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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器重的新疆自治区首任政府主席赛福鼎
宋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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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加开国大典,受到毛泽东的热情接待

  赛福鼎1915年3月12日出生在新疆阿图什一个著名的爱国实业者家庭。青少年时代,他曾在父亲创办的新型文化学校接受启蒙教育。受进步思想的影响,他积极参加进步活动。1932年,新疆爆发了反对反动统治的武装暴动,时年17岁的赛福鼎,便毅然拿起了枪,成为了游击队战士。1935年,他为追求真理,远赴苏联留学,接受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的熏陶,奠定了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而奋斗的思想基础,树立了共产主义信念。1937年,赛福鼎毕业回国后,被军阀盛世才视为“激进青年”流放到边境塔城,但他依然积极向当地群众传播共产主义理论,组织群众与黑暗势力作斗争。1938年至1943年间,他在新疆塔城报社工作,担任过编辑、主编,曾加入反帝联合会,任塔城专区反帝联合会组织干事。1944年,他参加了伊犁、塔城、阿勒泰三区革命,先后任临时政府委员、教育厅副厅长、厅长和三区民族军军事法庭秘书、团长等职。1945年,而立之年的赛福鼎加入了三区革命青年团,随后加入三区人民革命党。在国民党政府与三区临时政府达成和平协议成立新疆省民主联合政府后,赛福鼎出任新疆省民主联合政府委员、教育厅厅长。1948年加入新疆人民民主同盟,任宣传部部长、《前进报》总编辑,后任新疆人民民主同盟主席。

  三区革命是新疆各民族人民参加的反对国民党统治的武装斗争,沉重地打击了当时新疆的反动势力,同时牵制了国民党的兵力,从而有利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解放战争。1949年8月,中共中央派代表邓力群到新疆,当面向三区革命政府主席阿合买提江递交了毛泽东给三区人民政府的电函。内容有:“你们多年来的奋斗,是我全中国人民民主革命运动的一部分,随着西北人民解放战争的胜利发展,新疆的全部解放已为期不远,你们的奋斗即将获得最后的成功。”电函还邀请三区方面派5名代表参加全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商建国大计。

  阿合买提江为首的三区革命政府收到该电函后,欣喜若狂,许多人高兴得彻夜难眠。因为旧的民族压迫和阶级压迫制度即将被埋葬,一个新的人民的中国即将诞生,新疆各族人民参与了这一伟大历史进程。新疆各民族将在祖国大家庭里,在中华民族的怀抱里,迈开新的步伐,展开历史新的篇章。三区政府迅速回电毛泽东,表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伟大胜利也是我省和世界人民的伟大胜利。”并决定派出由阿合买提江(维吾尔族)、伊斯哈克拜克(柯尔克孜族)、阿巴索夫(维吾尔族)、达列力汗(哈萨克族)、罗志(汉族)5人组成的代表团赴北平参加全国政协会议。三区方面的工作则由赛福鼎主持。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三区代表乘坐的飞机在伊尔库茨克至扎巴依喀勒山附近,因气候恶劣,撞在山上坠毁,机上的人员全部遇难。中共中央闻知此事后立即复电:对阿合买提江一行的不幸遇难表示沉痛哀悼。同时指示另组三人代表团,由赛福鼎率领,火速启程,赶赴北平。

  赛福鼎一行经苏联境内乘飞机到赤塔,再乘火车经满洲里,辗转于9月15日到达北平,第二天即受到周恩来同志的接见和宴请。9月17日,赛福鼎等在中南海看戏,他坐的是第一排。演出进行时,有一个高大的身躯站立在他的面前,他正纳闷的时候,周恩来同志从旁边走过来说:“毛主席来看你们。”赛福鼎这才认出来,站在面前的正是他日夜想见的毛主席。原定毛主席第二天接见新疆代表,恰好毛主席这天也来剧场看戏,当他知道新疆代表正在剧场时,便临时决定提前接见新疆的代表。从中可以看出,毛主席对新疆代表的关心、对边疆事务的关切。

  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开幕大会上,赛福鼎代表维吾尔族人民向毛主席敬献了维吾尔长袍和花帽。这长袍和花帽的每一根经纬,都凝结了新疆各族人民对毛主席、党中央的无比深情,也表达了各族人民对党和政府的坚决拥护和深深的谢意。毛主席接受了这件礼物,并当场穿戴,全场掌声雷动。赛福鼎有幸代表新疆各族人民表达对人民领袖的真情和拥戴,更有幸亲眼看见人民的领袖接受少数民族人民的敬意和祝福,为此他激动不已。但还有激动人心的场面、无比幸福的时刻在等待着他。

  在9月30日政协会议的最后一天,选举了中央人民政府的主席、副主席和委员。赛福鼎荣幸当选为中央人民政府63名委员之一,排在第十七位。这对新疆各族人民来说,是开天辟地的大事。10月1日下午,开国大典隆重举行。赛福鼎代表新疆各族人民,也带着新疆各族人民的愿望,登上天安门城楼。毛主席登上天安门城楼后,看见站在城楼检阅台一侧的赛福鼎,便把他拉着朝城楼中间走去。这样,赛福鼎便站在了第二排的董必武和林伯渠之间,离毛主席只有两米的距离。这个历史性的画面留在了纪录片中,留在了许多文艺作品之中。

  10月4日,中央人民政府办公厅为新疆代表团举行了记者招待会。赛福鼎首先简要地介绍了新疆的有关情况。记者提出了许多问题,最集中的是新疆的归属与前途。赛福鼎语调铿锵地说:“新疆过去是中国版图的组成部分,今天仍然是中国版图的组成部分,将来也永远是中国版图的组成部分。”赛福鼎的答问,赢得一片掌声。他的回答,是历史的回声,也是包括新疆各族人民在内的全国人民的共同心声。

  开国大典以后,在即将返回新疆的时候,赛福鼎写了一份加入中国共产党的申请书,并交给了毛主席。毛主席于10月23日在申请上批示:“同意赛福鼎同志入党。”并让赛福鼎本人将此信带交当时主持西北军政事务的彭德怀,待中共新疆分局成立后再履行具体手续。与此同时,毛泽东在他亲笔起草的中共中央关于新疆问题给彭德怀的电报中,又专门对赛福鼎·艾则孜入党一事作了介绍,指出:“自治区领袖阿合买提江等5人为出席政协会议的第一批代表,因飞机在西伯利亚失事不幸牺牲。赛福鼎·艾则孜等3人为第二批代表。赛福鼎·艾则孜为代替阿合买提江的领袖人物,曾留学莫斯科,做过新疆省政府的教育厅厅长。据我们了解,此人是好的,此次已当选为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他现已申请入党,我们认为是可以的。”王震和邓力群成为赛福鼎的入党介绍人。入党是赛福鼎的崇高追求,他深感完成了人生的一件大事,从此,赛福鼎将作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为党和人民的事业英勇奋斗。

  到毛主席家里做客,与毛泽东倾心交谈

  1950年夏,赛福鼎来北京参加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议。会址在中南海紫光阁。会议闭幕后,不少外地来的同志都去和毛主席握手告别。赛福鼎也想去和毛主席告别,听听他对新疆工作还有什么指示。他看毛主席一边往外走,一边和人们握手告别,其间他不停地左顾右盼,好像在寻找什么人。见此景,赛福鼎不敢去打扰他了。

  就在这时,毛泽东发现了赛福鼎,径直向他走来。赛福鼎也急忙迎上前去。“你什么时候回去?”毛泽东握着他的手问。“我明天就回去。不知主席有什么指示。”“没有什么,走,我们谈谈。”毛泽东边说边往外走,赛福鼎在后相随。让赛福鼎没有料到的是,毛泽东一直将他领到家里。一进院门,江青迎了出来。“饭好了吗?”毛泽东将赛福鼎和江青互相介绍过后问江青。“都已摆好了,可以吃了。”“准备好的菜都撤了,准备清真菜,请赛福鼎同志一起吃。”江青面有难色、欲言又止。毛泽东请赛福鼎在家做客,这让赛福鼎没想到,感激之情自不待言。为了尊重自己的生活习惯,又将准备好的饭菜撤掉重新做,更使赛福鼎既感动,又不安。

  赛福鼎一再表示谢意,提出回饭店吃饭。但毛泽东并未考虑他的话。“这好办。你给北京饭店打电话,请他们派一回族厨师,带上牛羊肉过来做。”“让孩子们也一起吃。”毛泽东又专门交待说。毛泽东说完,领赛福鼎进入客厅,示意让他坐在沙发上。赛福鼎感到有些过意不去,便对毛泽东说:“主席,你今天太累了。不用管我了,你休息吧。”“随便聊聊,这也是一种休息的好办法。”毛泽东吸了一口烟后说:

  “你们新疆是块地大物博,矿产丰富的宝地。维吾尔民族,是一个古老而又年轻的民族。它在历史上虽然建立过自己强大的汗国,但和内地在政治、经济方面一直保持着密切的关系。她保卫了我们国家的边疆,为国家的统一做出过重大的贡献。在历史上,维吾尔族人民还多次派远征军帮助中原王朝平定叛乱。现在北大任教的翦伯赞就是你们维吾尔人,他是湖南桃源县人,但祖藉是新疆,是明代受朝廷之命平息武陵叛乱后定居在湖南的维吾尔人的后裔。你可去湖南看看那里的维吾尔人。尽管他们的语言变了,但从他们的习俗、服饰、语言中,仍可找到维吾尔民族的特征。维吾尔人纯朴、善良、勤劳、好客、宽宏、大度,这些都是维吾尔族人民突出的美德。其他的少数民族,也都具有这样的美德。维吾尔民族,对中华民族文化的形成和发展,也做出了重大的贡献。总之,新疆是个好地方,各族人民是热爱祖国的好人民。”

  毛泽东讲到这里,心情显得沉重地说:“但因历代反动统治阶级,尤其是清朝和国民党,还有一个盛世才,长期以来,对新疆各族人民进行了残酷的剥削和压迫,使各族人民处在悲惨的境地。”接着,毛泽东充满信心地说:“让各族人民摆脱目前的困境,使他们的生活一天天好起来,是我们共产党人的任务。”毛泽东的话,使赛福鼎既惊奇,又激动,更使他钦佩。使他惊奇的是,毛主席对新疆的历史,维吾尔民族的历史和现状,是那样的熟悉和了解;使他激动的是,毛主席根据大量史实,讲了许多赞扬维吾尔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话,使自己增添了作为中华民族一员的自豪感;使他钦佩的是,毛主席把新疆各族人民看做是骨肉同胞,看做是自己的父老兄妹,表现了一个共产党人真正的情怀。毛主席那一颗金子般的爱心比海洋都宽阔,这怎么不使人钦佩呢。

  工作人员进屋报告:“可以吃饭了。”同桌用饭的,除了毛泽东、赛福鼎、江青、尹善外,还有毛岸英、毛岸青、毛远新,还有一位毛泽东亲属的孩子。“这是赛福鼎·艾则孜同志,是新疆的维吾尔族。”一开始,毛泽东就将赛福鼎介绍给孩子们,并指着毛岸英对他说:“他是我的大孩子,叫毛岸英。在苏联学完大学回来。”这引起了赛福鼎的兴趣,他用俄语和他对话。询问他在苏联的学习、生活情况和他对苏联的印象等等。他们对话时,毛泽东注意地听着,露出满意的神色。“怎么样?他的俄语及格不?”“完全及格,讲得流利而标准,而且充分显示了俄罗斯人的性格。”赛福鼎满意地说。“我的俄语不行,但看得出来,他讲俄语不困难。”

  毛泽东说完,对毛岸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大学毕业了,但你学的那点书本知识是不够用的。你还需要继续学习,还要学习自然科学、社会科学。要去基层,到群众中去,向群众学习,在劳动中锻炼。”毛泽东看了赛福鼎一眼,继续对毛岸英说:“我把你交给赛福鼎同志,你随他到新疆去。新疆是个好地方,那里的人民非常好,他们会欢迎你的。你要拜各族人民为师,好好为他们服务。为此,首先你要学会维吾尔语言、文字。”

  “欢迎你去新疆工作。新疆人民的心像哈密瓜一样的甜,你很快就会爱上新疆人民的。而且掌握了俄语后,你也能很快学会维语。”毛泽东的一席话,在毛岸英心中激起巨大波澜。他急切地问赛福鼎:“你什么时间回新疆,这次能带我去吗?”赛福鼎想给予肯定的答复,但又不知毛主席是否已下决心。他用祈望的眼神看看毛主席,希望他答复。毛泽东有所安排地说:“新疆是一定要去的,不过你应先去最艰苦的环境锻炼,以后再去新疆。”

  说完,毛泽东的视线移向毛远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严肃地说:“你爸爸就是在新疆被盛世才杀害的。你将来更应去新疆,去完成你爸爸未完成的事业,好好为各族人民服务。”“新疆人民没有忘记你爸爸。他在新疆办公的地方,他用过的东西都完好地保存着。你长大后,一定要去新疆工作,新疆人民会欢迎你的。”赛福鼎说。在毛主席的家里,赛福鼎感到自己既是客人又是学生。毛主席给他上了一堂非常生动的热爱人民、热爱祖国的课。而且这一课是在非常轻松的谈话中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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