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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是否召開過九屆三中全會?
王誠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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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共九屆三中全會”,應該是中國共產黨第九屆中央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議的簡稱。近20年來,在一些回憶、紀念、緬懷王稼祥的文章和傳記中,都提到了“中共九屆三中全會”。然而,這個“中共九屆三中全會”實際上是不存在的。

  眾所周知,中共九大是在“文化大革命”的特殊年代中召開的一次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在中共十大之前,中共九屆中央委員會共召開過兩次中央全會:一次是1969年4月28日召開的中共九屆一中全會,選舉中共九屆中央領導機構的成員﹔一次是1970年8月23日至9月6日召開的中共九屆二中全會。

  在中共九屆二中全會之后,中共中央是准備召開九屆三中全會的。有毛澤東的提議、周恩來和中共中央的准備為証:

  1971年8月中旬,毛澤東“提議在‘十一’后召開已因廬山會議風波而推遲了的第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在此以前舉行中共九屆三中全會”。

  同年8月16日,周恩來等到北戴河林彪處匯報工作。匯報結束時周恩來說:“根據毛主席的提議,黨中央決定在國慶節前后召開九屆三中全會,然后召開四屆人大,現各項准備工作正逐步就緒。”

  同年9月10日,周恩來“修改四屆人大《政府工作報告》稿。之后,致信毛澤東,……信中還就國慶節前召開九屆三中全會、補選幾名中央委員等事請示毛澤東。毛閱批:‘都同意。還要補選常委’”。

  《毛澤東傳(1949─1976)》(下)中說:“本來,按照中共九大通過的黨章,十大應該在1974年舉行。但鑒於發生了林彪事件這個特殊情況……毛澤東和中共中央決定提前召開十大。”④ 同時,又明確寫道:1973年“十大召開前按原計劃還需要召開九屆三中全會,以便確定有關十大的會期安排和工作程序等”。

  由此說來,中共中央原來確實准備在1971年國慶節前后召開中共九屆三中全會,但由於林彪叛逃事件的發生,這次全會最終沒有召開。

  再回到本文開頭所說。“中共九屆三中全會”之說,源起於回憶王稼祥的文章。事實上,毛澤東確實對王稼祥有過公正的評價,這個評價是周恩來在一次會議上傳達的。那麼,周恩來是在哪次會議上傳達毛澤東對王稼祥的評價的呢?

  1972年“是調整國內各項政策的一年,也是打開中國外交新局面的一年”。但就全黨的中心工作來說,壓倒一切的還是批林整風。周恩來在這一年中,主持召開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達30多次,主要研究和解決的是批林整風運動和各省在批林整風中存在的問題,以及外事工作(如尼克鬆訪華、中日建交)等。其中會議規模大一點、會期長一點的,隻有5月21日至6月23日的中央批林整風匯報會。周恩來在這次會議期間的長篇報告《對我們黨在新民主主義革命階段六次路線斗爭的個人認識》中,雖然在回顧歷史講到長征、遵義會議作用的時候提到了王稼祥,但是並沒有涉及到王稼祥寫給毛澤東的那封“隻講過、不講功”的表態信。在1973年的上半年,中央召開的規模大一點、會期長一點的會議有兩次:一次是國務院召開的全國計劃會議(1月7日至3月30日),但是這次會議根本不可能提及有關王稼祥的問題﹔一次是中共中央召開的以籌備中共十大為主題的中央工作會議(5月20日至31日)。

  以筆者之見,有關回憶文章中的1972年的“中共九屆三中全會”、“1973年春召開的九屆三中全會”,極有可能或者說可以斷定,指的就是1973年5月間召開的中央工作會議。因為在十大以前,中共中央並未舉行過九屆三中全會,而隻是召開了中央工作會議來研究中共十大的籌備工作。其理由如次:

  一是會期長。這次會議會期12天。會議期間除舉行了四次全體會議(20、23、26、31日)外,就是分組討論。正如王稼祥夫人朱仲麗的回憶:“我從廖承志口中知道,周總理這個傳達,引起了參加中央會議的同志們的興趣。在小組討論會上,許多年輕人不了解王稼祥是什麼樣一個人,經過同組中的老一輩中委的介紹,才知其詳。”

  二是參加人數多。參加這次中央工作會議的有中央政治局委員、候補委員,中央軍委副主席,各省市自治區黨委、中共中央和國家機關、軍委各總部、各軍種、兵種和各大軍區的主要負責人等共246人。

  三是這次中央工作會議涉及到了解放干部、正確評價其歷史功過問題。為了籌備十大,會議宣布解放譚震林、李井泉、烏蘭夫等13名老干部,王稼祥名列其中。有資料說,這次會議對曾希聖(1968年7月逝世)就作過評價:雖有錯誤,但功大過小,現在他死了,應當全面地歷史地看,給他恢復名譽。 這與傳達毛澤東評價王稼祥歷史功過問題的氛圍也是相吻合的。

  筆者認為,“九一三”事件后,王稼祥給毛澤東和中共中央寫了“隻講過,不講功”的表態信及匯報材料,是在1972年5、6月間中央召開的批林整風匯報會期間﹔而毛澤東對王稼祥作出高度評價,則是在1973年5月中央工作會議期間(時間相隔一年),即在5月25日舉行的中央政治局會議上講到的。毛澤東在這次中央政治局會議的講話中,不但強調要重視上層建筑,抓路線問題,而且還提出要解放干部,正確評價干部的歷史功過問題,重申對犯了錯誤的干部要允許改過,暫時未認識錯誤的可以等待。周恩來參加了在毛澤東處召開的這次中央政治局會議,並在第二天舉行的中央工作會議第三次全體會議上,傳達了毛澤東在這次中央政治局會議上的講話以及毛澤東對王稼祥的評價內容。正是有了毛澤東不顧“四人幫”的反對,親自出面對王稼祥作出高度評價,王稼祥才能在這次中央工作會議上獲得“解放”,並在1973年8月召開的中共十大上當選為中央委員。毛澤東的高度評價,不能不說是王稼祥重新出來工作的一個重要因素。

  綜上所述,中共中央確曾准備召開“中共九屆三中全會”,但最終並未召開。有關回憶是對1973年5月的中央工作會議的誤記。

  〔作者王誠宏,中共黑龍江省委黨校教授,黑龍江哈爾濱 150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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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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