员权利,也不要给被批评的人戴上资本主义分子的帽子,更不能侵犯他们依靠集体劳动、多劳多得的正当利益。有少数地方,曾经发生过像土地改革中斗争地主那样斗争一些上中农,这类的事应当坚决防止。把上中农推到地主、富农那一边去,对我们是很不利的。
  六、团结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农村干部
  在前一阶段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各地执行了毛泽东同志规定的“说服教育,洗手洗澡,轻装上阵,团结对敌”的方针,团结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干部。情况是很好的。但是在实际工作中,还存在着一些问题。有的地方,有些领导运动的同志,存在着一些片面的认识和做法。当着群众还没有发动起来,反对资本主义势力和封建势力的斗争还没有展开的时候,往往容易对于基层干部中存在的问题的严重性认识不足,对于犯错误的干部,教育和批评不够严肃,有迁就姑息、马虎了事的情绪;但是,在阶级斗争的盖子彻底揭开,群众充分发动起来以后,又往往不善于区别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夸大敌情,把基层干部看得黑漆一团,甚至把他们当作主要的打击对象。这两种情况,特别是后一种情况,是十分有害的,应当改正和防止。
  各地试点的经验表明,团结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干部,是团结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群众的一个前提条件。干部的问题处理得当,团结群众的问题也就比较容易解决。实际上,教育干部的过程,也是教育群众的过程。教育干部的工作做好了,使他们站稳立场,划清界限,检讨了错误,改进了作风,也就给群众的自我教育树立了榜样。
  为了团结好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干部,对于以下几个重要问题,必须有正确的认识,采取正确的解决方法。
  (一)对广大的基层干部怎么看法。要有全面分析,切忌片面性。应当看到,在农村基层干部中,有许多人犯有大大小小的错误,其中有一些人的错误还比较严重,此外,还有少数的地、富、反、坏分子混入了干部队伍。这是一方面。但是,重要的,还必须看到,绝大多数的农村基层干部都是好的,是能够坚持社会主义道路的。在积极参加阶级斗争和生产斗争的过程中,他们的缺点和错误是能够逐步改正的,他们的思想意识是能够逐步提高的。他们中间,百分之七、八十的人是土地改革时期的贫农和下中农,其中大部分又是土地改革时期和合作化时期的积极分子,在土地改革斗争中,在完成农业合作化的过程中,在领导农业生产中,做了许多工作。他们当中的许多人,今天所犯的错误,大量的还是属于多吃多占、手脚不干净等一般性质的错误,犯严重错误的只是少数。这是另一方面,这是基本的方面。对于农村基层干部,有了这样一个全面的估计,然后才有可能去团结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至于百分之九十五以外的、犯有严重错误的人,对于他们也要作分析。根据一些地方的调查,不可挽救的蜕化变质分子和混进来的地、富、反、坏分子,不过占百分之一左右。其他百分之二、三、四的人,错误很严重,而且往往同阶级敌人有牵连,有些人已经被地主分子、资产阶级分子拉下水,群众意见也很大,但是,他们同阶级敌人还有区别,对他们应当采取教育、改造、团结的方针。
  (二)对犯错误的干部怎么处理。总的精神是:教育为主,处分为辅;区别情况,分别对待;批判、退赃从严,组织处理从宽;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在具体做法上,要抓住四个环节。
  第一,划清政策界限。应当划清的政策界限,除了前面已经列举的以外,还应当特别把以下两个界限问题,区别清楚,即:贪污盗窃同超支挪用、多吃多占、铺张浪费的界限;腐化堕落同生活作风方面的一般性错误的界限。
  第二,做好教育工作。对于犯错误的干部,要以治病救人的态度,满腔热忱地帮助和教育他们认识错误,改正错误。即使对于蜕化变质的干部,也应当以最大努力,在经过批评斗争以后,把他们当中能够争取、改造过来的人,尽量争取、改造过来。我们的基层干部,有许多人在旧社会里吃过苦,受过压迫,引导他们回忆旧社会,对比新社会,极容易启发他们的阶级觉悟。这是一个很好的进行阶级教育的方法,许多地方的试点,已经取得了成功的经验,各地可以普遍采用。
  第三,做好经济退赔工作。贪污盗窃的赃款、赃物,不论多少,必须彻底退赔。对于犯投机倒把错误的人,必须按照法律和政策,或者要他们补税,或者罚他们的款,或者没收他们的不义之财。总之,不能使犯有贪污盗窃、投机倒把错误的人,在经济上占到便宜,以便使他们得到教训,不敢再犯。但是,计算要实事求是,退赔、补税和罚款要合情合理,做到既使群众满意,又使犯错误的人过得去。时间不要算得太远,除了贪污盗窃、投机倒把集团的首要分子和惯犯以外,一般地可以从六十条第一次修正草案下达农村以后,即一九六一年下半年算起。贪污盗窃的财物,原物在的退原物,原物不在的,一般地可以按照现在的国家牌价或者现行的市场价格,折价退赔。一时退不起的,可以分期分批退赔。
  对于贪污盗窃分子,只要坦白得好,退赔得好,而民愤又不太大,可以不戴贪污分子帽子,但是严重的贪污盗窃分子要调动工作,不能继续担任负责干部和经手财物的职务。
  对子干部的多吃多占错误,都要严格批评。数量大、情节恶劣的多吃多占,原则上必须退赔,一次退不起,可以分期退;如果本人检讨得好,经过群众同意,可以酌情少退。数量较少的一般性的多吃多占,如果本人检讨得好,经过群众同意,可以不退。检查多吃多占的时候,时间也不要计算得太远,一般地可以从一九六二年算起。
  第四,做好组织处理工作。组织处理应当放宽一些。凡是自动交代,检讨得好,退赔得好,并且决心洗手不干的,可以从轻处理或者免于处分。只是那些错误情节严重,不好好交代,不好好退赔,群众认为非处分不可的,才给以必要的纪律处分。处分要实事求是,该受什么处分,给什么处分。处分的面要严格控制。除开不可挽救的蜕化变质分子和混入干部队伍中的地、富、反、坏分子以外(这类人,有多少清洗多少),以县为单位,把受处分干部的人数,一般地控制在百分之二以内,可能是比较恰当的。具体的比例,由省、市、自治区党委,根据具体情况,作出规定,加以控制。
  总之,处理犯错误的干部,要严肃、要谨慎。运动中揭发出来的材料,必须订正核实,搞得确确凿凿,经过认真分析研究,分清问题的性质和情节的轻重以后,才作处理。问题一时弄不清的,可以列为专案,待调查清楚以后,再去处理。凡是不容易划清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先按照人民内部矛盾处理。除了个别案件非及时处理不可的以外,一般地都应当放在运动的后期,也就是在领导和群众比较冷静的时候,进行处理。
  (三)在这次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不仅要反对坏人坏事,还要表扬好人好事。对于那些立场坚定、积极工作、热爱集体、办事公道、遵守制度、廉洁奉公、积极参加集体劳动、受到群众拥护的干部,应当给以表扬,以便在广大干部中树立学习的榜样。
  (四)如何对待上中农成份的干部。对于这个问题,应当在保证贫、下中农成份的干部在领导机构中占优势的前提下,根据具体情况,区别对待,妥善处理。
  新上中农成份的干部,只要他们坚决执行党的政策,决心同贫、下中农一起走社会主义道路,就应当继续信任他们,不改变他们的领导职务。如果他们在政治上、经济上歧视和排斥贫、下中农,或者犯有比较严重的错误,群众不信任他们,可以采取适当办法,进行调整。
  老上中农,一般地不宜担任基层组织的主要领导职务。其中个别人,经过党的长期教育,社会主义觉悟比较高,一贯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公道能干,群众拥护,各方面表现比较好的,也可以继续让他们担任基层组织的主要领导职务。
  老上中农成份的党员,应当以党员的标准衡量他们。能不能担任基层组织的主要领导职务,不是根据他们的成份,而是根据他们的“德”、“才”的情况。
  (五)地主、富农的子女,同地主、富农子女结婚的人,能不能担任基层干部。
  地主、富农的子女,一律不能担任本地的基层领导干部,一般地也不宜负责会计员、记分员、保管员等重要职务。但是,一些经过了较长时间的考察、表现好的地主、富农家庭出身的青年学生、还乡职工、复员军人,可以根据需要,分配他们做一些适当的工作(包括社会工作),并且在工作中教育和改造他们。
  同地主、富农子女结婚的党员、干部,能不能做党员,能不能当干部,主要根据本人的表现,不能单纯拿同地主、富农子女通婚这一条,作为处理这个问题的依据。对这一部分党员、干部,要抓紧教育,使他们提高觉悟,划清政治界限,站稳阶级立场,教育对方,并且不受对方的坏影响。至于同地主分子或者富农分子结婚的人,则当别论,一般地不要让他们做党员或者当干部。
  七、关于干部参加集体生产劳动
  动员和组织干部参加集体生产劳动,是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一个重要内容。在尚未开展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地区,有些地方也已经在宣传和推广。现在,干部不劳动的情况,在许多地方,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但是,这个问题的彻底解决,争取在三年内使全国各地农村干部都认真地参加集体劳动,并且长期地坚持下去,还必须做许多工作,解决许多思想问题和实际问题。
  目前,在一些干部中,对于参加集体劳动的伟大的革命意义仍然认识不足,不愿意劳动和轻视劳动的思想,还没有很好的解决。一些领导机关,特别是一些县、社领导机关,官僚主义的领导作风还没有完全改变过来,会议多、报表多等现象,仍然严重地存在。也有一些地方,对于干部参加劳动以后产生的实际困难注意得不够。所有这些,都影响了干部参加集体劳动这个制度巩固地建立起来。
  为了解决以上问题,必须做好三件事情,这就是:作宣传,订制度,改进领导机关的领导作风。
  必须进一步提高全体干部对参加劳动的伟大意义的认识。几千年来剥削阶级轻视劳动的思想影响,不是轻易可以扫除的。应当继续向基层干部进行宣传教育工作,组织他们继续认真地、深入地学习中央关于干部参加劳动的文件。针对着他们的思想情况,具体地解决他们的思想问题,以提高认识,提高觉悟,提高参加集体劳动的自觉性。
  为了使生产大队和生产队的干部参加劳动经常化,还必须建立一套切实可行的规章制度,包括规定他们全年的基本劳动日数,规定干部补贴的标准,合理安排工作和劳动,等等。每一个大队和生产队的干部,应当完成多少基本劳动日,应当补贴多少工分,都要经过社员群众讨论通过,确定下来。大队和生产队干部工分补贴总数,一定要控制在生产队工分总数的百分之二以内。
  改进各级领导机关,主要是县、社两级机关的领导作风,是基层干部参加劳动的一个重要保证。县、社两级领导干部,都应当按照一九五七年中央关于干部参加劳动的指示,每年拿出一定的时间,深入下层,到生产队同社员一起劳动。县、社领导干部参加农村的集体劳动,对于了解实际、联系群众、改进作风,都会有重要的意义。领导干部的这种以身作则,对于广大基层干部来说,无疑会起很大的带动和督促作用。
  中央曾经一再指示,三令五申,要求中央的各专业部门,省、地、县、社的领导机关,大力精简会议,严格控制统计报表。但是,这个问题,在一些部门和一些地方,至今没有认真解决。这种状况,必须立即改变。县、社两极领导机关,必须严格执行“六十条”的规定,不许乱开电话会议,不许乱召集基层干部开会。各种会议,凡是可开可不开的,坚决不开;能够在下面开的,不到上面开;可以合并开的,不必单独开;能够分片开的,不要集中开;可以在农闲期间开的,不到农忙期间开。县级各专业部门召集公社各级干部开会,都必须经过县委批准。公社一级召开两天以上的大队和生产队干部会议,也必须经过县委批准。统计报表,只能由县的统计部门根据上级规定,统一制发,其他单位,一律不得自行制定。县统计部门必须根据国家统计局今年四月十五日的通知,对报表的情况进行清理。需要保留的报表,开出清单,发给人民公社。凡是清单上没有的,一律停止填报。省、地两级党委,要指定一名书记负责,对本地区内执行精简会议和精简报表的情况,每半年检查一次,中央各业务部门的党组负责人,也要对本部门执行精简会议和精简报表的情况,每半年检查一次,保证把各种会议和统计报表减少到最少限度。
  八、结合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整顿农村党的基层组织
  这次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实际上,也是一次群众性的整党运动。各地试点的经验证明,凡是党内问题严重的地方,也就是党同群众的关系、干部同群众的关系都很紧张,阶级敌人活动猖狂的地方,如果不整顿党的组织,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就不能顺利进行。试点的经验又证明,这次运动不仅能够使每一个党员很好地受到教育和锻炼,而且也能够对每一个党员进行一次很好的考查。这些经验都说明,在这次运动中,有必要,也有可能,对农村党的基层组织进行一次整顿。
  省、地、县级的领导机关,在部署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时候,要注意安排整党工作,并且对这个工作加强领导。在组织工作队的时候,应当注意抽调一些有党的工作经验的干部参加。训练工作队,要有一些有关整党的内容。
  这一次农村整党工作,是同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密切地结合进行。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整个过程,也就是整顿党的基层组织的过程。经过这次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必须使农村党的基层组织达到下面的几个要求:(1)使所有的党员受到一次深刻的阶级教育和社会主义教育。教育每一个党员用党员的标准衡量自己,在这个基础上,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2)把党组织中间的问题,揭发出来。有重点地对党员的社会成份、阶级立场、政治历史和思想作风,进行一次审查。(3)把蜕化变质分子和混入党内的地、富、反、坏分子,清除出去。(4)对于犯有严重错误的党员和犯有比较严重的错误而且屡教不改的党员,进行适当的处理。(5)教育党员干部,特别是支部书记,带头参加集体劳动。(6)把党的基层组织的领导核心充实和健全起来。(7)把党的基层组织的经常工作和组织生活建立和健全起来,这些要求达到了,党的农村基层组织也就基本上整顿好了。
  “实行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借以达到既要弄清思想又要团结同志这样两个目的”,毛泽东同志所规定的这个关于党内斗争的原则,应当是农村整党工作中必须遵守的根本原则。整顿党的农村基层组织,应当采取党内批评和党外批评互相结合的方法。先要在党内召开会议,然后再召开有贫、下中农群众的积极分子列席的党的会议,在这些会议上,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对于犯了错误的党员的处理,也要放到运动的后期。处分党员,必须严格按照党章办事,要容许受处分的人说明和申辩,要经过一定的批准手续。对于一些一贯消极落后的党员,要反复教育,并且给他们以充分的学习和考虑的时间,然后再作适当处理,有一些人还可以留到登记党员的时候,再去处理。
  重新登记党员的工作,是不是就在这次运动中进行,现在还不确定。各地可以进行试验,或者只把党的基层组织整顿好,登记党员的工作暂不进行;或者在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和整党的基础上,紧接着就进行党员登记。这个问题,可以经过试点取得经验以后,再行确定。
  九、对于地主分子、富农分子、反革命分子和坏分子的处理
  在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对于地主分子、富农分子、反革命分子和各种坏分子的问题,必须正确处理。我们的方针是:必须坚决打垮资本主义势力和封建势力的进攻,并且经过斗争,把广大农民群众,特别是贫、下中农群众的阶级觉悟大大地提高一步;同时,又必须把斗争的锋芒,准确地、集中地指向有严重破坏活动的地、富、反、坏分子,不要扩大打击面。
  运动中揭发出来的有复辟活动和破坏活动的四类分子,要发动群众,通过说理斗争制服他们。斗争以后,放到群众监督之下,依靠群众的力量,对他们实行专政,并且把他们中间绝大多数的人改造成为新人。在这次运动中,除了行凶报复、杀人、抢劫、放火、放毒因而民愤很大的这一类现行犯必须立即逮捕法办以外,对于有破坏活动的四类分子,基本上采取“一个不杀,大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不捉”的方针。少数必须逮捕的有破坏活动的四类分子,也要先放在群众中进行斗争,借以揭露敌人、教育群众,到运动的后期,经过审查、批准,再依法逮捕。捕人,要严格掌握两条标准,第一,罪恶大,证据确凿,又不悔改;第二,绝大多数群众要求逮捕。实行这两条,我们就不会在捕人问题上犯错误了。对于有破坏活动的四类分子,我们所以基本上应当采取“一个不杀,大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不捉”的方针,是因为我们根据经验,依靠广大群众向他们实行专政,实行监督、斗争和教育,比较把他们捉起来和杀掉,更加符合于人民群众和社会主义的利益。第一、因为他们的绝大多数是可以被觉悟了的群众采取正确的方法改造成为好人的;第二、他们是社会劳动生产力的一部分;第三、对于争取他们的子女有利。至于就一个省、一个专区的范围来说,总是会有少数罪大恶极又不改悔的分子被多数群众要求逮捕,又会有个别分子被要求处以极刑,那是完全必要的。杀人,必须严格按照过去的规定,经过中央批准。
  有倒算行为、投机倒把行为或者盗窃行为的地主、富农分子,他们的一切非法所得,都应当严格处理。投机倒把,必须补税、罚款,以至没收;盗窃,必须如数退赃;倒算,必须如数退还。总之,经济上的处理要严格,但是算账要实事求是。
  在这次运动中,应当发动群众,对四类分子进行一次评审,切实加强对他们的经常的监督和改造工作。已经摘掉帽子但又有破坏活动、需要重新戴帽子的四类分子,经过县人民委员会批准,可以重新给他戴上;个别确实表现好的四类分子,经过县人民委员会批准,也可以摘掉帽子。现在,有些农村,存在着对专政对象情况不清的现象,例如,有的地、富,反、坏分子,也有一些右派分子,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从农村跑到城市,逃避了人民的监督。在这次运动中,各地对于专政对象的实际情况,应当进行一次清理。
  在过去土地改革中,有一些地方漏划了一些地主、富农分子。各地的情况不一样,有的地区多些,有的地区少些,也有的地区没有。从全国来说,数量不会很多。所以,在这次运动中,不需要一般地进行清查漏划地主、富农分子的工作。但是,对于有破坏活动的漏划的地主、富农分子一定要清查出来,经过县人民委员会批准,给他们戴上地主、富农的帽子。
  根据一些试点的调查,近两年来,由于种种原因,不少地主、富农家庭,在经济上比中农和贫农的家庭上升得更快。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动向。今后,在经济上,除了严格禁止他们进行任何非法活动以外,还应当规定他们必须完成的基本劳动日,必须完成的民工建勤任务。由于他们的子弟不参军、不参加民兵训练,他们本人又很少参加会议和其他社会活动,所以,应当让他们的家庭合理地多负担一些义务劳动。当然,对于他们依靠劳动得来的正当利益,还是应当给予保障,在分配上,实行同工同酬。不然对生产不利,对改造他们也不利。
  十、正确对待地主、富农子女问题
  在农村青年中,地主、富农子女约占百分之十左右。目前他们的政治态度和思想状况,总的来说是两头小、中间大。即少数人受家庭影响很深,或者有杀亲之仇,对党和人民有刻骨的阶级仇恨,进行阶级报复,参与封建复辟和反革命活动。少数人受家庭影响较少,政治上要求进步,向劳动人民靠拢,愿意为社会主义服务。大多数人同自己的家庭划不清界限,对劳动人民缺乏感情,政治上表现一般,这些人正站在十字路口,是敌对阶级同我们争取青年的一部分主要对象。我们应当加强对他们的教育和改造工作,争取他们背叛自己出身的阶级,走社会主义道路。在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团结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群众,应当包括地主、富农子女中的大部分人,也就是他们当中一切可以争取的人。
  在对待地主、富农子女的问题上,要防止和纠正两种偏向。一种是缺乏阶级观点和阶级警惕,对少数地主、富农子女的反动言行不作必要的斗争。一种是把地主、富农子女和地主、富农分子同等看待;不加区别地一律不准他们作社员,不准他们担任任何社会工作;对于从城市工厂、学校回乡参加农业生产的青年团员,团组织不接受他们的组织关系或者不准他们参加团的会议;有的地方甚至把地主、富农家庭出身的团员清洗出团,把地主、富农家庭出身的少先队员开除出队。上面的两种做法都是不对的,都不符合党的政策。
  地主、富农子女,生长在剥削阶级家庭里,在不同程度上接受了剥削阶级的影响,同劳动人民的子女,特别是贫、下中农的子女,是有区别的。但是,地主、富农子女中的大部分人,年纪较轻,没有直接参加过剥削,不是剥削分子,不能把他们同地主、富农分子一样看待。地主、富农子女,在土地改革时候没有戴地主、富农分子帽子的,现在就不应当再给他们戴上这类帽子。除了少数坚持反动地主阶级立场的,或者因为有犯罪行为受到法律制裁的以外,一般地都应当根据他们的表现,经过社员同意,接收他们为人民公社社员。召集四类分子开会,不应当要他们的子女参加,也不应当由他们的子女代替他们本人参加。
  在这次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应当加强对地主、富农子女的教育和改造工作。可以吸收他们参加群众大会,接受教育;也可以召集他们开会,请老贫农、下中农向他们揭露他们家庭的剥削史和他们父母的罪恶,进行阶级教育,以提高他们的认识。对于少数有反动行为和有破坏行为的地主、富农子女,在这次运动中,应当进行必要的斗争和适当的处理,情节严重的,还应当依照法律给以制裁。
  有些地方,在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开展以后,对于党员、团员和贫、下中农青年同地主、富农子女通婚的问题,作了种种限制,不准他们同地主、富农子女结婚,已经结了婚的,则被认为是丧失立场,甚至对他们进行组织处理。这些做法是不妥当的。在这个问题上,必须教育贫、下中农青年,特别是党员和团员,提高警惕,防备落入阶级敌人的圈套,对于已经结了婚的,更要教育他们划清政治界限,站稳阶级立场,不要受对方的坏影响,但是,不应当作出硬性的规定,加以限制。
  对于从城市工厂、学校回到农村参加农业生产的地主、富农子女,应当表示欢迎。要团结和教育他们,合理安排他们的劳动和工作,很好地发挥他们的作用。回乡参加农业生产的出身于地主、富农家庭的革命干部、革命军人的子弟,凡是在这些干部或者军人直接抚养下长大的,他们的出身应当是革命干部家庭或者革命军人家庭,而不应当把他们当作地主、富农子女看待。
  根据中共中央文件刊印
    注释
  〔1〕指《关于印发〈中共中央关于目前农村工作中若干问题的决定(草案)〉的通知》,已收入本书第十六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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