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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解放廣東的若干問題*(一九四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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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任務和情況

  一、現在全國即將全部徹底解放。七大解放區中,東北、華北已經全部解放,華東隻差閩南及台灣,華中隻差湘西、湘南、鄂西數處,西北已解放了陝西、甘肅、青海、綏遠〔1〕的大部地區,所余隻有華南和西南了,而華南也已有三分之一土地解放了。

  我們的任務是解放華南,首先是解放廣東。做事有緩急先后,今天在這裡我們先要集中精力來討論廣東的問題,到了廣州之后再來討論廣西的問題。廣東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呢?我們要解放它,就必須去認識它,了解它。關於廣東三年來游擊戰爭的狀況,方方〔2〕同志已經講過了,說清楚了,我要講的,是一些一般的情況。

  1.廣東人民。現在定居在廣東的人,很多都不是廣東原來的本地人,是由中原地區遷移過去的漢人。一般史籍的記載,都說南北朝時期漢人被迫南遷,逐步被壓至海岸,再無地方可退了,就在廣東定居下來。南遷漢人在和異族與當地土人的雙方面斗爭中,逐漸加強了內部的團結和組織,這就是廣東人之多數聚族而居,封建姓氏的團結比較堅強的緣故。

  后來西方資本主義侵入廣東:明正德十二年(一五一七)葡萄牙人到了中國,嘉靖三十六年(一五五七)明朝官吏受賄,以每年一千兩錢的租價出借澳門給他﹔萬歷三年(一五七五)西班牙人也自馬尼拉來到中國﹔萬歷三十四年(一六○六)荷蘭人也由爪哇〔3〕來到澳門﹔崇禎十年(一六三七)英國人也到了澳門。從此西方資本主義勢力逐步向中國侵入,引起中國人民,首先是華南人民的反抗。一八四○年爆發的鴉片戰爭〔4〕,為中華民族抵抗帝國主義侵略的最早斗爭,其后廣東的三元裡抗英斗爭〔5〕,中法戰爭〔6〕,擊敗法軍於諒山,以至辛亥革命〔7〕,一九二二年的香港三萬海員大罷工〔8〕,一九二四至二七年的大革命,都無一不是為了抵抗帝國主義、封建主義,爭取民族解放的斗爭。所以華南人民的歷史,是不斷地抵抗外來民族壓迫與侵略的歷史,而這一切的斗爭直到有了共產黨的領導之后才找到了道路。對於歷史上廣東人民抵抗異族侵略的認識,我們可從一八五七年恩格斯所著《波斯與中國》一文中看到一個恰當的描寫,恩格斯寫道:“現在至少在南方各省──直到現在,沖突隻限於這些省份底領域之內──民眾是積極地而且是狂熱地參加反對外人的斗爭,華人完全鎮靜地和有意地在香港歐人居住區域內,將毒藥滲入大宗面包(有些面包已送交李比赫加以分析,李比赫發現多量的砒霜﹔但因毒藥分量太重,竟使面包成了嘔吐劑,這樣就使毒藥失去效力)。華人暗帶武器乘搭商船,而在中途就突出痛擊船長水手和歐洲搭客,並奪取船隻。凡落到他們的手內的歐人,一概被他們虜去和殺死。甚而乘輪船到外國去的苦力,都好像事先約定的一樣,在每個放洋的輪船上起來騷動,奪取輪船,他們寧願與船一同沉於海底或者是在船上燒死而不願降服。甚至僑居國外的華僑─一他們向來是最聽命和最馴良的良民─一現在也密謀起事,突然在夜間舉行暴動,如薩納瓦加或新加坡就發生過這種情形,當局隻有嚴加戒備並使用武力才能壓服他們,英國政府的強盜政策,引起了華人對一切外人的這種憤激情緒,並使這種憤激情緒帶有完全殲滅敵人的戰爭性質。”〔9〕恩格斯對這種人民的反抗是贊美的,歌頌的,他說:“我們最好是不要像英國貴族的報紙那樣去斥責華人可怕的殘暴行動,而來承認這是爭取自己生存的戰爭,這是謀保存中華民族的人民戰爭,雖然這個戰爭中具有中華民族的一切自傲的成見,荒謬的舉動,讀書人的愚昧無知和愚昧妄行的野蠻行動,可是這個戰爭終究是真正的人民戰爭。”這就是恩格斯的見解,是中國人民,首先是廣東人民的光榮,是廣東歷史的光明的一面。

  2.廣東華僑。廣東人遭受外族壓迫,生活困難,有許多人遠涉重洋,到安南、暹羅〔10〕、緬甸、馬來亞、蘇門答臘〔11〕、爪哇、婆羅洲〔12〕、以至美洲、澳洲各地去。據統計,現在全國共有華僑一千一百萬人,其中,一百萬分散在歐美各洲,有一千萬分散在南洋群島,而這一千萬人中,約有六七百萬是廣東人,假定廣東以三千萬人口計算,每五個人中就有一個是華僑。這些華僑除了極少數發財致富之外,絕大多數都是在幾重壓迫之下過著極端困苦的生活。因此,他們對外族的壓迫十分仇視,對祖國的解放十分熱望,常常不惜將自己血汗所得的微薄工資輸獻給祖國的革命,孫中山搞革命就得到華僑的很大幫助。但是由於同一原因,也產生一個黑暗面,這就是中國老話所說的:“志士窮且益堅,小人窮斯濫矣”。在社會各階層中,在貧困壓迫與勢利習染之下,表現在士大夫方面是荒淫無恥﹔文化方面是商人文化佔統治地位﹔農村方面多土匪﹔城市方面多流氓爛仔。不管你什麼民族英雄革命戰士,如果你歸來,連一個皮箱也沒有,那是吃不開的。所謂衣錦還鄉,有錢蓋房買田,即使你是男盜女娼也有人尊敬。這是商人意識深入到社會意識中的表現,是一部分人精神上被征服的結果。將來到廣東,在文化建設上,要花很大的力氣,發揚它光明的一面,克服落后的一面。

  3.廣東黨的組織。廣東的黨組織是有無產階級基礎的,因此也產生了許多無產階級出身的領袖,如蘇兆征、楊殷、羅登賢、李源、黃甦、鄧發〔13〕等同志(現在都犧牲了)。他們領導工人階級反帝反封建,進行過許多英勇斗爭,領導過廣州暴動〔14〕,成立過廣州公社。

  廣東黨組織也領導過廣大的農民運動,進行過土地革命,其中規模最大的,如彭湃〔15〕同志所領導的海陸豐蘇維埃,組織過幾十萬農民群眾。

  廣東黨組織也組織過黨軍。大革命時期,葉挺〔16〕同志領導的獨立團就是我黨領導的最早的一支軍隊。可惜在大革命失敗之后,整整的十年土地革命中,廣東的武裝斗爭沒有得到堅持和發展,許多黨的干部沒有在武裝斗爭中被保存,相反,都在城市中,在地下,被反革命殺光,隻有一小部分,在廣東境外,在軍隊中保存下來。因此,現在的廣東干部參加過大革命的已經很少了。據方方同志報告:在六十多個地委書記級以上的干部中,隻有十幾個是大革命時代的干部了。可是廣東黨組織畢竟在大革命時代領導過農民運動,給群眾造成不可磨滅的印象,和群眾有深厚的歷史淵源,時機一到,他們是會立即在黨的領導之下發動起來的。這就是在抗日時期和在自衛戰爭〔17〕時期,廣東游擊戰爭所以能夠很快發展的原因之一。

  4.廣東敵人。蔣介石集團的李宗仁〔18〕、閻錫山〔19〕、余漢謀〔20〕、薛岳〔21〕現在都已逃到廣州,企圖作最后的掙扎。可是敵人的殘余兵力已經很弱,心有余而力不足,在我大軍壓境下,異常動搖。目前一面揚言抵抗,一面急急搬家,准備退到海南島,和我們作海面的斗爭。粵桂兩系軍隊在戰術小動作上是靈活的,我們在戰略上要大膽進軍,在戰術上要謹慎作戰。

  5.帝國主義。帝國主義對我進軍華南,表現異常恐慌,急急調兵增防。這不是顯示它有如何強大的力量,恰恰相反,是它力量薄弱的表現。因為華南的解放,不但使他們喪失在中國的市場,而且威脅到它的生命線──殖民地。因此,帝國主義現在雖不可能向我們進攻,但它對於它在中國的權益總是要想法保存的。

  我們解放華南的意義是重大的,從政治上軍事上看,有如下幾點:

  1.給英帝國主義以嚴重打擊,使它喪失在華市場,而且威脅到它在遠東的殖民地──生命線。

  2.宣告蔣介石統治最后死亡。

  3.造成桂系軍閥的孤立,造成消滅桂系軍閥的有利條件,乃至造成解放雲南的有利條件。

  二、講講如何解放廣東的問題。黨的七屆二中全會已作了分析,指出今后的全國解放戰爭,有三種方式:一是天津方式,即戰爭的方式,這是基本的,我們要時刻准備。一是北平方式,即和平解決的方式。一是綏遠方式〔22〕。和平解決的方式,現在的可能性是增加了,這種方式,仍然是一種斗爭,不過是不流血的斗爭,其目的,同樣是干淨徹底消滅敵人。中國有句老話,叫做“望風歸順”,假定敵人願意“望風歸順”,縮短了戰爭時間,保存了人力,保存了財產,保存了城市,這是合乎大多數人民的要求的,是好的,應該爭取的。用北平方式解決廣東的條件,我們是可以創造的。

  1.政治條件的創造。我們對待敵人應該採取分化政策,就是從政治上去瓦解和孤立敵人的陣營,分裂一部分人跑到人民方面來,使敵人內部發生動搖。我們有些同志想不通,為什麼我們對待從敵人營壘裡轉到人民方面來的人那麼客氣,那麼寬大?同志們,他們這些人不是一個單獨的人,而是各方面各階層的代表人物,他所代表的人們都在觀察著我們對他們的態度,看我們的行動而決定趨向的。我們對他客氣,是因為他代表著許多人。這是一種對敵斗爭的方法。誠然人民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但卻可避免許多損失。人民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人民仍是歡迎的,因為這也是符合於他們的利益的。所以,主動地在政治上造成瓦解敵人的條件是必要的。

  2.軍事條件。和平解決是必須用軍事條件作基礎的。如果沒有天津、張家口的解放,把北平完全孤立起來,傅作義〔23〕是不會接受和平條件的。我們要爭取和平解決廣東,必須堅決地向敵人進攻,迅速造成軍事的有利條件,那時敵人不投降就消滅它,敵人如投降就改編它。

  3.要加強策反工作,從敵人內部去策動反正。現在這些條件是完全成熟的,我們讀《共產黨宣言》,裡面有一段話說:“當階級斗爭接近決定的時刻時,整個舊社會內部的,統治階級內部的瓦解過程是有著這樣強烈,這樣尖銳的性質,致使統治階級的一小部分從它脫離出來,而加入革命的階級,加入將來屬於它的階級,這就是為什麼從前一部分貴族轉到資產階級方面,現在一部分資產階級也轉到無產階級方面來了,特別是一部分資產階級的思想家,他們提高到了整個歷史運動進程理論的認識。”〔24〕這一論斷完全合乎中國統治階級現在的情況,他們內部的分裂是急劇起來了,例如今天許多國民黨的軍政官吏,他們在緊急關頭,在他們的階級發生死亡危機的時候,他們是一個個地跑過來了。

  三、如何對付干涉和封鎖。在進入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必須設想,帝國主義的武裝干涉有沒有實現的可能,這是一個聯系整個世界局勢的問題。

  現在是個和平的時期,我們想阻止第三次世界大戰,推動革命,必須和全世界的民主力量結成和平陣營,堅持維護和平反對戰爭的斗爭。我們的口號也和其他民主國家一樣,是擁護和平的口號,這個口號是進攻的不是退卻的。

  至於美國對華的政策,在艾奇遜〔25〕的白皮書中,已經完全招供出來了。白皮書說:要想支持蔣介石的政府,需要幾千人的顧問團,無可計量的軍事裝備,以及准備把美國卷入戰爭,這一行動是一種不可預計的冒險,勢必引起中國人民的反抗,美國人民的譴責。因此,發動武裝干涉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但美帝國主義決不會就此甘休,對中國人民的民主事業,仍將繼續進行破壞。

  1.從內部來組織破壞。組織所謂個人的民主主義者作為反對派。組織特務,據說軍統〔26〕的特務,已在廣東組織一個臨時工作部,宋子文〔27〕給了五百條金子作本錢,唐縱〔28〕也組織了五萬名警察。組織土匪,據說珠江三角洲的李福林〔29〕,在組織一種地方武裝,即CC〔30〕的地方行動隊。梁華盛〔31〕在組織一個以蘇聯內戰時期白軍領袖鄧尼金為名的鄧尼金大隊。馬超俊〔32〕在糾集一些工賊,組織幫會。據說葛肇煌〔33〕已在組織反動幫會武裝。同時還想有計劃地去支持地方軍閥,支持陳濟棠〔34〕在海南島的統治,支持白崇禧〔35〕於軍事失敗之后,退到十萬大山去建立反動據點。

  2.實行經濟封鎖。如在上海的封鎖一樣,來切斷我們和國外的經濟聯系,組織走私,來破壞我們的市場,截斷僑匯,壓迫華僑回國,來增加我們的困難。

  3.從外部來組織破壞。如組織太平洋公約,長期佔領日本,重新武裝日本,扶植南韓的傀儡政府,托管台灣,佔領海南島,建立一連串的反動基地來包圍我們,以至把雲南與廣西組織成一個隔離地帶,阻止革命力量進入西南,或是組織海面斗爭,以海盜的方式來騷擾我們。

  不管美帝國主義可能採用何種方式,或是幾種方式同時採用,我們對它的態度,是遵循一條原則,“既不挑舋,也不示弱”,你不來侵犯我,我也不去侵犯你,你如果敢來侵犯,我就一定要抵抗。

  四、廣東是一個和境外接觸最頻繁的地區,不說香港和澳門,單是海關就有拱北關、三水關、公益關、甘竹關、北海關、海口關、廣州灣、粵海關、潮海關等許多個,每天都要和外人接觸,處理得不好就要出岔子,造成外事工作上不必要的糾紛。同志們要十分注意這個問題。進城之后,要嚴格遵守以下的規定:

  1.凡屬有關外僑的問題,在沒有請示軍管會並得到指示前,不得自行處理。

  2.除軍管會外僑事務處,公安局外僑管理科和被指定與外僑接觸之人員外,其他任何人員不得與外僑接觸,特別禁止與外國記者、外交人員來往接談。

  3.任何機關部隊人員非經軍管會主任批准,不得擅自借住外僑的房屋、教堂、學校、醫院、工廠、商店及文化機關或擅借其電影、圖書、畫片等。

  4.任何人員不得私自接受外人禮物、邀請及參加外人各種宴會,尤其不得擅自處理有關外事問題。

  5.非經軍管會批准或指示,任何人員均不得進入外國使領館、外僑住宅、醫院、教堂、學校、工廠、文化機關(如圖書館、電影院、俱樂部、音樂團體等)檢查或參觀。

  6.各接管部門,在接收敵產時,凡遇與外僑有關的部分(如機構、人員、檔案、文物、財產等),均須協同軍管會外事處共同處理。

  第二、城市政策

  城市政策,一是接,一是管。如何接收城市和管理城市,就是城市政策的基本內容。我們到廣東后要做城市工作,並不是說鄉村工作就不重要。中央從來沒有叫我們隻要城市不要鄉村。世界上是先有鄉村后有城市的,城市如果沒有鄉村,就等於沒有工業原料和市場,就不能存在。所以城市是鄉村造成的,鄉村工作做不好,城市工作就不堪設想。工人階級在革命時期要領導鄉村,幫助鄉村,在建設時期也是如此。這些問題我們當在以后再講,現在先講城市工作。

  一、城市政策。是我們有了城市以后才有的,時間還不長。現在,接的這一門工作,各地方都做得不錯,大體學會了。管的這一門,還要進一步來學習。在接的工作中,我們創造了一個辦法,叫做“軍管制”。這個制度,在我們還缺乏全部管理城市經驗的時候,有一個優點,就是可以利用軍管時期的特點,來制定與頒布各種臨時性的、試驗性的法令,中央一九四八年十一月指示“行之有效者,將來以法令手續肯定之﹔行之不便需修改或廢棄者,可以軍管會命令改變或取消之﹔行之取得經驗而需改進者,或即以軍管會命令加以補充,或留待將來在法令上改進之。”這就使得我們爭取了調查研究的時間,避免出岔子與犯錯誤。

  二、軍管會的任務。中央指示,要做以下幾件工作:

  1.完全肅清一切殘余的敵人和散兵游勇以及任何進行武裝抵抗的分子。

  2.接收一切公共機關、產業和物資,並加以管制和監督。

  3.建立正常的革命秩序,消滅一切混亂現象。

  4.收繳一切隱藏在民間的反動分子的武裝及其他違禁物品。

  5.解散國民黨、三青團〔36〕、民社黨〔37〕、青年黨〔38〕及南京政府系統下的一切反動黨派和團體,並收繳其各種反動証件,登記其各級負責人員。對登記后的少數反動分子實行管制(每日或每星期須向指定的機關報告其行動)。

  6.逮捕那些應該逮捕的戰犯,及罪大惡極的反動分子,沒收那些應該沒收的官僚資本。

  7.建立系統的革命政權機關,建立革命的警察、法庭、監獄,建立物資及生產的管制機關與監督機關,建立臨時的各界代表會。

  8.在各種工人職員中,在青年學生中,進行切實的宣傳組織工作,在可靠的基礎上建立工會(注意不要被暗藏的特務分子及流氓投機分子所操縱),建立學生會及青年團等,作為城市革命政化、外僑四大類。政權是統治的工具,一進城我們就要抓住它工作。物資接收慢了,就會散失。所以這兩個部門在接收的時候要快,文化和外僑部門慢點不要緊,要仔細考慮,慎重處理,尤其對於國際有名的高級的學校更要慎重。

  四、接管紀律:

  1.凡接管的一切物資,接管人員有保管責任,無擅自動用權力。

  2.對被接管單位的舊有人員,要負責安置,不得棄置不問。

  3.捕人、殺人必須由市公安機關經上級批准執行,任何接管人員,不得隨便捕人、殺人。

  4.對外國人事無大小,統由外僑事務處及公安局外僑管理科報告軍管會后處理,任何接管人員不得私自處理。

  五、軍事代表的設置,除開政府機關,其他各接管單位都派遣軍事代表,或由軍事代表組成的代表組,負責接收工作。軍事代表的任務:

  1.負責調查被接管單位的人事情況,業務情況,及其人員的生活情況。在解放區工作,大多是黨員。現在到了新區,不但有非黨員,甚至還有反動分子。你要和非黨員一起工作,依靠他們工作,如果不了解他們的政治情況、社會情況,便會出岔子。在解放區實行供給制,生活有公家管。人家是薪金制,柴米油鹽都要自己管,對物價、對貨幣比值都很關心。你要領導他們,就要注意他們的生活問題。至於業務更為重要,一個工廠的生產狀況,從原料、市場銷路到制作過程,都要了解,要學會,才能去進行管理。

  2.要監視督促,保証工作。我們所接管的單位,如果是生產機關,開始還是用它原來的機構人員來進行工作,軍事代表是站在監督的地位,不要忙於去代替他,但要監視他,督促他工作,保証完成我們所希望的生產計劃,防止怠工與破壞。

  3.被接管單位所發布的一切文件,軍事代表要負責審查與簽署。

  4.要團結全體人員,進行思想和政策教育。

  六、對舊職員的處理方針:

  對被接管單位的舊有人員的處理,是一個重要問題,不能採取漠不關心的態度。這些舊有人員的政治狀況,一般是兩頭小中間大,即是特別反動與特別進步的都不多,不大進步也不大反動的佔多數,這些人是大部可以爭取教育和改造的。我們的方針、原則,是企業部門中的技術人員爭取團結和任用,行政機關的職員,量才錄用,慎重處理,對於暫時還不能任用或証據確鑿的特務分子,則採用以下辦法:

  1.特務分子,送交公安部門處理。

  2可以改造教育的,辦行政干部訓練班集訓,或送革命大學訓練,或者介紹轉業。

  3.對一般無工作能力的冗員,可資遣回原籍或裁汰。

  第三、城市管理問題

  管理城市的總任務,是安定秩序,團結人民,進行恢復與發展生產建設。

  一、在安定秩序方面:要肅清反動派潛伏力量。對於肅清特務的工作,我們必須有中心有步驟,要集中力量,穩扎穩打。這就是說,先打擊目前對我危害最大之敵,先打擊軍統的組、站長以上的頭子,及有破壞暗殺行為的特務,對潛伏在文化機關中的分子,可緩一步進行。

  建立市政工作,供應市民生活必需品(如糧食、燃料、肉類、蔬菜、原料、書報的供應和鈔票的發行)。廣東是缺糧缺煤的省份,需要充分的准備。在我們進入城市后,便應立即輸送足夠的糧食、燃料到城市去,以安定人民的生活,這是進城后重要的工作之一。現在我們就要進行組織和准備。

  二、在團結人民方面:除特別情形外,黨組織要公開,黨政負責人要直接和人民見面。先由各界座談會開始,了解社會情況,選擇代表人物,然后有准備地迅速召開各界代表會議,打好聯系人民的基礎,准備將來召開人民代表大會。

  三、在生產建設方面:主要是把消費城市變為生產城市,使農業、工業、交通運輸、商業等經濟建設恢復與發展起來。我們一進入城市,便要抓緊這一工作。這是城市工作的中心,不能放棄了這一工作,而去忙於其他工作,相反的,其他一切工作都要為了達到恢復與發展生產的目的。

  恢復與發展工業生產,必須正確地認識城鄉關系,這是關系到城市與鄉村對立的消滅問題。中國革命過去主要靠農民。有了農民,我們才能支持戰爭。全國勝利后,農民翻身了,但他們的生產必須獲得發展,他們才能真正翻身。因此,除了發展城市的工業生產以外,還要大大地發展農村的農業生產。城市一面要供給農民以日用品,同時要供給農業以大量的機器,肥料,及各種生產工具。關於這一點,列寧告訴過我們,城市光給農民以生活資料是不夠的,還必須給他們以生產資料、文化資料、科學資料和人才。所以,蘇聯十月革命后曾提出“城市面向農村”的口號,並動員大批黨員、干部、知識分子和專家下鄉,幫助農村的生產與建設。我們今后也要這樣做。因為不發展農業生產,不改善農民的生活,城市的工業是無法發展起來的。城市需要大量的糧食供應,工業產品需要有銷售的市場,城市需要大批的工人投進到工廠去,這都要靠農村與農民。故將來城市工業的發展必須有農業生產發展來配合,兩者要密切地聯系起來,缺一不可。

  聯系城市與鄉村的手段,主要是商業,特別是供銷合作社,將來一定要大大地發展起來。

  我們共產黨人,過去是不會做生意的,今后必須學會做生意。蘇聯革命后為了要發展商業,曾動員大量干部去學做生意,學管理經濟。因為工業和農業的發展,是不能脫離商業的,工農業生產,若沒有商業來聯系,物資就無法交流,產品銷售不出去,生產便無法提高,經濟亦無從發展。目前城鄉互助,工農業產品交流,是我們經濟建設的重要環節。城市的工業生產必須考慮到農村的需要,鄉村的農業生產要注意供應城市的需要。因此,對於某些必要的成品,我們就不能用商人的眼光,單純在目前賺蝕上去打算盤,要從發展國民經濟的長遠利益上著眼。甚至有些農業的必需品,國營企業即使要賠本也要賣給農民,這對將來是有好處的,這才是馬列主義的觀點。如石景山要斤米斤鐵,價格太貴,結果,華北的農民要鐵,寧願到東北去買。其原因就是由於缺乏這種觀點。

  四、在市政管理方面:城市管理的組織形式及工作方式,和農村不同。城市基本的特點是集中,人口集中,並擁有現代化的交通設備和科學設備。同時,城市的時間是很寶貴的,要准確掌握,不隨便浪費,尤其是工廠。這些都是不同於農村的。針對著城市集中的特點,城市的組織形式與工作方式要集中,市委、市政府直接解決問題,直接與群眾見面,可以召開數十萬人的大會,不需要像農村一級一級傳下去。市是一級機關,事權要集中於市,直接地發布命令,可以不經區。城市中的區公所隻是市政府的代表機關,街不應成立政府,應由公安機關的派出所來管理。因此,區委的工作范圍,應明確劃定。城市中的黨支部應按產業和職業來劃分,或可按街道。過去我們進入城市,由於沒有掌握城市的基本特點,沒有提高到理論上來認識城市,把農村中的一套組織形式與工作方式,機械地搬用到城市,如市、區、街、閭等多層政府,重重疊疊,這是錯誤的。我們在北平看到了其他類似城市的做法,也就“前面烏龜爬爛路,后面烏龜照樣爬”,犯了同樣的毛病,后來經少奇同志指示后,才改變過來。

  五、我們在城市中的總路線,是依靠工人階級,團結知識分子,爭取團結盡可能多的民族資產階級,來和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作斗爭。關於依靠工人階級的問題尤其重要。我們進城之后,不必忙於去搞黨,要把群眾工作放在第一位。首先要組織工會,隻有把這項工作做好,才能在這個基礎上產生黨組織,依靠工人,首先要解決工人的要求,要告訴他們,要求不要過高,現在主要是解決有飯吃與沒有飯吃的問題,其次才是吃干飯與吃稀飯的問題。

  工會大概有六種,一是產業工人工會,二是手工業工人工會,三是店員工會,四是苦力工人工會,五是文化工作者工會,六是機關工作者工會,機關工作者工會可以慢一點搞。

  1.工會的會員:凡是依靠工資生活,不管體力勞動與腦力勞動者都可加入,以出賣體力勞動為生的工人可以加入,以出賣腦力勞動為生的職員也可加入,職員是工人階級的一個特殊階層。工人階級有許多階層:有產業工人,手工業工人,還有職員,他們同樣是依靠工錢生活的。社會的習慣,把工人的工資,叫工資,職員的工資叫薪水。其實,照馬克思主義的說法,都叫做雇佣勞動者、工錢勞動者,沒有分別的。如果我們不把職員一般地看作工人階級,便是分裂工人階級,是錯誤的。我們工會叫做職工會,便是包括職員在內的。

  2.以出賣生產品為生的,如農民、獨立手工業者或貧民,不要加入工會,以保持工會的階級性。

  3.家庭雇佣者(如女仆),不要去組織他們。

  4.工業和商業的劃分。工業是制造,商業是販賣。要看他的收入從哪方面來,不要看是否有門市。要詳細分析並區分清楚。

  5.宗教職業家(和尚、道士),不能加入工會,但工人信仰宗教者可以加入。

  6.娼妓是不正當職業,不能加入工會,但女工之行為不端者可以加入。工會是一個階級性與群眾性的組織。所謂階級性即是必須限定以依靠出賣勞動力為生的工人階級,所謂群眾性,即是工人階級全體的組織,不分性別信仰,進步落后都可加入,保護階級性達到群眾性是工會的組織原則。

  第四、領導問題

  一、集體領導,集體負責。黨委要把個人領導才能轉到組織中去,成為黨委集體的東西,去進行領導。黨的七大選舉時,毛主席曾解釋過這個問題。全能的干部沒有,不可能要求每個人通曉各方面的知識。要集中人才,形成能夠通曉各方面的領導機關,去管理各方面。因此,個人惟有從集體中求完全。其次,今天不能完全,明天可能完全。馬克思說過:世界沒有不可認識的東西,隻有尚未認識的東西。這就產生學習問題。毛主席常常說:我們全黨的政治水平不高不齊,馬列主義我們隻懂得一點點,不多,因此我們必須努力學習。像毛主席如此淵深博學,全黨很少。他還如此的謙虛謹慎,積極學習,我們更應力戒自滿。個人的認識是有限的。如不以此出發,便不會有謙虛的態度。加強黨委工作,要深思熟慮,大家研究,力求完全。“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隻有集思廣益,實行集體領導,才是對人民負責的精神。因此,在檢查工作時,也要從這方面著眼,要看是集體的作用還是個人的作用,馬列主義者強調發揚集體英雄主義,而不主張個人英雄主義,各級黨委要充分發揮集體的作用。

  二、高度民主,高度集中。所謂民主與集中,是矛盾的統一。毛主席在七大說過:高度的民主,是最能團結同志,團結人民的工具﹔高度的集中,是能克服困難,戰勝敵人的武器,統一起來,就是團結同志,戰勝敵人。我們要在高度民主的基礎上,來建立高度集中的領導。

  三、善於預見,抓住中心。為著領導,必須有預見。所謂預見,就是能預先見到事物發展的前途和趨向,雖然現在還僅是剛剛萌芽的東西。最高的覺悟,就是最高的預見。所謂中心,就是最大量最普遍的東西。比方,今天我們要了解廣東,這就是今天工作的中心,也就是全體同志所普遍要求的東西。抓住了最大量而普遍的東西,就是抓住了中心。即有了科學的預見,又抓住了中心,領導工作就會做好,也就是合乎毛澤東思想。凡是犯大錯者,都是看不見大量而普遍的東西,看不見屬於千百萬人民所要求的東西。陳獨秀〔39〕就是看不見廣大的農民要求土地,為土地而要武裝,這就是沒有預見,沒有中心。

  四、謙虛朴素,勤勞工作的作風。進入城市后,作風是很緊要的。黨的七屆二中全會的決議中特別指出:“奪取全國勝利,這隻是萬裡長征走完了第一步。如果這一步也值得驕傲,那是比較渺小的,更值得驕傲的還在后頭。中國的革命是偉大的,但是革命以后的路程更長,工作更偉大,更艱苦。”所以特別強調,要同志們“務必繼續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艱苦奮斗的作風。並告誡我們,不要因為勝利,因為進入城市就驕傲起來,以功臣自居,停頓而不求進步,或貪圖享樂腐化的生活。新中國的建設任務是異常艱巨的,今天我們所不熟悉的東西多得很,必須要虛心地努力學習,不要有“衣錦還鄉”的思想,必須繼續保持與發揚我黨謙虛、朴素、勤勞和努力學習的優良作風,誰要是一進城市便飄飄然,趾高氣揚,便要脫離群眾。

  第五,團結會師

  團結會師,這是中央所再三指示我們的。現在是四面八方的干部匯合在一起,有外來與本地干部,有新干部與老干部,有上級與下級干部,有黨與非黨干部,有軍隊與地方干部,團結問題要特別注意。北上學習的有一套,堅持斗爭的有一套,軍隊和地方各有一套,北方的和南方的各有一套,總之各有千秋,各有上下。必

  須認識別人的成績和經驗,要首先肯定人家的長處,看到人家的本領,尊重別人,向人家學習。不忙於馬上批評別人的工作,如發現別人有錯誤,亦須從團結出發,用與人為善的態度,作善意的批評建議,幫助同志,幫助改進工作,達到團結,這才是正確的態度。有的人老是把顯微鏡放在別人的毛病上,把片面的東西夸大為全面的東西,這是唯心論的觀點。必須全面地看問題,看到缺點時,還要看到好的一面,要發揚好的一面,善意地幫助改正不好的一面。現在是五湖英雄,集中在一起,要把英雄主義發揮到集體上去,要正確而恰當地去處理事情,全體干部,要團結起來。

  今天,我軍已佔領了粵北的南雄。十月是革命的十月,勝利的十月,也將是最緊張的一個月。我們將思想准備好,將隊伍整理好之后,就要進軍了。我們要在十月解放廣州,勝利地完成解放華南的光榮任務!

  注 釋

  *一九四九年九月,中共中央華南分局和第二野戰軍第四兵團、第四野戰軍第十五兵團的負責同志,在華南分局第一書記葉劍英主持下,於江西贛州召開會議,研究決定了解放廣東的方針、政策、作戰計劃等問題。本文是葉劍英在干部大會上的講話。

  〔1〕綏遠,舊省名。一九五四年撤銷,轄區劃歸內蒙古自治區。

  〔2〕方方,當時任中共中央華南分局第三書記,廣東解放后兼任廣東省人民政府副主席。

  〔3〕爪哇,泛指以爪哇島為中心的印度尼西亞群島,原為荷蘭等國殖民地,今大部地區屬印度尼西亞。

  〔4〕鴉片戰爭是一八四○年至一八四二年資本主義的英國對中國發動的侵略戰爭。從十八世紀末期起,英國把大量鴉片走私輸入中國,毒害中國人民,並使中國白銀大量外流。一八三八年底清政府派林則徐為欽差大臣去廣州禁煙。一八三九年六月林則徐下令當眾銷毀從英、美等國不法商人手中繳獲的鴉片二百三十多萬斤。一八四○年,英國借口保護通商,發動侵華戰爭。清政府在戰爭中動搖妥協,隻有部分軍隊和人民群眾奮起抵抗侵略者。英軍除先后在廣東、福建、浙江沿海騷擾並入侵外,又攻佔吳淞,闖進長江,直逼南京,迫使清政府在一八四二年八月簽訂了喪權辱國的《南京條約》。從此,中國逐步變成半殖民地半封建國家。

  〔5〕一八四一年五月,英軍攻佔廣州城郊的四方炮台,四出劫掠奸淫。五月二十九日,廣州城北三元裡的人民群眾自發起來抵抗英軍暴行。次日,附近百余村的團練武裝趕來支援抗英斗爭,在牛欄岡一帶大敗英國侵略軍,並圍困了敵人司令部所在地四方炮台。三十一日,廣州附近各縣四百余鄉的數萬名團練武裝加入了圍攻的隊伍。由於腐敗的清政府的壓制,圍攻群眾最后被迫撤圍。

  〔6〕一八八二年至一八八三年,法國侵略者侵犯越南北部。一八八四年至一八八五年,又把侵略戰爭擴大到中國的廣西、台灣、福建、浙江等地。中國軍隊在馮子材等率領下,奮起抵抗,在廣西邊境鎮南關(今名友誼關)大敗法軍,乘勝攻克越南諒山。但是,腐朽的清朝政府在戰爭勝利之后,反而簽訂了屈辱的《天津條約》,允許在雲南、廣西兩省的中越邊界開埠通商,使法國侵略勢力得以伸入中國西南地區。

  〔7〕這裡是指辛亥革命前后,兩廣地區的反清革命斗爭和武裝起義。孫中山領導的興中會、同盟會等革命團體曾先后在廣東、廣西境內舉行了多次武裝起義。特別是一九一一年(辛亥年)四月的廣州起義(黃花崗之役),成為辛亥革命的前奏。同年十月十日,武昌起義爆發,清朝統治迅速瓦解。廣西、廣東等地也先后響應革命,宣布脫離清廷獨立。

  〔8〕一九二二年一月十二日,香港海員為要求增加工資舉行罷工。罷工堅持了五十六天,使香港的海上航運、市內交通和生產事業全部陷入癱瘓,最終迫使港英當局答應增加工資,恢復原工會,釋放被捕工人,撫恤在罷工中死難烈士的家屬。這次罷工推動了全國工人運動的發展,成為中國工人運動第一次高潮的起點。

  〔9〕 這段話的新譯文是:“現在至少在南方各省(直到現在軍事行動隻限於這些省份之內),民眾積極地而且是狂熱地參加反對外國人的斗爭。中國人極其鎮靜地按照預謀給香港歐洲人居住區的大量面包裡放了毒藥(有些面包已送交李比希化驗。他發現大量的砒霜毒液浸透了面包,這証明在和面時就已摻入砒霜。但是藥量過大,竟使面包成了嘔吐劑,因而失去了毒藥的效力)。中國人暗帶武器搭乘商船,而在中途殺死船員和歐洲乘客,奪取船隻。中國人綁架和殺死他們所能遇到的每一個外國人。連乘輪船到外國去的苦力都好像事先約定好了,在每個放洋的輪船上起來騷動毆斗,奪取輪船,他們寧願與船同沉海底或者在船上燒死,也不願投降。甚至旅居國外的華僑──他們向來是最聽命和最馴順的國民──現在也密謀起事,突然在夜間起義,如在沙撈越就發生過這種情行﹔又如在新加坡,當局隻有使用武力和嚴加戒備,才能壓制他們。英國政府的海盜政策已引起了一切中國人反對一切外國人的普遍起義,並使這一起義帶有絕滅戰的性質。”(《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9─20頁)。

  〔10〕 安南是越南的舊稱。暹邏是泰國的舊稱。

  〔11〕 馬來亞指當時的英屬“馬來亞聯合邦”,現為馬來西亞聯邦西部領土。蘇門答臘即蘇門答臘島,原為荷蘭殖民地,今屬印度尼西亞。

  〔12〕 婆羅洲即加裡曼丹島,原為荷蘭、英國殖民地,令北部分屬馬來西亞和文萊,南部屬印度尼西亞。

  〔13〕 蘇兆征,省港罷工的主要領導人,曾任中華全國總工會委員長、中共臨時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楊殷,廣州起義領導人之一,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軍事部部長。羅登賢,參加過省港大罷工和廣州起義,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廣東省委書記。李源,參加過省港大罷工和廣州起義,曾任中共中央委員、廣東省委書記。黃甦,參加過省港大罷工和廣州起義,曾任中共中央委員、廣東省委常務委員。鄧發,參加過省港大罷工和廣州起義,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中央職工運動委員會書記。

  〔14〕 廣州暴動是一九二七年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失敗后,中國共產黨在廣州發動的反擊國民黨反革命勢力的武裝起義。十二月十一日,在中共廣東省委書記張太雷和葉挺、惲代英、葉劍英、楊殷、周文雍、聶榮臻等領導下,駐廣州的國民革命軍第四軍教導團聯合廣州工人、市郊農民,經過激戰,佔領了市內絕大部分地區。起義勝利后成立了廣州蘇維埃政府。十二日,國民黨反動軍隊在帝國主義戰艦的炮火掩護下,向廣州反扑。起義部隊十三日被迫撤出廣州,張太雷在戰斗中壯烈犧牲。撤出的起義部隊,分別與海陸豐和左右江、湘南一帶的革命武裝結合,繼續堅持武裝斗爭。

  〔15〕 彭湃,中國共產黨從事農民運動的先驅者之一。一九二七年“八七會議”后任中共臨時中央政治局委員,十一月領導海陸豐農民第三次武裝起義,創立海陸豐蘇維埃,任委員長和中共東江特委書記。

  〔16〕 葉挺,北伐戰爭時期曾任國民革命軍第四軍獨立團團長、第二十四師師長、第十一軍副軍長等職,所部多為共產黨員。

  〔17〕一九四六年六月,國民黨政府撕毀政治協商會議協議和停戰協定,發動了大規模內戰。中國共產黨和其所領導的人民軍隊為了反擊敵人的進攻進行了堅決的自衛戰爭,后來自衛戰爭發展成為中國人民的解放戰爭。

  〔18〕 李宗仁,國民黨桂系首領。當時任國民黨政府代總統。

  〔19〕 閻錫山,當時任國民黨政府行政院院長兼國防部部長。

  〔20〕 余漢謀,當時任國民黨政府華南軍政長官。

  〔21〕 薛岳,當時任國民黨廣東省政府主席。

  〔22〕 一九四九年一月,北平和平解放后,駐守綏遠的傅作義系國民黨軍隊受到極大震動。為爭取該部隊起義,中共中央決定對其採取暫維現狀、加強工作、等待覺悟的方針,並通過傅作義推動綏遠軍政當局與華北人民政府就劃界停戰、恢復交通和商業貿易等問題進行談判。同年六月八日,雙方正式簽訂《綏遠和平協議》。九月十九日,國民黨政府西北軍政副長官兼綏遠省政府主席董其武、第九兵團司令官孫蘭峰率部起義,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毛澤東將這種解決國民黨軍隊的方針和辦法稱之為“綏遠方式”。

  〔23〕 傅作義,曾任國民黨政府華北“剿總”總司令。一九四九年一月,接受中國人民解放軍和平解放北平的條件,率部接受改編。

  〔24〕 這段話的新譯文是:“在階級斗爭接近決戰的時期,統治階級內部的、整個舊社會內部的瓦解過程,就達到非常強烈、非常尖銳的程度,甚至使得統治階級中的一小部分人脫離統治階級而歸附於革命的階級,即掌握著未來的階級。所以,正像過去貴族中有一部分人轉到資產階級方面一樣,現在資產階級中也有一部分人,特別是已經提高到從理論上認識整個歷史運動這一水平的一部分資產階級思想家,轉到無產階級方面來了。”(《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261頁)。

  〔25〕 艾奇遜,美國民主黨人。當時任美國國務卿。

  〔26〕 軍統即國民黨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一九三八年設立,長期由特務頭子戴笠控制。其前身是“軍事委員會密查組”、“復興社特務處”。它殘酷地迫害共產黨人和進步人士,破壞人民革命,同時也對國民黨政府軍隊、警察及行政機關等進行監視和控制。一九四六年改組為國防部保密局。

  〔27〕 宋子文,曾任國民黨政府行政院院長、廣東省政府主席兼廣州綏靖公署主任等職。一九四九年后長期移居美國。

  〔28〕 唐縱,國民黨軍統特務頭子。曾任國民黨政府內政部警察總署署長、國防部保安局局長。

  〔29〕李福林,一九四九年廣東解放前夕,任國民黨粵省游擊總指揮,一九五○年去香港。

  〔30〕CC是國民黨內以陳果夫、陳立夫為核心的一個派系。於一九二七年后按照蔣介石的授意逐步發展形成。因為它最初的組織形式“中央俱樂部”的英文譯名 Central Club和“二陳”英文字的縮寫都是CC,所以被稱為CC系。該派系以擁護蔣介石實行法西斯獨裁統治為宗旨,長期操縱把持國民黨黨務,專門從事反共反人民的罪惡勾當。

  〔31〕梁華盛,當時任國民黨政府廣州綏靖公署副主任,后離職去台灣。

  〔32〕馬超俊,當時任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常務委員、中央農工部部長。

  〔33〕 葛肇煌,當時任廣州三合會(又稱洪門忠義會)會長、國民黨湘粵桂邊區反共救國軍總指揮。

  〔34〕 陳濟棠,當時任國民黨政府海南特區行政長官兼警備總司令。

  〔35〕 白崇禧,國民黨桂系首領。當時任國民黨政府華中軍政長官。

  〔36〕 三青團即三民主義青年團,是國民黨欺騙和控制青年的反動組織。一九三八年成立,一九四七年並入國民黨。

  〔37〕 民社黨即中國民主社會黨。一九四六年由國家社會黨與民主憲政黨合並組成。其主要成員是地主、資產階級的代表人物。同年十一月,參加國民黨包辦的國民大會,擁護這次國民大會通過的所謂“中華民國憲法”,支持蔣介石發動反共反人民的內戰。一九四九年隨國民黨去台灣省。

  〔38〕青年黨即中國青年黨,一九二三年在法國成立。其成員主要是一些地主、資產階級的政客和知識分子。它標榜國家主義,反對共產主義。抗日戰爭期間曾參加中國民主同盟,后又依附國民黨。一九四六年十一月參加國民黨包辦的國民大會,擁護這次國民大會通過的所謂“中華民國憲法”,支持蔣介石發動反共反人民的內戰。一九四九年隨國民黨去台灣省。

  〔39〕陳獨秀,中國共產黨的主要創建人之一。在黨成立后的最初六年中是黨的主要領導人。一九二七年上半年中國共產黨內以陳獨秀為代表的右傾投降主義錯誤,放棄對於農民群眾、城市小資產階級和中等資產階級的領導權,尤其是放棄對於武裝力量的領導權,主張一切聯合,否認斗爭,對國民黨右派反共反人民的陰謀活動採取妥協投降的政策,以致當大地主大資產階級的代表蔣介石、汪精衛先后背叛革命,向人民突然襲擊的時候,中國共產黨和廣大人民不能組織有效的抵抗,使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遭到失敗。同年八月七日,中共中央在漢口召開緊急會議,總結大革命失敗的經驗教訓,結束了陳獨秀右傾投降主義在中共中央的統治。

  
《葉劍英軍事文選》
來源:中青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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