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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器重的新疆自治区首任政府主席赛福鼎 (2)
宋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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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建立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发挥重要作用,有的重要意见被毛泽东采纳

  从北京返回新疆后,在新建立的人民政权中,赛福鼎担任新疆省副主席和新疆军区副司令员。他迈开脚步,开始了新的征程。政权初建,百废待兴。新疆面临着许多重要而紧迫的工作,包括恢复生产、减租减息、维护社会稳定、将原三区革命的武装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处理民族宗教问题……赛福鼎先后在王震、王恩茂为首的党委领导下,工作忙碌而有成效。

  1950年1月,赛福鼎随毛泽东访问苏联,并参加了《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签字仪式。一天,苏联外长维辛斯基特地为赛福鼎举行宴会。赛福鼎作答词时,谈到了新疆。他坚定地说:对帝国主义来说,新疆的解放,将使他们不能像以往一样插手新疆,他们将新疆分裂出去变为自己傀儡的企图,已经无法实现了,这对帝国主义分子来说,当然是非常痛苦的现实,因此他们造谣不足为奇。新疆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是中国的一部分。正像一句谚语里说的,“任凭狗狂吠,商队将继续前进”,我们将继续走我们的路。

  正是在这次访苏时,毛泽东指示赛福鼎,三区革命领导人阿合买提江等的遗体要送回新疆安葬,修建陵墓,让人民永远怀念这些牺牲的英雄。赛福鼎一一照办。今天,到伊宁的人可以看到那庄严肃穆的三区革命烈士陵园和高高耸立的纪念塔。这一切都凝结了党和国家对三区革命烈士的关怀和人民群众对那些为新疆的解放而英勇奋斗的志士的崇敬。赛福鼎回国后,一方面做着日常的工作,同时还在思谋着一件很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如何在新疆推行民族区域自治制度。中国共产党经过长期的探索,结合中国的实际,确定用民族区域自治的形式解决中国的民族问题,并于1947年5月成立了内蒙古自治区,成功地进行了推行民族区域自治的实践。但新疆有自己的实际情况,新疆是维吾尔族为主体的多民族聚居区,还有汉、哈萨克、蒙古、回、柯尔克孜等12个世居民族。新疆的民族区域自治怎么搞,必须从新疆的实际出发。赛福鼎多次根据《共同纲领》的精神阐述了自己的意见。他主张不照搬苏联的做法,而是实行体现中央统一领导下的民族区域自治。

  1951年,赛福鼎任中共中央新疆分局常委、民族部部长、统战部部长,新疆省干部学校校长。1952年7月,任中共中央新疆分局第四书记。同年9月,任新疆省推行民族区域自治筹备委员会副主任。

  1952年初,王震从北京开会回来,向赛福鼎传达说:“毛主席请你就新疆的区域自治问题提出个具体的方案。”赛福鼎说:“这件事,还是等中央作出决定后再谈吧。”王震说:“中央是听听你的意见。我看,可以先谈谈自己的看法嘛。”赛福鼎内心非常感激毛泽东主席对自己的信任,经过认真思考,他向毛主席书面报告了自己的初步设想。他在致毛主席的报告中没提“联邦”的问题,也没有提“加盟(或自治)共和国”的问题。赛福鼎建议新疆省级自治单位的名称叫“新疆维吾尔自治政府”,并就政府的组织机构、任务,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文件形成后,赛福鼎请王震将这个文件提交新疆分局常委会讨论。这个文件在分局常委会讨论后上报了毛泽东主席和党中央,听候中央的指示。

  同年8月9日,毛泽东主席发布命令,公布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区域自治实施纲要》。8月22日,举行了新疆省第一届第二次各族各界人民代表会议,通过了《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区域自治实施纲要的决议》。就在这次会议上,宣布正式成立新疆省民族区域自治筹备委员会。筹委会主任是包尔汉,副主任是高锦纯、赛福鼎、安尼瓦尔·加库林。同年4月2日,王恩茂在分局常委会上传达了中共中央对新疆民族区域自治工作的指示:新疆有13个民族,其中,又以维吾尔族为主。因此,在实行民族区域自治过程中,维吾尔族必须主动照顾其他兄弟民族。实行民族区域自治时,不仅要照顾各民族目前的居住情况,而且必须照顾他们将来发展的条件。对于实施区域自治的步骤,中央明确指示:将“自下而上”更改为“由小而大”。党中央关于新疆实行民族区域自治工作的指示,是我国民族区域自治进程中的重要步骤。

  鉴于新疆的民族构成、历史、文化等具体情况,经过反复协商,确定在新疆既要保障维吾尔族的区域自治权利,又要保障其他少数民族的自治权利和平等权利。并确定实施区域自治的步骤是:先建立县、地级自治地方,最后建立省级的维吾尔自治区。

  在整个工作过程中,赛福鼎亲自出面解决了很多棘手的问题。比如在建立哈萨克伊犁自治州时,需要确立州府所在地,经过比较、选择,赛福鼎建议选在地理位置优越、自然条件较好、经济文化比较发达的伊宁。但有不同意见,因为哈萨克族主要居住在伊犁州所辖的阿勒泰、塔城及伊犁地区的一些县,伊宁市及其周围居住的主要是维吾尔族。一些维吾尔族同志不同意,担心设首府后人多了会影响自己的生产生活,并认为首府应放在哈萨克人较多的地方。赛福鼎便找当地的维吾尔族上层和干部多次做工作。他指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应当有一个条件较好的州府所在地,应当有较发达的中心城市。选在伊宁,有利于自治州的发展;维吾尔族和哈萨克族群众友好相处、取长补短,有利于增进民族团结和共同进步。州府所在地最后确定在伊宁,这显示了赛福鼎的宽广胸怀和远大眼光。

  当然,赛福鼎在工作中所碰到的问题远不止这一个。如当时确定人口不到10万人的柯尔克孜族在南疆建立自治州,为有利于其未来的发展,准备适当划入就近的一部分维吾尔族居住的农业区。划进的区域有阿图什市,这是传统的维吾尔居住地,是一个很重要、很有名的城市,曾是维吾尔现代教育的发源地,造就过大批维吾尔文化人和企业家,并且这里还是赛福鼎的家乡。所以,有的人不同意将阿图什划入柯尔克孜族自治的范围。有人甚至问赛福鼎:阿图什划入柯尔克孜自治区域范围后,您这位阿图什出生的维吾尔族的大干部、大知识分子的籍贯将如何表述?

  赛福鼎耐心地做了许多工作,从民族发展、民族团结的大局和全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谈到自己籍贯的表述,他淡淡地说:我赛福鼎仍然是阿图什人,仍然是维吾尔族。这再次体现了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的胸怀。无论过去、现在和将来,在处理民族关系时,永远需要这种宽广的胸怀。

  由于赛福鼎的耐心工作,许多困难的问题得以解决。至1954年11月底,依据党的民族区域自治政策,新疆先后成立了5个自治州、6个自治县,凡有聚居地、符合建立自治地方的民族都实行了区域自治。

  1955年初,赛福鼎和包尔汉在北京开会,习仲勋约见他们,对他们说:“毛主席要我征求你们两位的意见,将来新疆叫新疆自治区如何?”赛福鼎对毛主席如此重视他们的意见非常高兴,于是开诚布公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说:“自治不是给山川、河流的,而是给某个民族的。所以,它叫‘民族区域自治’,因此,‘新疆自治区’这个名称不太合适。”习仲勋当场表示说:“好,我向毛主席报告你的意见。”过了两天,习仲勋又约见赛福鼎和包尔汉,告诉他们说:“毛主席同意赛福鼎的意见,应该叫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毛主席要我告诉你们。”几天后,李维汉在遇到赛福鼎时说:“习仲勋向毛主席报告了你的意见后,毛主席作了认真的考虑说:‘赛福鼎的意见是对的’。”

  同年2月28日,新疆分局也致电党中央,建议实行民族区域自治后的新疆还是称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为好。4月16日,中共中央电复新疆分局,决定实行区域自治后的新疆称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9月12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一次会议通过了《关于成立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撤消新疆省建制的决议》。

  1955年10月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祖国的诞生之日正式成立。选择这一天并非偶然,因为有了新中国才有新疆各族人民的解放,才有了各民族的平等团结,才有了新疆的光明未来,才有维吾尔族自治权利的实现。中央派出了以董必武为首的中央代表团前往祝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诞生。

  在庆祝大会上,当选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第一任主席的赛福鼎郑重宣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成立。万众欢腾,全疆同庆。这是新疆历史的崭新一页,也是维吾尔族历史的光辉篇章,无疑也是赛福鼎人生的辉煌时刻。作为自治区人民政府第一任主席,他为新疆民主改革的顺利完成,为新疆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文化教育事业的发展,为做好新疆的各项工作,倾注了大量心血,建立了光辉业绩。

  “文革”期间担任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受冲击时得到毛泽东保护

  赛福鼎的命运似乎总是与重大历史事件、重要历史时刻联系得特别紧密。每到重要历史关头,时代总是把他推到重要岗位上,党和人民总是选择他担当重任,同时为他展示才干、报效祖国和造福人民提供了机会。

  1957年,赛福鼎陪同毛泽东主席第二次出访苏联。1958年,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第二书记。在三年自然灾害期间,他顾全大局,从受灾较轻的新疆调运大批粮食支援甘肃、河南等地灾区,体现了深厚的民族情谊。为提高新疆少数民族干部的思想理论水平,赛福鼎向中央建议,在中央党校开办了新疆班,并向苏联派出了留学生,为新疆建设事业培养了一大批骨干力量。赛福鼎倡议成立了飞行学校,为新疆培养了第一批少数民族飞行员。1962年,赛福鼎按照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的指示,为平息新疆边境地区发生的“伊、塔事件”、稳定局面做了大量工作,受到了党中央的高度赞扬。

  六七十年代之交,中国处在动乱之中,新疆也不例外。而且新疆由于她特殊的位置,更多了几分复杂和敏感。1969年,在中国黑龙江发生了“珍宝岛”事件;第二年在中国西部中苏边境地区发生冲突。复杂的国际国内形势,不仅影响新疆的经济建设、社会安定、民族团结,也影响到边防的巩固和国家的安全。内忧外患交并,困难危机相伴。如果说解放初是百废待兴,这时则是万机待理。国际国内形势,政治经济因素,迫切要求新疆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班子。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1972年6月底,中央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常委召集到北京学习、开会,主要目的则是要解决班子问题。当时党委领导班子思想比较混乱,在许多问题上意见相左,分歧很大,以致在北京一呆就是一个多月。叶剑英、李先念等中央领导同志曾多次找自治区领导班子成员谈话,以使大家提高认识,统一思想,解决问题。会议临近结束时,中央明确提出改组新疆的领导班子,并就此广泛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多数与会同志请求中央选派有威望的老同志到新疆主持工作。

  许多人不曾想到的是,叶剑英同志代表中央宣布:经过中央讨论,考虑到多方面因素,为了新疆的大局,任命赛福鼎同志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叶剑英强调说:中央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赛福鼎同志是顾大局的,搞团结的。

  这一决定可以说既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是:许多人已提出请中央派有威望的老同志到新疆主持工作。按当时配备干部的一般做法,也应是派一位资历深的老同志去担当重任。但又在情理之中,这是因为:赛福鼎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忠于祖国,深得党和人民信任。在1966年9月,一些人提出要打倒赛福鼎时,中央发出了由毛泽东主席签发的电报,指出赛福鼎同志是忠于党的,是一个好同志,要予以保护,不准冲击,中央对他的信任由此可见一斑;他与军队、兵团、地方都有很深的渊源,有很高的威望,为各族人民拥护;他长期在新疆工作并且长期担任重要领导工作,他的能力和经验足以当此大任。因此当时他是最合适人选,也是“委大任于危难之际”。后来叶剑英还宣布,赛福鼎同志为班长,也需要老将的帮助,因为新疆有自己特殊的情况,有部队、军区、兵团、地方,所以决定选杨勇同志为军区司令员、自治区党委第二书记。大家表示一致拥护中央的正确决定。

  叶剑英宣布中央决定之后,赛福鼎当即表示:对党中央、毛主席的高度信任,让自己担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的重任,表示衷心的感谢。但还是建议选一位老同志担任一把手。赛福鼎谦虚地说,自己担任一把手有困难,水平不高,身体有时也不好,担心做不好工作,对不起新疆各族人民,对不起党中央和毛主席。叶剑英便又做赛福鼎的工作,重申了中央做这一决定的理由,并加以鼓励和说服。赛福鼎最后坚定地表示,服从中央的决定,尽力尽责,挑起重担,做好工作。后来,党中央又任命赛福鼎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革委会主任、新疆军区第一政委,当时人们概括他为“三个第一”。说明了党中央对赛福鼎政治上的高度信任和工作能力的充分肯定。

  赛福鼎担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后,坚定地贯彻党中央、毛主席的指示,带领领导班子,团结广大领导干部和各族人民,努力工作。8月,赛福鼎回新疆后迅速召开党政军干部大会,主题是反对派性,维护团结。他指出,只有克服派性,团结一致,才能贯彻好中央的大政方针,才能有巩固的边防,才会有社会的安宁。警告那些热衷搞派性的人、搞无政府主义的人悬崖勒马。赛福鼎还找有关人员做细致的思想工作,以维护大局。在团结工作中,他十分重视增进民族团结,旗帜鲜明地反对制造民族隔阂、民族分裂的行为。赛福鼎要求维吾尔族干部带头搞好团结,带头努力工作。他还根据新疆的实际情况,着力抓好战备,发展生产,主持制订了发展工业、农牧业、交通运输业的规划,并亲自送交中央。在当时极其困难的环境中显示了他对党的事业的忠诚、对祖国的热爱,为新疆的稳定作出了重要贡献。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这些措施不仅有利于新疆的稳定和发展,也为全国大局的稳定、边疆的稳定起到了特别重要的作用。正像赛福鼎多次深情地表示过的:“党中央、毛主席把重任交给我,我就要维护祖国人民的团结,维护政治的稳定,促进发展,努力工作,让党中央放心,让各族人民满意。”在这重要的历史关头,历史选择了赛福鼎,他为党和人民的事业、也为自己的历史书写了光辉的一页。在1973年党的十大上,赛福鼎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

  1978年2月以后,赛福鼎调北京工作,任第五、六、七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为新中国宪法的制定和完善,为建立和完善我国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为发展社会主义民主、健全社会主义法制,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1993年3月任第八届全国政协副主席后,赛福鼎深入调查研究,积极参政议政,广泛团结各界,为坚持和完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为贯彻党的统一战线政策、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为进一步巩固平等、团结、互助的民族关系,促进社会稳定、经济发展作出了突出的贡献。赛福鼎长期担任中苏友好协会副会长,中巴(巴基斯坦)和中埃(埃及)友好协会会长,为宣传新中国建设成就和发展前景,宣传我党的对外政策,增进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的友谊和了解,维护世界和平,作出了积极的贡献。2003年11月24日,赛福鼎在北京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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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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