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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三 告别吕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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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08月02日10:54 来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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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中央决定陈赓带领部队返回太岳解放区，他对王震说：“这次在吕梁作战，承蒙党政军民大力支援，你们条件艰苦，确实尽了最大的努力。我很感谢。我们明天就要返回太岳区了，不能亲自去各方致谢，请你代为转达。”
王震恳切地说，“支援打仗是吕梁区应该做的。你们不必走得那么急，两个节（指新年和春节）都在打仗，没有过，再住几天，补过一个年吧！吕梁虽苦，给每个人弄斤把肉吃吃，还是能做到的。”
陈赓笑着摇头：“每人1斤，就是上万斤肉，这可不是个小数字。吕梁是新解放区，底子太薄。我们还是回太岳区过年吧！我们是太岳人民子弟兵，战士们也愿意回那里过年。”王震听了，也摇头：“那怎么行？打了这么多仗，不在这里过年，我不同意。”
陈赓伸出手和王震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来日方长。你的情谊我一定告诉部队。我们再见吧！”
“不过，我尚有一事拜托老兄，就是大批伤员还需要吕梁照顾。”陈赓恳切地说,“我已命令各旅组织伤员收容大队，负责此项工作，待伤愈后即组织他们返回太岳。”
“这是我们的责任。”王震用力握着陈赓的手，“你放心好了。”
他们真挚的战斗友谊，依依惜别的感情，使在场的所有指战员深受感染。
此后，陈赓派纵队司令部的军政处长王步青去第十旅检查，部队是否遵照他的命令把缴获的大炮和机枪等重武器，全部移交给吕梁部队了。为此，他还亲自跑去看，凡是这些武器上缺少零件的，一定要给配齐；机枪不好用的，要拿好机枪换回来……
陈赓一直在思索：中街村战斗失利的原因之一，是战斗开始前的炮火准备问题。炮火准备的目的是摧毁敌人的碉堡和前沿工事，现在证明，夜里，山炮远射难于打得准确。第二十九团在陈堰村攻打“天下第一旅”旅部时，曾用山炮对他们驻守的大院作抵近射击。活捉旅长黄正诚后，黄还抗议说：“你们大炮在十米内使用，违反射击教程。”虽然“违反射击教程”，但是这可以解决打得准的问题。这种打法能否在部队推广？应当实践一下。在部队离开吕梁山，经过敌占的同蒲铁路返回太岳区时，他命令第十旅攻打敌人的一个小据点，试验一下山炮进行抵近射击的效果。他兴致勃勃地亲自来到炮阵地观察，山炮被推近到据点前沿不到200米，被阎锡山的守军发现了，进行猛烈射击，子弹打在山炮的挡板上，火星四迸，劈啪乱响。但3发炮弹射出后，一阵轰鸣，烟尘四起，敌人就举手投降了。陈赓要亲自去碉堡检查山炮射击效果，经大家劝阻，他才同意由侦察科副科长程甲锐带两名侦察员去看。
“三发都命中，一发穿过碉堡，两发在碉堡内爆炸。”程甲锐回来报告。
陈赓高兴地说：“今后攻坚，山炮力争这样使用。”
由于中共中央对吕梁作战的重视，新华总社派了一个3人的记者小组到吕梁战场采访。记者们在延安就和王震的第三五九旅熟悉，所以就去找了王震，但是王震说：“这次吕梁作战的主力是陈赓部队，他们能打仗，你们到他们那里采访吧！多报道他们。”于是记者组就来到了第四纵队。
记者组要求前线采访。陈赓对这些积极投身于战火中的知识分子非常欢迎，亲自给各旅首长打电话，要求热情接待，给他们提供采访条件，不向他们保密，注意他们的安全。现在第四纵队要返回太岳区了，记者们也由各旅回到司令部。
陈赓对通信科长说：“你去看看他们，听听他们对这次采访的观感，征求一下对我们部队的意见。”
“他们是新华总社的大记者、大文化人，让我去恐怕谈不出什么名堂。”科长有点着急地说，“司令员亲自去谈要更好些。”
“我当然要和他们谈的。”陈赓笑着说，“现在是让你先去谈谈，你就去谈吧！去听他们谈。”
科长只好去了。见了面，他说：“诸位到我们部队采访，大家都很高兴。请谈谈你们的采访观感。”
他们就谈开了，冯牧谈得最多，他说：“我过去没有亲身经历过大的战争，这次到前线采访很受教育。我过去所知道的战争，以及战士在战场上的感情，都是从书本上得来的。这次在前线采访，才发现它与实际生活有很大差距。有一个连队在战斗中伤亡比较大，我当时估计战士们痛感战友的牺牲，撤出战斗后大家会哭的，结果发现不仅没人哭，还照常吃饭，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是战斗任务一下达，战士们纷纷请求参加突击队，为牺牲的战友报仇，一股无法抑制的激情充分爆发了！楚大明副旅长是第十旅最受爱戴和尊敬的首长！他牺牲的消息，第十旅直属队是在行军中宣布的，本来是有说有笑的人们，一下子寂然无声，一直到宿营地，大家仍沉浸在悲痛中。这感情，真比哭还深切、动人……”
科长向陈赓作了汇报，谈到冯牧时，陈赓说：“他说真话，爱战士，爱英雄，若是留在我们部队就好了，可以很好地报道战士们的英雄事迹。”
穆欣、冯牧、艾柏3位记者在陈赓的热情召唤下，随第四纵队来到太岳区，在沁源县的郭道镇参加了纵队的庆功大会，冯牧写出了《新战士时来亮的故事》，艾柏写出了《保卫毛主席的呼声》等英雄事迹，发表后产生了很大影响。
1947年2月上旬，部队回到了太岳区。为了迎接新的战斗任务，陈赓立即主持党委会，提出利用战斗间隙进行整训的意见，着重抓三件事：一是召开追悼大会，以寄托对上党战役以来作战牺牲的烈士们的哀思；二是开展群众性的评选英模活动，表彰、奖励先进典型；三是进行群众性的作战经验总结和开展练兵运动，准备更有力地打击敌人。
2月下旬传来华东部队在山东省的莱芜战役大捷的消息，歼敌56000余人，生俘第二绥靖区副司令官李仙洲。陈赓非常高兴，天还没亮他就起来积极向人们宣传这一伟大胜利。他说：“从歼灭敌人的数量来看，这是我军在一次战役中歼敌最多的一次，说明我们战斗力大大加强。取得这次胜利的原因很多，但是有一条，就是不计一城一地的得失，采取大进大退的运动战；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我们要向华东部队学习。我们部队小，打不了那么大的仗。但我们要打歼灭战，不打消耗战，还是要做到的。”
不久，第十一旅报告：打中街村壮烈牺牲的第九连，幸存下来的十几名伤员伤愈归队了，该旅以他们为基础，又抽调了一些骨干重新建立了第九连。部队情绪很高，决心保持第九连的战斗作风。
陈赓看了这个报告后，很有信心的对大家说：“有十几名原来的骨干，可以保持原来的良好作风。一个连队不怕伤亡大，就怕‘绝种’，这个连的战斗作风就失传了。建设一个新的部队，最主要的是选好第一任连长、第一任团长。如果第一任连长战斗作风好，这个连队的作风就会好；第一任团长战斗作风好，这个团的战斗作风也就会好。后来的连长、团长即使战斗作风差一点，因为大批基层干部在，作风不会受到大的影响。比如十六团，原团长丁思林同志战斗作风好，团的作风就快速勇猛，战斗力很强。后来他牺牲了，这个团的战斗力仍然很强，因为他带出了一批基层干部……好的战斗作风是一个很大的精神力量。只要基层干部在，这种作风就不会丢失。”
接着，陈赓就去河北省平汉铁路上的邯郸市，向中共晋冀鲁豫中央局和军区刘伯承、邓小平首长汇报工作。7个多月了，陈赓一直在中央军委直接指挥下作战，这时回来了，他向刘、邓首长汇报工作的心情是很急切的。
陈赓走后，部队按照纵队党委的决议，召开了追悼大会，没有局限于沉痛的哀悼，更重要的是通过对烈士们可歌可泣的事迹宣传介绍，给全体指战员一次深刻的教育。
在群众性评选英模活动的基础上，先以团为单位召开授奖会，然后旅和纵队召开大会，以隆重的形式表彰先进，奖励英雄模范。大会中以小型报告会为主，把宣传英模与交流作战经验紧密结合；各旅的英雄模范混合编组，互作报告，共同切磋，交流经验，取长补短，增进友谊，会议实际成了军事政治训练班，比、学、赶、帮的热潮蔚然成风，也就为以后作战中的互相配合与支持，打下了良好的思想基础。
英模大会后，部队即掀起群众性的作战经验总结和练兵运动。此时，陈赓特别重视加强土工作业的训练，指示后勤部门，请铁匠做铁锹和十字镐，要求每个战士都能带上一件。他指出：以后攻坚，不挖交通壕，不做工事，会增大伤亡。他还要求各连战士爆破组，开展使用炸药的群众运动……一个多月的整训，重点突出，环环紧扣，既热火朝天，又扎扎实实。
这是陈赓强调的走一步一个脚印，不走过场的表现，也是他实事求是，反对华而不实的作风深入人心的反映。 （当代中国出版社授权发布，未经许可，请勿转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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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石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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