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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的老一代革命家:平凡事偉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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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和鄧穎超在梅園新村  
儒將劉伯承 
蕭克創作的長篇小說《浴血羅霄》曾榮獲茅盾文學獎  
張愛萍與夫人 
張愛萍拍攝的照片
抗戰時期的許光達


  老一代革命家在為中國人民解放事業和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立下不朽功勛的同時,他們和普通老百姓一樣,也有喜怒哀樂,有兒女情長,有情趣愛好。中央文獻出版社最新出版的《生活中的老一代革命家》,從多個視角講述老一代革命家的生活片段、品格情操,揭示出他們身上偉大中的平凡,以及平凡中的偉大之處。

  馬背上的攝影家張愛萍

  1981年的一天,在國防科委舉辦的攝影學習班裡,一位攝影家正在講授《攝影美學》。直到下課時,人們才發現端端正正坐在課堂后排座位上的一位老者,正是張愛萍將軍!人們都驚愕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早在抗日戰爭年代,張愛萍上前線的時候,身上除了佩一支左輪手槍,總要比別人多帶一樣東西,那就是一架照相機。那時候人們不理解,一位高級軍事指揮員,在兵戎相見、你死我活的前線,何以還有把玩照相機的閑情逸致?

  1981年12月11日,張愛萍參觀國防科委攝影美術匯報展覽。觀后,他欣然命筆:“妙筆,纖刀,閃光鏡,三千毛瑟莫當!”這個題詞,言簡意賅地道出了他酷愛攝影藝術的真諦。

  張愛萍說:“一張好的照片,能鼓舞士氣,激勵斗志,給人以巨大的精神力量。”他是將照相機看成另一支槍,將攝影作為一種鼓舞自己、打擊敵人的武器,一種真實記錄歷史的不可替代的手段。

  張愛萍一生中拍過多少照片,現在已經無從統計,光是在北京中國人民軍事博物館裡,收藏並展出過的他的攝影作品便有百十幅之多。北京曾舉辦過一次新四軍老戰士戰地攝影作品展,人們發現其中有一多半作品皆出自張愛萍之手。

  張愛萍幼年生活在偏僻的山鄉,對照相聞所未聞。二十年代中期,他到30裡外的縣城上中學時,那裡唯一的一家照相館,大大吸引了求知欲與好奇心一樣旺盛的少年張愛萍。課余時間,張愛萍經常喜歡和同學一起到照相館去玩。不過因囊中羞澀,隻能望洋興嘆。

  1936年春夏之交在陝北保安的一個傍晚,張愛萍和幾位紅軍將領在一塊空地上打網球,剛來到保安的美國記者埃德加·斯諾,被他們在如此艱苦條件下樂觀自信的精神所吸引,舉起手中的相機拍下了這生龍活虎的場面。

  斯諾身上的那架輕便小巧的照相機,深深勾起了張愛萍少年時便埋在心底的夢想,他多麼想自己也能擁有一架可以隨時記錄生活中有意義一瞬的照相機啊!

  1937年7月初的一天,已經從紅軍大學畢業在抗日軍政大學任教的張愛萍,突然接到通知,要他馬上去見毛澤東。

  “你不是要求到抗日前線去嗎?”毛澤東說,“現在全面抗戰即將爆發,抗戰一旦爆發,上海、南京便很快會失守,會淪陷。你在上海做過地下工作,中央考慮,讓你到上海去擔任江浙省委軍委書記,去組織那裡的敵后游擊戰爭。你願意不願意呀?”“願意!”張愛萍當即表示。

  到了上海,“八·一三”淞滬抗戰已經爆發。工作千頭萬緒,但張愛萍還是沒有忘記在百忙中抽空到照相器材店裡去轉轉,他掏出幾個角子,買了一本柯達公司印行的《柯達攝影術》小冊子。當天晚上,張愛萍便急不可耐地看起來。小冊子裡對攝影技術的理論與操作方法介紹得很細,很全,雖說沒有實物,對書上所述隻能掌握個大概,但總算從理論概念上過了一把癮。

  戰事越來越緊,張愛萍根據中共長江局的指示,穿梭輾轉於江、浙、鄂、豫諸省,組織敵后抗日力量,很少有休息時間。但這本《柯達攝影術》的小冊子,他卻一直裝在身邊的挎包裡,隻要有一點時間,就拿出來琢磨一番。

  1940年,張愛萍在率部東進蘇北與新四軍會師的途中,繳獲了一架德國造的萊卡照相機,約有六成新。從此,這架相機始終沒有離過他的身,直到抗日勝利,大軍過江,全國解放。

  在快門摁動之間,張愛萍為我們留下了極其珍貴、極有價值的畫面:《八路軍南下部隊挺進蘇北平原》攝於1940年,這是張愛萍剛得到相機后的攝影處女作之一。照片是在八路軍東渡運河后的行軍道上拍的,整個畫面層次清晰,氣勢宏偉,真實生動地記錄了我黨我軍歷史上的一個重要事件,那便是中國共產黨的兩支抗日勁旅,根據毛澤東“新四軍東進,八路軍南下”的偉大戰略部署,在蘇北勝利會師。從此,華中地區的抗日斗爭出現了嶄新的局面。

  《收復青陽》攝於1941年。照片攝取的是一位新四軍勇士冒著敵人密集的彈雨爬上屋頂,架起機關槍,向守敵猛烈掃射的一瞬,這張照片是張愛萍在緊張激烈的火線上搶拍的。

  《孤兒行》是一幅偶然得之於馬背上的作品。那是1943年春,日偽軍以20000余兵力,向我新四軍軍部所在地鹽阜地區發動了大規模掃蕩,軍部和三師師部轉移了,副師長張愛萍奉命統一領導八旅和七旅一個團以及地方武裝、民兵堅持原地斗爭。

  這天,在行軍道上,他偶然發現大路邊,淒風下,一群衣衫襤褸的苦孩子,正用驚訝的目光看著走過來的隊伍。由於凍餓,他們一個個臉色青紫,身軀緊縮,手冷得似乎連打狗棒也握不住了,隻能將棍子掖在腋下……張愛萍的心碎了,日本軍國主義者的鐵蹄使多少可愛的孩子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啊!這是入侵者不可饒恕的罪孽!必須馬上將眼前的畫面攝下來,留下存照,作為揭露日寇侵略中國的又一個罪証!

  想到此,張愛萍立即翻身下馬,舉起相機,摁動快門,將眼前這幅動人而又淒涼的畫面拍了下來。照片中的孩子個個天真無邪又孤苦伶仃,那愁苦中帶著些許驚恐之狀又若有所思的神態,給人以極其質朴深沉的視覺印象和強烈的藝術感染力。

  張愛萍的攝影作品拍的多是人物,但在很少的靜物照中,卻有好幾張拍的是盛開的蘭花。這些照片包含著張愛萍對愛妻李又蘭的深深愛戀與贊美。

  張愛萍與李又蘭,相識相知於新四軍軍部,相戀相許於戰火紛飛的抗日戰場。《溪水長流》攝於1942年春,照片上的李又蘭身著軍裝,腰間束了一條皮帶,正挽起袖子在輕輕弄水。看上去是那麼朴素,端庄,嫻雅,而“溪水長流”的題照,更蘊含著兩心相許的深意。

  《喜出望外》攝於1944年,畫面展現的是一位少婦推窗眺望,突然發現久久盼望的丈夫就在眼前的驚喜。當時張愛萍與李又蘭已經結婚兩年多,一次大規模的狂轟濫炸之后,張愛萍與妻子失去了聯系。直到兩年之后才得以重聚。這期間,李又蘭已生下了他們的第一個兒子。夫妻倆的興奮之情難以用言詞表達,於是便有了張愛萍拍攝的《喜出望外》。

  《油燈下補軍衣》攝於1944年,寒夜裡,油燈下,李又蘭在飛針走線,她神情專注的臉上浮現出對丈夫深深的愛,張愛萍心頭涌起無限激情,他很想將這情景拍下來。但當時屋裡隻有一盞灰黃的煤油燈,他怕曝光不足,於是他將照相機速度調到最慢一檔,摁動快門后一動不動地雙手舉著照相機,足足舉了兩分鐘。照片居然拍得很成功,人物形象突出,整個畫面清晰中帶點朦朧,光線的暗淡更顯出柔和與溫馨,效果非常理想。

  在“文革”的浩劫中,張愛萍被囚禁,李又蘭承受了千辛萬苦,將張愛萍最心愛的數以千計的照相底片保存下來,這才使那許許多多浸染著濃烈硝煙氣息的攝影作品得以展現在世人面前。

  蕭克與他的《浴血羅霄》

  蕭克將軍的長篇小說《浴血羅霄》誕生於抗日戰爭的硝煙之中,直到五十年后才得以出版,其中曲折,令人感嘆。

  馳騁戰場60余年的蕭克,從1926年參加國民革命軍北伐,到1935年率二方面軍北上,與一、四方面軍在陝北勝利會師,用身經百戰、屢立戰功來概括他的革命歷程是毫無夸飾的。

  蕭克自幼喜愛讀書,他在家鄉的甲種簡習師范畢業后投筆從戎,但對文學的愛好一直不減。在戎馬倥傯的日子裡,他先后讀過許多世界名著,他愛看書、作文在紅軍中是出了名的。在湘贛根據地,他經常在《湘贛紅旗》、《紅色湘贛》等報刊上發表散文、小故事。在長征途中,也時常來一段即興演講或吟幾首詩。

  1937年5月,蕭克出席中共中央在延安召開的蘇區黨代表會議,返回途中,他們一行數人縱論天下時局,追思災難深重的民族歷史,深深感到,要振奮民族精神,鼓舞人民斗志,需要有震撼人心的藝術作品。蕭克於是萌發了創作的念頭。他想得最多的是紅軍為什麼總能艱難奮戰而不潰散,總是緊緊地聚集在中國共產黨的旗幟下。他覺得,這種精神是中華民族的精神,中國人民的希望之所在。那時,他看了綏拉菲摩維支的小說《鐵流》,講的是蘇聯國內革命戰爭時期,一支工農武裝在布爾什維克黨的領導下,逐步鍛煉成長為有紀律的隊伍。書中的許多情節引起了他的共鳴,他為那些革命戰士的奮斗精神所激動,更為書中塑造的共產黨員紅軍指導員郭如鶴的英雄形象而感嘆不已。

  他同作家馬加談論《鐵流》時,滿懷激情地稱贊道:“那是無產階級斗爭的史詩。”“現在中國缺少一部《鐵流》。”馬加不無惋惜地說。蕭克頗有同感。

  蕭克就是在《鐵流》的影響下,開始構思他的長篇小說。戰爭年代寫小說,困難之多,難以想象。那時候,日軍隔三岔五就來轟炸,躲飛機成了京西根據地軍民的一件大事,常常一躲就是一天。躲飛機時,大家蹲在小煤窯裡,聊天、下棋、打扑克,而蕭克則帶上小板凳,在山溝邊坑旁一坐,寫起小說來。一顆顆炸彈轟然而下,他全不在意,仍然聚精會神地寫作。

  作為根據地的領導人,蕭克的公務十分繁重,不允許他有大塊的時間去搞創作,他常說,進行革命戰爭是我的神聖任務、光榮職責,而寫小說是我的業余愛好。當年,一位作家曾經這樣記述蕭克的工作:“蕭克將軍不僅指揮著‘平西’、‘平北’、‘冀東’三個地區的游擊戰爭,又要審閱大量的文件、戰斗詳報、電報,同時他還寫政治論文和文藝作品……但是,他並不顯得疲憊,工作對於他是一種興奮劑。他從不做無聊的消遣,不說一句廢話,不吃零嘴。他也能抽出時間去讀小說,在他的床頭放著《鐵流》、《紅樓夢》、《被開墾的處女地》等作品。”

  就這樣,從1937年5月到1939年秋,蕭克終於完成了這部20余萬字的長篇小說初稿。蕭克對於自己的作品很慎重,寫作時不讓人看,寫成后也不給別人看,連他的夫人也不知道他寫的什麼內容。他認為作品不改好,是不可以拿出來示人的。

  可是,書寫成后,蕭克除了在生病期間改了一遍外,就沒有空去過問了。抗日戰爭結束,緊接著就是解放戰爭,他又轉到華中、華南,全國剛解放,軍委又令他主持軍隊的教育訓練和籌建軍事院校工作。時間緊,新事物層出不窮,他要工作,要學習,實在抽不出時間來修改小說。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蕭克沒有想到,1958年,軍隊批判所謂“教條主義”,他成了被批判的主要代表人物,他的小說也橫遭厄運。一天,某負責人給他打電話:“聽說你寫了一本小說,他們要你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蕭克喃喃地說:“那只是一個初稿,還沒有加工。”多年來,許多人要他把稿子交給出版社,他都沒答應。人民文學出版社的負責人專程到他家,承諾給他配最好的責任編輯把書改出來,他也沒有答應,他是想自己修改完成后再拿出來。

  但如今不想拿也得拿,索要手稿,用意是明白的,就是要找批判他的新材料。果然,不幾天打印出來的小說稿附上了“供批判用”的字樣。批判的調門一個比一個高,有人說他宣傳“戰爭恐怖論”,有人說他“污蔑勞動人民”,更有人說他以小說中的反面人物自喻,真叫他啼笑皆非。

  “文革”中,蕭克和他的小說再次蒙難。直到1985年底,蕭克從繁忙的一線退下來,這才下決心修改這部書。

  動筆前,他寫過這樣一副對子:“雕虫半世紀,今再操刀,告老不惜老。戎馬60年,樂得解甲,賦閑更難閑。”他把對子挂在工作室,閉門謝客,以其80高齡,執筆修改這部小說初稿。

  多少年不看,好多情節都淡忘了,他就一遍又一遍地翻閱原稿,一章一章地記下內容提要,一個人物一個人物地寫出小傳,再一點一點地記下自己的修改構思。如果把他新寫的內容及其它材料用字數來計算的話,不下10萬字。為了體會當年的真情實感,盛夏之際他還專門到南方當年戰斗過的地方走了一趟。

  經過一年的認真修改,書稿終於交付排印了。定稿送工廠之后,他又從頭到尾把25萬字的底稿連看了兩遍。不僅改了一校稿樣,而且還親自校看了二校樣稿。

  《浴血羅霄》終於與讀者見面了,不久,小說榮獲了茅盾文學獎。

  鄧穎超收聽廣播軼事

  收聽廣播是鄧穎超晚年的主要“消遣”方式,然而這種“消遣”並非單純意義上的休閑。

  1988年7月的一天,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新聞和報紙摘要》節目,播出了一篇《人民日報)頭版發表的有關保護檢舉人權利的報道和評論員文章。鄧穎超聽后輾轉難眠,她深為揭發人的安全擔憂。於是,她專門給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信訪局和人民日報社編輯部寫去一封信:

  中共中央辦公廳 國務院辦公廳信訪局的同志並人民日報社:

  今天我聽了《人民日報》第一版發表的評論員文章《保護人民檢舉揭發的權利》及《是事實,不是誣告》的報道,我要贊揚你們做了一件頂呱呱的好事,我很激動,也很感動。可惜,兩件報道都沒提到對檢舉人是如何保護的,他的安全是否有保証,我對此很關心。希望對檢舉人安危也給予關照。此致

  敬禮!

  讀者 鄧穎超

  1988年7月26日

  鄧穎超在廣播中聽到的是一起轟動全國的因群眾揭發信而遭追查“誣告”的事件:

  1987年1月15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信訪局收到一封來信,反映湖南省桑植縣林業局局長挪用育林基金17萬余元等問題。來信很快被摘登在中辦國辦信訪局的《群眾反映》上,而且為保護來信人隻署名“桑植一干部”。此事一經刊出,立刻引起國家領導人的重視,並批示查辦。

  3月上旬,由湘西州林業局和桑植縣負責人率領的7人調查組,來到桑植林業局調查。一周后,得出“來信反映的五大問題與事實不符,應予全部否定”的結論。群眾對此紛紛表示不滿和擔憂,果然,調查組還未撤走,一股追查“誣告”風就在縣林業局內部刮起。

  4月中旬,中辦國辦信訪局和中紀委分別收到來自桑植縣林業局及紀檢組的報告。兩份報告均要求追查所謂的陷害人的誣告罪並退回檢舉信。對此,中央的這兩個部門根據處理群眾來信的原則和所了解到的情況,致函湖南省相關部門“應予制止。”

  國家審計署並未輕信州縣聯合調查組的調查報告,派出了由湖南省審計局、林業廳,湘西自治州委組成的10人聯合審計組來到桑植。經過23天的深入調查,終於弄清了真相:縣林業局長等人違反規定,擠佔挪用林業專項資金不止17萬余元,而是30多萬元。審計組在調查報告中提出:“桑植縣林業局擠佔挪用育林基金並非初犯,而是一犯再犯,建議將此問題通報全省”﹔對有關同志“應作出深刻檢查,並根據其態度,給予必要的黨紀、政紀處分”。

  不久,中共湖南省委、省政府發出了通報。然而,通報發出6個月后,桑植縣林業局局長仍未受到任何處分。更有甚者,縣政府一位領導還多次在會上表揚該局長“是個好干部”,並說,“對待告狀,我們態度是:不聽、不怕、不理”。

  鄧穎超從廣播裡收聽了報道並寫出那封信后不久,《人民日報》將她的信全文刊出,同時又配發了第二篇評論員文章《兩論保護人民檢舉揭發的權利》。中共中央辦公廳和新華社記者專程深入桑植查訪案情,之后發表了《是事實,不是誣告》的通訊,揭露了這起所謂的追查誣告案。《人民日報》在刊登時,還配發了題為《保護人民檢舉揭發的權利》的評論員文章。

  在鄧穎超的關心下,湖南省委決定徹查桑植縣林業局的嚴重問題。不久,桑植縣林業局長被撤銷黨內外一切職務,湖南省委還專門做出了關於保護人民群眾檢舉揭發權利的規定。

  酷愛讀書的劉伯承

  劉伯承出生在四川開縣張家壩的一戶農民家庭,雖自幼家境貧寒,但父母仍克勤克儉,在幾個孩子中唯一送他上學讀了書。1897年,剛剛五歲的劉伯承,進了本村的私塾讀書。由於他聰明、勤奮,讀過的《三字經》、《千家文》、《千家詩》,以及《四書》、《五經》和諸子等書一般都能背誦下來,並在書上做了許多圈點和批注,學習成績十分優異。老師對他父親說:“這個孩子學習刻苦,記憶力強,不僅能背誦正文,連注釋也能背誦,將來肯定是個可用之才。”

  1912年春,劉伯承以優異的成績和威嚴的儀表被重慶陸軍將弁學堂錄取,從此開始了軍人的生活。由於他各門功課成績優異,1927年11月,劉伯承受中共中央的委派,從上海到蘇聯,先后進入莫斯科高級步兵學校和伏龍芝軍事學院學習深造。

  劉伯承以苦學勤讀、強記博聞而聞名,在他攻下俄文之后便借助俄語這個工具,大量閱讀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並直接閱讀了列寧、斯大林的許多原著。他還大量涉獵了歐洲著名軍事家的論著,廣泛地接觸了歐洲戰爭歷史和西方軍事思想,為他日后成為杰出的軍事指揮家、軍事理論家和軍事翻譯家打下了厚實的基礎。鄧小平曾在《悼伯承》中評價說:“伯承同志是我黨我軍的大知識分子,大軍事家。”

  開始踏上軍旅生涯后,劉伯承的勤奮苦讀精神仍然不減。一些同僚見他這樣苦學,感到不可思議,就勸他出去散散心。他卻說:“我覺得干那些事沒意思,不如看書,能學點東西。”他充分利用別人“散散心”的時間,大量閱讀了《孫子兵法》、《六韜》、《司馬法》、《李衛公問對》等中國古代兵書。一部《孫子兵法》,他不知看了多少遍,幾乎能一段一段地背下來。

  在長期艱苦的戰爭年代,劉伯承抓緊戰斗的間隙讀書、寫作和翻譯,他的許多戰役戰術總結、軍事譯著,都是在坑道旁、馬背上撰寫和翻譯的。他常說:“對既學來的感到用之不足,對未學來的感到求之不盡。”

  就拿他35歲通過俄語關來說,不僅有年齡大、四川口音重、發起音來就跑調的障礙﹔還有他的右眼因在戰爭中受傷致殘,裝著假眼的眼眶時常發炎腫痛,但他硬是以驚人毅力,克服困難,一絲不苟地學習。在俄文裡,“P”這個字母的發音對初學俄文的人來說是最難的,為了練習“P”的准確發音,劉伯承從早到晚一有空就一個人站在牆角,嘴裡一個勁地念“P-、P-”,一直練習到能准確發音才罷休。為了背誦單詞,晚上別人熄燈就寢了,他就跑到走廊裡去背。經過一番苦讀,終於突破難關,實現了他“能自閱原文書籍”的夙願,並翻譯了《蘇沃洛夫十項軍事原則》、《合同戰術》等軍事著作。

  張雲逸教子

  一個並非獨居的小院,二層普通的樓房,幾件尋常百姓慣用的家具,這便是開國大將張雲逸的家。其實,張雲逸住的樓房早該裝修一下了,可他不肯,說這麼住著挺好,破費錢財修它干什麼。軍委辦公廳主任王興綱來看望張老時無可奈何地說:“唉,一位開國大將,住這麼破的房子,讓別人一看像個什麼樣子!”張老聽了沉下臉說:“怎麼,大將就得住好房子?平民百姓能住的,我也能住。”

  張雲逸在生活待遇上處處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平日他穿著普普通通的便裝,帶著一臉慈祥的笑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澆花的老工人。每次下農村時,他總是特意叮囑隨行人員:“鄉親們請咱們喝茶的時候,咱們就用他們的粗瓷碗,別拿出自己的水杯子,大事小情,都不要對不起咱們的衣食父母啊!”

  他最反感的就是利用手中的權力搞特殊化,對於自己的親人,他的要求就更為嚴格。張雲逸隻有兩個兒子:遠志與光東。戰爭時期的險惡環境,使一家人長久失散不能團聚,兄弟倆年齡竟然相差20歲。光東1946年出生時,張雲逸已逾知天命之年,這個小兒子自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然而,就是這樣的心肝寶貝,父母對他也沒有半點的嬌慣,同樣對他高標准、嚴要求。

  光東出生在炮火連天的解放戰爭時期,是山東的父老鄉親用羊奶養育了他,他從小就養成了能吃苦的習慣,既忠厚質朴又樂於助人,喜歡跟平民百姓的孩子們在一起玩,父母沒有給他什麼特殊的照顧,讓他過的完全是平民化的生活。

  光東從青島轉學回北京時,究竟上哪所學校好,家裡人為此發生過一次爭執。有一天,老戰友張鼎丞來了,一看見光東就愛撫地拍拍他的腦瓜兒說:“送他到八一小學去吧。”當時,八一小學是高干子弟就學的重點學校,各方面條件都比較好。張雲逸聽了,微笑著搖搖頭,說:“不必了,就讓他去北池子小學吧,還是就近入學好。”就這樣,光東上了一所普通小學,跟平民百姓的孩子在一起學習、生活。爸爸還叮囑他:“不論填什麼表格,也不管在什麼場合,你都不要透露自己是張雲逸的兒子,你知道清朝的八旗子弟嗎?咱們可不能做那種人!”

  就這樣,光東在北池子小學一直讀到六年級,填寫報考初中登記表時,他問爸爸怎麼填,張雲逸說:“隻填上你媽媽的名字吧,以后在學校也不要說爸爸是誰。”光東考入北京四中后,被分到英語班學習。當時,正是中蘇友好的年代,社會上對學俄語十分重視。光東回家說:“爸爸,我不想學英語,找人把我調到俄語班去好嗎?”爸爸聽了,嚴肅地說:“不要利用爸爸的權力,好男兒要自己闖天下!”從此,光東再沒有向爸爸提過任何要求。他靠自己的努力,相繼考入北師大一附中、哈爾濱軍工學院,不論走到哪裡,也不論遇到什麼樣的艱難,他都牢牢記住爸爸這句“自己闖天下”的名言。

  不知為什麼,張雲逸並不鼓勵兒子從政。光東在哈爾濱軍工學院畢業后,被分到三部搞情報工作。張雲逸聽到這個消息非常高興,說:“好哇,你就在那裡好好干吧,要守紀律,要保守秘密。”他最疼愛這個小兒子,然而他沒有把光東留在自己身邊,而是讓他遠離家門去了四川,在大山區的研究所裡搞計算機,這一去就是多年。

  許光達的生前身后事

  1908年11月19日,許光達生於湖南長沙,15歲時,就由家長作主,與鄰村姑娘鄒靖華定了娃娃親。

  1925年5月,許光達在長沙師范加入中國共產黨。1926年,他考入黃埔軍校。大革命失敗后,許光達與南昌起義部隊失散后回到家鄉找黨組織。1928年8月20日,在雙方家長的安排下,和鄒靖華成了婚。因叛徒告密,新婚才10天,許光達就匆匆離開了家鄉,這一別竟是10年。

  1938年,鄒靖華得知許光達在延安,經徐特立介紹,她來到延安。這時的許光達已經是抗大教育長。這10年裡,許光達的生活環境發生了很大變化,個人氣質與文化思想修養也都有了質的飛躍。盡管當時有許多比鄒靖華個人條件更好的女青年向許光達投以熱情的目光,然而,許光達始終對留在家鄉的妻子鄒靖華忠誠不渝。當時曾有人勸許光達:“你同桃妹子離散10年了,兵荒馬亂的年月,倘若她不在人世了,你豈不是白等?”“不,我要等。萬一她還活著,我另娶他人,豈不傷了她的心?這些年來,她為我做出了那麼大的犧牲,盼望與我團圓。假如她真的死了,我也要到她的墳上添一把土,否則,我是不會再娶的。”

  許光達和鄒靖華的婚姻盡管是包辦的,但他們風雨同舟,相濡以沫,相伴終身。夫妻重逢不久,鄒靖華進入抗大學習,從此踏上革命征程。在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日,他給鄒靖華寫過一封情書:“我們結婚已經整整10年了,然而相聚的時間僅僅隻有2個月零21天。不知流了多少傷心淚,也曾受盡艱苦與辛酸,但絲毫也不能毀滅我們鐵的心願。在生命的途中還會遇到狂風巨濤,我們會像從前一樣地沖破,永遠地驕傲自豪。”這封紙頁已經變黃的情書,鄒靖華保存了65年,並傳給了兒子許延濱。

  許光達戰功赫赫,為革命事業作出了巨大貢獻,但他並不居功自傲,而是虛懷若谷、淡泊名利。1955年8月1日,在慶祝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28周年國防部舉辦的宴會上,許光達得知自己將被授予大將軍銜的消息,心裡很是不安。他對妻子說:“幾十年的風風雨雨,多少和我並肩戰斗過的戰友,比如柳克明(直荀)、段德昌、周逸群、孫一中、李劍如……他們都把自己的熱血洒在了國土上。‘一將功成萬骨枯’啊!”

  許光達不但當面向賀龍提出了降銜要求,還專門給毛澤東寫了一份“降銜申請”。

  軍委毛主席,各位副主席:

  授我以將銜的消息,我已獲悉。這些天,此事小槌似地不停的敲擊心鼓。我感謝主席和軍委領導對我的高度器重。高興之余,惶惶難安。我捫心自問,論德才資功,我佩戴四星,心安神靜嗎?回顧自身歷史,對中國革命的貢獻,實事求是地說,是微不足道的……為了心安,為了公正,我曾向賀副主席面請降銜。現在我誠懇、慎重地向主席、各位副主席申請:授我上將銜。另授功勛卓著者以大將。

  許光達

  1955年9月10日

  毛澤東拿著許光達的“降銜申請”,感慨地對朱德、彭德懷、陳毅等軍委領導說:“這是一面明鏡,共產黨人自身革命的明鏡!不簡單哪,金錢、地位和榮耀,最容易看出一個人,古來如此!”

  中央軍委並沒有同意許光達的請求,他再次給中央軍委打報告,主動要求行政降一級,報告被批准了。就這樣,我國10位大將中,其他9位都是行政4級,唯獨許光達是行政5級。

  編寫:蕭珊

  《生活中的老一代革命家》

  史全偉 主編

  中央文獻出版社
來源:《文匯報》 (責任編輯:王黎鋒(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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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旋律
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東方紅 唱支山歌給黨聽
春天的故事 走進新時代


重大事件  
鄧小平南巡講話 八七會議
1989年政治風波 遵義會議
粉碎“四人幫” 瓦窯堡會議
秋收起義 廬山會議
百色起義 七千人大會
 
歷次黨代會  
中共一大 1921年7月23日至31日

中共二大 1922年7月16日至23日

中共三大 1923年6月12日至20日

中共四大 1925年1月11日至22日

……
 
網上黨校  
黨旗 黨徽
黨旗 黨徽
黨章 入黨誓詞
黨章 入黨誓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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