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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关怀河北戏曲的几个实例
王德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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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恩来总理一生虽日理万机,但与文艺界许多人士交往很多,感情很深,关怀备至,尤其在“文革”的特殊年代,他想方设法保护了众多文艺界知名人士,至今在文艺界还传为佳话,人们每每提及,无不激动。

  周恩来关怀河北戏曲,最早可追溯到延安时期。1944年春,根据毛泽东主席的指示,延安评剧院排演《三打祝家庄》,河北籍的演员牛树新(任丘市鄞州镇人)在该剧的“一、二”打中扮演铁棒栾廷玉,“三打”中扮演女杰顾大嫂,成为该剧顾大嫂的首演者。1945年2月份在延安演出,周恩来和邓颖超多次观看,演出结束后接见演员时,记住了牛树新的名字。

  1948年秋,已回冀中出任冀中实验剧院副院长的牛树新,奉命带团到西柏坡为党中央演出,演出了《借东风》、《打龙袍》、《打焦赞》、《三岔口》等文武剧目。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中央领导观看了演出。戏毕,下起了霏霏秋雨,演员们来到中央机关中灶食堂用餐。

  大家刚坐好,邓颖超、康克清便陪周恩来冒雨来到食堂。周恩来向大家问好后说:“毛主席本打算来看望大家,可是有个重要会议来不了。”说毕,遂同大家一起围桌而坐。牛树新与周恩来、邓颖超挨着坐一桌。话间,邓颖超指着牛树新对周恩来说:“你还认识他吗?他就是延安评剧院的老牛,在延安演《三打祝家庄》扮顾大嫂、栾廷玉的那个。”周恩来笑着说:“认识,他叫牛树新。”时隔多年后,牛树新生前曾对笔者感慨地说:“周总理那么忙,那次在延安演出只是接见时问了我一下名字,没想到时隔三四年,竟然记住了我,真叫人感动又佩服!”

  谈话中,周恩来在充分肯定了牛树新他们的演出后,问他:“你们这个剧团有几名党员?”牛树新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因为那时党在冀中还保密,他不愿意带头说出来。周恩来看透了他的心思,便直截了当地说:“你们这个剧团有共产党,老牛就是党员。你们的党组织还没有公开吧?”牛树新说:“没有。”周恩来说:“大家回去把党公开吧!……你们有多少党员?”牛树新说:“全团70多人,有20多名党员。”这时邓颖超插话问:“女的呢?”牛树新说:“只有一个金桂芬。”邓颖超闻之,马上说:“女党员少啊,要发展女的。”周恩来也说:“是啊,要发展女同志。”

  一个多小时后,晚餐结束时周恩来站起来高兴地大声对大家说:“你们这个团很朴素,也很艰苦,你们演出的节目是很好的。你们这个团是有组织、有纪律、有领导的革命文艺团体!”

  丝弦是河北省一个独特的剧种,历史悠久,诞生于元明年间,但解放前濒临绝境。20世纪50年代是丝弦戏的辉煌时期。1957年11月,石家庄市丝弦剧团带着刚排出的《空印盒》、《白罗衫》、《赶女婿》、《小二姐做梦》进京演出。11日晚在中国文联礼堂演出《空印盒》、《小二姐做梦》,周恩来在百忙中观看了演出,演出后祝贺演出成功,并对演职员说:“石家庄是华北最早解放的城市,那时候我在石家庄就想看你们的戏,没看成。这次你们把戏送到北京来了,很感谢你们。”同月21日,周恩来欣然命笔,为石家庄市丝弦剧团题词:“发扬地方戏曲富有人民性和创造性的特长,保持地方戏曲的艰苦朴素和集体合作的作风,加强学习,努力工作,好好地为广大人民服务。”

  1959年6月2日,周恩来在邯郸视察工作时,观看了邯专戏校演出的《穆桂英挂帅》和《盘夫索夫》,对小演员的表演给予充分肯定;同年9月,毛泽东在邯郸视察工作期间,于9月23日晚观看了邯郸地区东风剧团演出的豫剧《穆桂英挂帅》,非常赞赏,并让剧团到北京参加建国十周年大庆演出。

  当时距国庆仅有七天的时间,而首都剧场献礼演出已排满。经周恩来多方协调、精心安排,东风剧团于国庆节前进了北京,连演两个月,誉满京华。10月20日,东风剧团的小演员们应邀到周恩来家中做客,周恩来和邓颖超对小演员们的演出大加赞赏,并提出一些中肯的要求,还和小演员们合影留念。

  1963年,全国开始大演现代戏,张家口市京剧团排演了以1927年“八一”南昌起义为题材的现代京剧《八一风暴》,同年七八月份在北京公演,引起强烈反响。周恩来于8月20日观看了《八一风暴》,戏后接见了全体演员并讲了话。他对张家口市京剧团演现代戏的方向给予鼓励和肯定,并对该剧提出一些中肯的意见。1964年六七月间,全国京剧现代戏观摩大会在北京举行,河北省参加观摩的剧目有当时省会天津市京剧团的《六号门》(反映解放前夕天津东货场六号门搬运工人因不堪被压迫的苦难生活而奋起罢工的故事)和唐山市京剧团的《节振国》(反映1938年唐山赵各庄矿工罢工故事),周恩来看了演出,并给予关怀和鼓励。

  周恩来当年观看《六号门》的情况,至今在戏曲界传为佳话。在《六号门》中扮演主角胡二的是李荣威。李荣威从10岁起入戏曲科班“荣春社”学戏,是花脸演员,师承净行大师侯喜瑞。李荣威一生演过许多戏,最著名的当属现代戏《六号门》,在剧中他塑造了一位旧社会受苦受难的搬运工人形象胡二,唱腔念白脍炙人口,至今为人津津乐道。1964年他到北京演出时,周恩来请他和一些演员吃饭,李荣威就坐在周恩来身边。李荣威感动得掏出烟来,给周恩来敬烟,周恩来说“我不抽烟”,继而问:“这个戏,你体验生活了吗?你是党员吗?”李一一回答:是党员,体验过生活。第二天,周恩来看了《六号门》演出,他说:“这是一出好戏,一百年后还要演这个戏。”还对戏提了一些小建议,并对这些建议和颜悦色地强调:千万不要改。
来源:人民政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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