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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克,獲文學獎的將軍
吳志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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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克上將
  10月24日,上將蕭克在北京逝世,享年102歲。在眾多的開國將軍中,蕭克是惟一寫過長篇小說並獲得茅盾文學獎的將軍。

  在蕭克的辦公室裡,有一排偌大的筆架。讓人想不到的是,蕭克曾仰仗一筆好字糊口度日。1927年南昌起義后,蕭克隨起義部隊南下,遭到伏擊后,部隊潰散,蕭克流落到廣州時已身無分文。為了生存,為了找黨組織,蕭克在一個老先生的賣字攤子上留了下來。平常,他給老先生鋪紙磨墨﹔客人多時,他也寫上幾幅顏體或隸書,一天掙幾毛錢便解決了生計問題。一直到耄耋之年,蕭克寫字仍很講究“四正”,即心正、身正、紙正、筆正——這是開蒙老師對他的要求。

  蕭克早年就讀嘉禾甲等師范簡習所。當時,家裡已經窮得飯都吃不飽,實在拿不出錢供他讀書。好在校長很喜歡蕭克,讓他晚上給學校刻蠟版、印講義,得些補助。平時總穿著一件破舊藍布長衫的蕭克,和那些衣著鮮亮的有錢人家子弟站在一起,顯得非常寒酸。但蕭克以宋濂《送東陽馬生敘》一文中的“貧非罪”觀念鼓舞自己,努力地把書讀好。

  無論在運籌帷幄的指揮間隙,還是在關山飛渡的行軍路上,將軍“貪婪”地閱讀了大量中外名著。紅軍時期,蕭克在湘贛根據地寫過白話詩、小故事等,發表在根據地的報刊上。長征途中,蕭克在山頭簡陋的指揮所揮毫賦詩。蕭克說:“我從來沒有把這件事(指文學創作)看得那麼神秘。”1985年底,蕭克從解放軍軍事學院院長的職位上退下來時,曾作詩自嘆:“既感事太多,尤嘆時間少。雖老不知疲,愈老愈難了。”這“難了”之事,指的便是將軍一生所喜愛的文學創作。

  1988年建軍節前夕,蕭克那本誕生於抗日烽火、被著名作家夏衍稱為中國當代軍事文學史中一部奇書的《浴血羅霄》出版了。1991年榮獲1984至1988年度茅盾文學獎榮譽獎。之后,蕭克成為中國作家協會會員。

  西安事變后,蕭克讀完了蘇聯小說《鐵流》,書中俄國工農武裝隊伍的故事及紅軍指戰員的英雄形象,都讓他激動不已。蕭克想,中國革命戰爭的規模比俄國大,時間比俄國長,影響也比他們深遠,應該寫出中國的《鐵流》。他決定以第四次反“圍剿”時期羅霄山脈一支紅軍小游擊隊伍成長的歷程為故事主線展現中國革命力量的興起。

  創作過程非常艱苦。資料缺乏,蕭克就憑著自己的記憶﹔沒有草稿紙,他就用辦公紙、書信紙,顏色不一,大小不等。不久,八路軍開赴抗日前線,蕭克是平(北平)西抗日根據地的主要領導,他隻能利用業余時間寫作。

  從1937年5月動筆到1939年10月完稿,蕭克寫出了長達40萬字的小說初稿,書名暫定為《羅霄軍》。在隨后的四五年中,他先后作了3次大修改,多次小修改。

  1958年反“教條主義”運動中,蕭克那塵封了21年的書稿被用來批判他。小說稿被打字員從頭到尾打得一清二楚,裝訂成三冊“內部”傳看,蕭克這個被批判者也“享受”了一套。當時他心裡真是高興,就把原來的草稿扔進火爐了。“文革”時,造反派為了以路線斗爭的新觀點批判他和小說,又將書稿拿去油印了數百冊。所以有人開玩笑說,這是全國惟一一本還沒正式出版就被油印了兩次的小說。

  (摘自2008年10月29日《北京晚報》)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海外版》 (責任編輯:董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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