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征路上看变迁 |
| 走进“彝海结盟”故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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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刊记者 田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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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宁,位于四川省西南部凉山彝族自治州。1935年5月3日,红军长征先遣部队司令员刘伯承与当地彝族首领小叶丹在冕宁县的彝海之滨歃血结盟,使红军顺利通过区,为以后的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赢得了宝贵时间,从而彻底粉碎了蒋介石“让毛泽东成为第二个石达开”的梦想。“彝海结盟”由此彪炳史册,成为红军正确执行党的民族政策的典范,被列入长征途中的历史大事之一。
昔日结盟地,今日新农村
近日记者走进了“彝海结盟”故地——冕宁县彝海乡彝海村。
在四川高原山区,当地群众将湖泊称为“海子”。彝海原名“鱼海”,它面积并不大,水面只有200多亩,位于冕宁县城以北47公里,湖面海拔2280米,是一个典型的高山湖泊。
走进彝海村村民阿织果果的院落,一排青瓦白墙的平房颇为气派,房前屋后红花绿树,屋里彩电、冰箱、电话等现代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看看现在的样子,你们根本想象不出过去的光景!”彝海乡党委书记罗姑乌切感慨地对记者说。过去,彝海人住的是“笆笆房”,竹顶土墙,夏不遮雨,冬不挡寒;吃的是“圆根菜”,虽然用它熬煮的酸菜汤难以下咽,却是当地惟一可以吃到的蔬菜;屋里就地挖口“火塘”,全家人围着“火塘”就地而眠。
在人多地少、高寒干旱的自然条件下,冕宁一直很贫困。“一句话,当年真是一贫如洗。”罗姑乌切说。
漫步今天的彝海村,房屋整齐,道路平整,水果、蔬菜长势正旺。在自给自足的传统农业条件下,“高寒”是劣势;而走进市场经济的彝海人却发现,“高寒”恰恰使这里的农产品生长有了独特的“时间差”,可以发展特色农业,甚至可以生产反季节洋葱等高效益农产品。
彝海湖水呈元宝形,清澈如镜,林木茂密,水鸟成群,高原风光四季分明,是度假休闲的绝佳之地。如今,“红色旅游”异军突起,成了彝海村的第一经济支柱。彝海西北岸的草坡上,当年歃血结盟处,耸立着江泽民同志题写碑铭的“彝海结盟纪念碑”以及群体雕塑,这是游人必到之处。
阿织果果说,去年,来这里旅游观光的游客有几万人,旅游业彻底改变了彝海人祖祖辈辈沿袭下来的生活方式。阿织果果翻盖了新房,经营起一个杂货店,随着夏季旅游旺季的到来,生意越来越红火。在这个著名的“红色村庄”,食宿购物像城市一样方便。
道路通到哪里,财富就流到哪里
冕宁地处大凉山深处,曾是西部交通条件最闭塞的地区之一。红军长征经过这里时,刘伯承率领的先遣部队得到彝胞的帮助,过一个村寨,就要换一个带路的彝族向导,村村交接,顺利有序。
当年曾为红军挡住追兵的崇山峻岭,也挡住了山外的物流和信息。道路不通,穷根难拔,产品烂在山里,许多人一辈子没到过县城。
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西部大开发”战略实施以来,彝乡交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记者从县城出发下乡采访,沿着国道108线蜿蜒上山,公路像一根缠绕而上的藤条,顺着山势向前延伸。
“在大凉山里修一条普通公路,比平原上修一条高速公路还难!”随行的彝族干部说,没有中央和全国人民的支持,大凉山现在还会停留在“出门全靠两只脚”的发展阶段。
罗姑乌切说,没有交通,就没有彝海的红色旅游。前些年,从彝海到县城要花大半天,乡下人一年也不愿出去一次,一年也看不见几个外地人到彝海来。现在,国道平坦畅通,乡上跑客运的面包车有10多辆,一天往返县城几个来回。
记者看到,在冕宁县城通向各乡镇的公路上,卡车、农用车、摩托车、机动三轮络绎不绝,深山里的农矿产品源源不断地运出来,交通网络已将古老的彝乡融入市场经济。
县委书记康俊告诉记者:“冕宁的基础设施条件一年一个样,后人寻访红军遗迹不需要像当年长征那样跋山涉水了!”近年来,冕宁在基础设施上的投入每年都创历史新高,去年社会固定资产投资达到6亿多元,主要投在了街道改造、公路、水库、电站、供水等项目上。
步入现代社会的彝乡
长征队伍踏进凉山时,彝区还处于奴隶社会阶段,食不果腹。新中国成立后,彝区实现了“一步跨千年”的飞跃。
凉山彝族自治州州委书记吴靖平重走彝海结盟故地时,深为彝乡沧桑巨变感动:在这片50多年前才废除奴隶制度的土地上,溪洛渡、锦屏等世界级巨型电站建设如火如荼,西昌卫星发射中心更是举世瞩目。
社会发展深刻影响着彝乡的每个家庭、每个人。在冕宁城乡,迎面而来的行色匆匆的当地人,仅从穿着打扮,记者分不清他们是彝族还是汉族。当地民族服装作为文化传承,只在盛大的节日才穿出来。
记者来到距县城10公里的森荣乡牦牛村发现,这个1810人的村落,通过现代农业和劳务输出,人均纯收入从1997年的500元增加到2005年的2000元。
在牦牛村,家家户户都住上了砖房,还有的住上了小洋楼,95%的村民家里用上了电器,家家户户都通水、通电、通路,一半的农户安装了电话。经济发展了,还需要社会和谐。村上10户既无劳力也无技术、实在致富无门的农户,每户也有1人被安排到牦牛矿山当养路工,一年也有5000元收入。
人的变化最直接得益于教育的普及。彝海乡中心学校60岁的退休教师乌觉体织说:“我1965年开始教书,当时全乡只有70名学生,现在的学生人数已经达到700多人。”
牦牛村在集体经济十分拮据的情况下,坚持拿出2万多元把村小学的教师送到先进学校参观学习;对本村小学生每学期补助50元,对考入大中专的学生每人奖励500元。村党支部书记马拉比说:“物质富裕不等于精神富有,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需要有知识、有文化的新型农民。”
在长征年代,彝区被视为“禁区”,不仅因为民族隔阂,而且因为这里是疾病肆虐地区,天花、麻疹、伤寒、回归热、脑脊髓炎等传染病连年不断,彝胞生病只能杀鸡宰牛,驱鬼拜神。如今,冕宁卫生网络遍布全县:5所县级医疗机构,38所中心卫生院和乡镇卫生院,还有240所村级卫生站。血吸虫病、小儿麻痹症等被基本消灭,克山病、碘缺乏病、大骨节病等地方病都得到控制,年轻一代彝族青年健康成长。
康俊说,彝乡的每一步发展,不仅得益于全国人民的支持,更是当地群众发扬长征精神艰苦奋斗的结果。为让长征精神永留彝乡,冕宁1995年建成了“彝海结盟纪念碑”,目前正在筹建“彝海结盟纪念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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