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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风暴眼”中的女反贪局局长——王岚
●“被各种光环笼罩,自己反而心慌慌的,有时候会产生幻觉:如果现在检察院不要我了,真不知道去哪找饭碗。我教育孩子最多的话就是,别人问你妈是不是王岚,要坚决说不是;别人问你妈是不是检察院的,要坚决说不是。”
●“派出所长、教导员,刑警干警、看守所长、狱医、法官、检察官的案子都办了。办完案子回过头来看,心里有点苍凉,这关系着政法队伍的形象、公信力啊!”
●“面具”戴久了后,有时也想找个人说话,但翻遍了电话本也不知道该打给谁。
苗条的身材透着干练,“娃娃脸”上荡着和蔼笑容,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一切。“我们不谈案子。”刚落座,这位以直爽著称的反贪局长就给记者设限。“所有案子都是集体智慧完成的。”“很理解公众对反贪的高度期望值。但老实说,反贪,一路走得坚决但也很难,难处鲜为人知。”一整天的对话,讲到动情处,这位名反贪局长眼含热泪。
半夜会突然惊醒,醒了就通宵睡不着
记者:压力大吗?王岚:作为一名反贪战线的指挥者,成败都在决策间。有时明知道风险大,一旦决策了,也不敢对任何人说,怕动摇军心。那时候最是孤独。委屈,压力,威胁,都要去面对。
记者:压力大时怎么排遣?王岚:这种压力没办法排遣。有时半夜会突然惊醒,醒了就通宵睡不着。“面具”戴久了后,有时也想找个人说话,但翻遍了电话本也不知道该打给谁。打给男的吧,怕引起误会,打给女的,又怕口风不严泄了密。如果保密工作没做好,走漏了风声,案子就可能前功尽弃,白干了。
最怕办司法队伍的案件,办完后心头有点苍凉
记者:接到案子后,你们一般从哪儿着手?王岚:有句话说得好:“两朵云在同一高度相遇时,才能变成雨。”外围信息量的掌握很重要,包括本人的身体特征、个性弱点、成长经历等,都要全面掌握,然后逐个环节突破。
记者:最难办也最不愿意办的是什么案子?王岚:派出所长、教导员,刑警干警、看守所长、狱医、法官、检察官的案子。办完案子回过头来看,心里有点苍凉,这关系着政法队伍的形象、公信力啊!案件的发生,对这支队伍损害太大了,特别是徇私枉法的案子,办一件心痛一次。办案子不是想整人。但我是一名检察官,职责所在。
公众对反贪的期待,远胜于我们办案率的增长
记者:前几年你主办了几个影响很大的案子,如“全国十大渎检案”之一的“东观问题猪肉”案、四川省首例“黑保护伞”等一大批影响大的案件。这两年好像大案少了,是不是意味着贪污贿赂少了?王岚:并不是要判多少年,就觉得这个案子大。去年我们全市办了几十件新农村建设中的贪贿案子,最小的1万来元,最大的也才10多万元。但有的大案还不如一个村官的案子影响力大,老百姓亲眼看见检察机关惩办身边的人,化解了民怨。
记者:办案越来越多,老百姓的认同感有没有变化?王岚:1998年初到法纪处,也就是渎检处的前身。那时候,社会对渎检的认同感不强,觉得不过就是内部一个纪检部门。全市一年才办10多件案子。后来办案越来越多,有许多都直指滥用职权的执法部门。通过办案,越来越多的官员和百姓了解了渎检。事实上,公众对反贪的期待,远胜于我们办案率的增长。>>>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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