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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父輩的足跡解讀長征
文/攝 本報記者 侯永鋒 徐曉敬
2006年10月23日09:28 【字號 】【留言】【論壇】【打印】【關閉
沿著父輩的足跡解讀長征
  70年前,共和國的開創者們歷盡磨難和險阻,在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征途上跋涉,走向一個又一個勝利。在血與火的考驗中,他們寫下了一部壯烈的英雄史詩,把自己的的名字和那震驚世界的遠征刻在了共和國的基石上。

  70年后,開國元勛的后代們組成了一支特殊的隊伍,走上漫漫征程,追尋著父輩的足跡,解讀紅軍長征──體驗當年父輩長征時的艱難,追憶那感人肺腑的歲月。這些平均年齡超過六旬的老人,和當年的紅軍一樣,體驗著軍民魚水深情﹔和他們的先輩一樣,給老區人民獻上了濃濃深情。

  從7月19日至8月25日,37天的艱難跋涉,途經福建、江西、廣東、湖南、廣西、貴州、雲南、四川、甘肅、寧夏、陝西等十一個省區,行程八千余公裡,開國元勛后代們經歷了一次不同尋常的“尋根”之旅。

  昨天,開國元勛們用鐵腳板走出的路証明:長征是宣言書,長征是宣傳隊,長征是播種機。今天,他們的后代通過體驗式的重溫感悟:長征是大課堂,長征是大舞台,長征是大史書。

  紅色記憶,長征精神,跨越時空,薪火相傳。

  在留下父輩足跡的黃土地上“會師”

  2006年8月22日,當年紅軍三大主力大會師的紅色聖地會寧迎來了一批身份極為特殊的客人──開國元勛子女“情系長征路”一行。對於普通百姓來說,會寧是中國工農紅軍書寫勝利凱歌之地﹔對這些特殊的客人來說,這裡是他們的父輩鑄造歷史豐碑之處。

  會寧城萬人空巷,主要街道上挂滿了彩旗標語,上寫著“長征精神永照千秋”等字句。嘹亮的歌聲,人群的歡呼聲,震耳的禮炮聲,在會寧城回蕩。

  70年前,紅軍三大主力經過兩萬五千裡長途跋涉,突破敵人重重封鎖,在會寧城會師。從此,中國革命揭開了輝煌的一頁。70年后,他們的后代──平均年齡超過60歲的開國元勛子女,沿著當年他們的父輩走過的長征路,來到了會寧這個承載紅軍光榮和他們魂牽夢繞的聖地。

  上午九時,象征三支大軍勝利擁抱的紅軍會師紀念塔前,陳庚大將之子陳知建、任弼時之女任遠征、徐向前元帥之婿張元生、徐海東大將之女徐文惠向紀念塔敬獻了花籃。花籃上的條幅寫著:“紅軍英烈永垂不朽”、“長征精神萬古長青”。之后,開國元勛的后代們在一面自制的紅旗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會寧的文廟大成殿裡,開國元勛子女們駐足觀看,合影留念,久久不願離開。1935年10月10日,朱德總司令在這裡宣讀了中共中央關於三軍大會師的賀電,徐向前在這裡發表了氣勢磅礡的講話,大會師成為中國革命走向勝利的偉大轉折點。在見証當年朱德總司令宣讀中央賀電的大供桌前,開國元勛的后代們低下了頭,深深凝望,細細端詳,激動不已。看到伯父周恩來當年用過的小文件箱,周總理的侄女周秉德找到了紀念館工作人員,要求和這個文件箱留影。羅瑞卿大將的兒子羅箭,抱著父親用過的水壺,咧著嘴笑了。陳賡大將之子陳知建大筆一揮,留下了“會寧會寧紅軍會師中國安寧”的字跡。

  走出大成殿,開國元勛的子女們登上了會師樓。看著不遠處的西岩山,這座當年紅軍佔領會寧后迎擊進犯敵人的小山包,左權將軍之女左太北感慨不已:“即使到長征接近尾聲,艱苦的戰斗仍然等待著紅軍將士們。烈士們用鮮血和生命保衛會師,才贏得長征的最后勝利。”

  母親延安:“我們回來啦!”

  8 月25日,經歷了37天的艱難跋涉,途經福建、江西、廣東、湖南、廣西、貴州、雲南、四川、甘肅、寧夏等省區,開國元勛子女們終於勝利到達了長征的最后一站──革命聖地延安。

  紅色延安,帶給元勛子女們更多的欣喜與驚嘆。父輩在這裡生活與戰斗了十三個春秋,領導中國人民奪取了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的偉大勝利。而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就是跟隨父輩在這片土地上長大的。

  走進延安,他們有一種“回家”的感覺。《山丹丹開花紅艷艷》、《東方紅》、《送紅軍》……聽著一首首熟悉的曲子,左權之女左太北流下了激動的淚水。“我是聽著陝北民歌長大的,這會兒再聽,我又回到了童年時代。”1940年8月,剛滿三個月的左太北跟著父親來到延安,一直到6歲才離開。“雖然那時還小,但聽熟了的陝北民歌怎麼也忘不了,腦子裡經常回響著陝北民歌優美的曲調。”

  在延安,開國元勛子女們走進棗園,走進楊家嶺,往事歷歷在目。

  熟悉的窯洞出現在眼前,童年的記憶令這些元勛子女們激動。摸摸黃泥糊起的牆壁,踩踩院中的青苔,這些細小的動作,飽含著他們對父輩們的懷念之情。在棗園,在毛澤東、朱德、周恩來等五人的雕像前,這些滿頭華發的紅色后代整齊地站成一排,畢恭畢敬地鞠了三個躬。“重走長征路的一個目的就是還願,向已經長眠的革命前輩道聲問候。”此次開國元勛子女“情系長征路”活動的領隊羅東進說。

  走進朱德舊居的小院,羅瑞卿之子羅箭快步走了上去,門前樹下的石桌和石凳,他是那麼熟悉。“小時候,我們一到星期天就來這裡,吃啊玩啊……爹爹對我們可好啦。”

  那時,他們都管朱德叫爹爹,康克清叫康媽媽。“我記得有一年的中秋節,那天皓月當空,爹爹從屋裡拿出揚琴,就在這石桌上打揚琴,我從來沒有聽過那麼好聽的聲音。”

  以前隻知道爹爹很喜歡體育和下棋,還不知道爹爹對音樂也感興趣,爹爹打揚琴的那一幕,深深地刻在了老人的記憶裡。

  寶塔山是延安的象征。登上巍巍寶塔山,開國元勛子女們在寶塔前合影留念,羅瑞卿之子羅箭、徐海東之女徐文惠、左權之女左太北、秦邦憲(博古)之子秦鐵這4位“延安娃”向寶塔敬獻了花籃。

  “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隻等閑……”寶塔山上空,開國元勛子女們飽含深情地唱起了毛澤東的這首《長征》,歌聲久久回蕩……

  像迎接紅軍一樣歡迎開國元勛的后代

  懷著對先輩的敬仰,元勛子女們走了一個多月。他們用實際行動証明:他們是真正的紅軍后代。牢記著紅軍的恩情,老區人民用他們的朴實、他們的熱情,像當年對待紅軍一樣歡迎開國元勛的后代,表達心中的真誠。

  8月22日,會寧三軍會師紀念塔前,來自四面八方的會寧群眾用“親人”來稱呼開國元勛子女一行。他們早早就迎候在這裡,小學生儀仗隊、老年秧歌隊以特有的方式表達對開國元勛子女的深情。許多群眾手拿紀念封請紅軍的后人簽名留念,每個開國元勛子女都滿足了群眾的要求。

  8月25日,延安棗園革命舊址門前,村民們擦亮了嗩吶,背起腰鼓拿起鑼,一早就在路邊守候,他們說:“這些革命前輩的后代,陝北人民想見見他們啊!”在楊家嶺,在寶塔山,凡是元勛子女們經過的地方,都有群眾守候在路邊,他們有的扭起陝北秧歌,有的打起腰鼓,有的從家裡帶來了紅棗……他們用真誠表達著對革命先輩和元勛后代們的敬意。

  在開始這次特殊的長征之前,“情系長征路”的成員們給自己定下了規矩:不住高級賓館,不坐小轎車,不收禮品,不宴請喝酒,不去旅游勝地。但是熱情的群眾還是讓這些開國元勛的后代們破了例。會寧一位叫楊俊英的群眾專門趕來送給周秉德一塊刺繡畫像。那上面,繡的是周恩來總理。繡像是楊俊英用幾個月時間,一針一線繡成的。面對楊俊英和她的作品,周秉德難以拒絕,這份“禮”她不得不收下。她激動地說:“群眾不僅僅是在歡迎我們,他們把我們當作當年的紅軍,把對老一輩革命家懷念的感情轉移到了我們身上。”

  董必武的兒媳李黎力告訴記者:“一路上,都有大量群眾自發來迎接我們,其熱烈程度,是我們事先沒有料到的。當年紅軍長征經過的每一寸土地,都播洒下了革命的種子。紅軍的一言一行,在老區人民心裡扎下了根。他們歡迎我們,其實是懷念老一輩先烈。”

  “群眾的這種感情,是紅軍與老區人民血肉之情的再現。當年,老鄉為了救紅軍,不惜犧牲自己的親人。這次,我們重走長征路,就是要盡量為老區,為老區人民努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這次有中華慈善總會和中國老區建設促進會同行,也算是幫助我們實現了一點心願。” 陳賡大將之子陳知建說。

  重走長征路,對於開國元勛子女來說,既是一次“尋根”之旅,也是一次“還願”之旅。

  據中華慈善總會高級顧問、鄧銅山少將講,此次“情系長征路”之行,他們在途經的11個省區共捐助貧困老區愛心小學二十所、長征愛心圖書室一百個,慰問了2000名紅軍老戰士。

  用特殊的方式解讀長征教科書

  長征,是一部特殊的歷史教科書,它是宣言書、宣傳隊、播種機,它寫滿了理想、信念,它的獨特魅力超越時空。

  長征,他們從小就聽父輩講過。作為紅軍后代,到父輩為了理想和信念浴血奮斗過的地方瞻仰是他們的心願。

  重走,讓他們重新認識了長征,感悟到歷史的厚重。重走,讓父輩口中的長征故事變得更加清晰、真實。

  親身體驗長征艱難

  “過去,因為工作關系,父輩當年走過的好多地方讓我向往但沒辦法親臨。現在退休了,有了時間,可以深入系統地走一走長征路了,感觸很深。”長征,在陳賡大將之子陳知建看來,是一部需要繼續讀下去的教科書。“如果不是重走長征路,好多情況就感受不能那麼深刻。例如面對山路的崎嶇、草地的荒涼,這支肚裡無食,身著單衣的隊伍如何一步步戰勝困難,如今看來仍難以想像。”陳知建說:“長征留給我們最大的啟示之一是,勇往直前,不回頭,置之死地而后生,就一定能夠沖破重重險阻,到達勝利。”

  走到遵義時,左權將軍之女左太北由於心臟病發作,隻好回到北京休養了一段時間。當“情系長征路”一行到達會寧時,她又從北京趕來,回到了這支特殊的隊伍中。左太北對記者說:“重走使我進一步認識了長征精神:面對困難,不屈不撓,勇於勝利的精神。我們重走長征路,一路上有車,就這樣體力消耗還是很大。對比之下,更能體會父輩當年長征時的艱難。”

  感受信仰的力量

  “解放軍的傳統作風是從哪裡來的?紅軍為什麼拖不垮打不爛?”此次重走長征路,陳知建找到了答案:“是為人民謀幸福的信念和責任,正是這種力量激勵著紅軍克服千難萬險創造了舉世矚目的長征奇跡。”

  李黎力告訴記者:“用重走這種體驗的方式重溫歷史,我最大的感受是:沒有堅定的信念,是走不完長征路的。人是要有理想和信念的,正因為有了理想和信念的支撐,我們的紅軍才走出了雪山草地,才完成了艱苦卓絕的二萬五千裡長征。理想和信念,是革命勝利的保証。”

  “我的理解是,長征體現出來的核心實質是,中國共產黨人是真正為了中國最廣大勞動人民的根本利益去奮斗的。這個道理其實很容易理解,那些舍生忘死的紅軍戰士,他們知道打仗是要付出犧牲的,但為了自己堅信的主義,根本無暇考慮個人生死。紅軍的凝聚力,超出我們現代人的想像。為什麼當年革命烈火一點就著?因為紅軍的主張符合人民的利益,才有頑強的生命力。”陳知建說。

  為弘揚長征精神盡一份力

  “70年過去了,時代發生了變化,新時代我們面臨著新的考驗,但長征精神卻永遠不會過時,必須一代又一代傳下去。”在會師樓下,李黎力對記者說:“重走長征路,就是為了作一個宣傳,希望更多的人緬懷長征,牢記長征。”

  “我們年齡大了,重走長征路,一路走,一路學習,一路宣傳,是為了弘揚長征精神。”羅箭說:“希望通過這次重走長征路,使我們也使更多的人能夠從中體驗長征精神的遺產,能夠使老一輩堅定的革命信仰在年輕人中間真正傳承下去。”

  彭德懷侄女彭鋼說:“70年前,革命先輩是為了革命勝利是被迫走長征路的。上學的時候,我問伯父為什麼要長征,伯父說:‘長征是被迫的。第五次反‘圍剿’失敗了,要北上抗日,所以長征。’”彭鋼說:“我們現在再來走長征路,就是要繼承他們的精神,建設自己的國家。”

  左太北說,長征精神已經突破了時代的界限,它不僅是當年紅軍長征勝利的根本所在,也是今天社會進步的力量源泉,“長征精神不會過時,必定薪火相傳。”

  在左太北看來,長征結束后,八路軍走上抗日戰場,面對的是更加窮凶極惡的日本鬼子。支撐他們戰勝困難、奪取勝利的仍是長征精神,八路軍在抗戰中發展那麼快,正是把長征精神發揚光大的結果。她說,隻要有了長征精神,就能勇往直前,戰無不勝。

  她難以忘記父親曾說過的一句話,長征路上不斷遭到圍追堵截,這過程中要與天斗,與地斗,與千難萬險斗。

  “當年八路軍東渡黃河,義無反顧奔赴抗日前線,父親他們何嘗不知道自己與對手實力的差距,但經過長征磨練的他們,在抗日戰爭中發揚了長征不怕一切困難的精神,最終取得了抗戰的勝利。”

  “我父親說過,哪怕吃草根,吃皮帶,也要把日本帝國主義趕出中國。”父親的這句話,至今仍牢記在左太北心頭。重走長征路,她更加體會到這句話的深意,隻要有長征精神在,沒有辦不成的事情,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因為身體原因,徐海東大將之女徐文惠是到會寧趕上來的,她把女兒也帶來了,“我覺得長征精神應該有傳承啊!”採訪中她向記者講述了紅二十五軍的長征史,她說:“在長征路上,攻克一道道難關,需要強大的精神支撐。如今,正是靠著這種不斷攻克難關的長征精神,才激勵我們能沿著父輩的足跡從長征出發地走到勝利地。”

  此次重走長征路,感受到老區人民對老一輩的深厚感情,徐文惠說,我特別希望他們一代一代,把長征精神傳承下去,生活能變得更加富足。

  因為長征,陳賡再見不得小孩哭

  8月22日中午,在會寧下榻的賓館,陳知建點燃一根香煙,給記者講述了那有關草地、有關小紅軍和父親的故事。他說:“自那以后,父親再不能見得小孩哭。”

  紅軍走上漫漫長征路后,陳賡任中央干部團團長一職,這個團的主要任務就是負責警衛和收容任務。

  經歷了無數艱險,紅一方面軍即將走出茫茫草地。一天,策馬而行的陳賡在路邊見到了一名看上去很瘦小的“紅小鬼”。此時的紅軍戰士,基本上都已經斷糧。陳賡跳下馬,問這名小戰士:“你是不是沒有糧食了?餓壞了?走不動了?騎著我的馬走吧。”小戰士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拍了拍自己的干糧袋,裡面有鼓鼓的一塊東西。他說:“我不餓,還有干糧呢,我自己能走。”

  陳賡也沒多想,策馬向前而去,因為前方還有許多掉隊的戰士。忽然,他意識到,可能上當了。返回頭到小戰士站立的地方一看,小戰士已經倒在了地上。打開他的干糧袋一看,裡面是一塊牛骨頭,燒得黑乎乎的,上面都是啃出的牙印。

  抱著小戰士的遺體,陳賡大哭。此后,他再也聽不得小孩大聲哭。陳知建告訴記者:“那個不願騎父親的馬、最后掉隊犧牲的小紅軍戰士,讓父親揪心了一輩子。從此,他聽不得孩子的哭聲。后來連我弟弟打針時大哭,父親都要走到一邊。”

  陳知建說,這次重走長征路經過草地,雖然這裡已不復當年模樣,很多地方都沒有水了,但他心中還是不由得想起了父親講過的小紅軍的故事。

  湘江之戰,紅軍英勇超乎常人意料

  一路走來,一路追尋,陳知建印象最深的是湘江之戰中的光華鋪防御戰:為了掩護中央縱隊,紅軍一個師3000人全部血染湘江,無一生還。

  “當時紅軍為了沖過第四道封鎖線,犧牲非常慘重。過湘江的時候還有8萬多人,過了湘江就隻剩3萬多人了。”陳知建說,在光華鋪陣地上,3000名紅軍將士全部壯烈犧牲,沒有一個逃兵。師長受傷為防止落入敵手,把腸子拽出來自殺。師長犧牲了,老團長犧牲了,新團長犧牲了,營長犧牲了,但沒有人退卻,沒有一個人向敵人低頭。他們身后,就是他們拼死掩護的紅軍總部。

  “如今,作戰的好多細節無法還原,因為(這個師)沒有一個戰士活下來。但我們可以想像戰斗多慘烈,因為全體紅軍面對的是數量、裝備遠遠超過自己的敵軍。”陳知建了解到,在光華鋪作戰的這個師,大部分士兵都是離開中央根據地時新參加紅軍不久的新兵,有的甚至入伍才幾天。他說:“他們有的都沒有經過軍事訓練、政治教育,是什麼力量支撐著他們在槍林彈雨中前進,直至流盡最后一滴血?這永遠值得我們思考。”

  湘江戰役血的代價給元勛子女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延安,彭鋼回憶這次“長征”征途,又提到了湘江之戰。她說:“湘江之戰那個地方,印象特別深,當時讓我們幾個人去祭酒,撒上花瓣的時候,我就仿佛看到這個湘江水是紅的,那些犧牲的將士仿佛是自己的親人,當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眼淚不由得就掉下來了。”

  “百門大炮,也抵不上一個周恩來”

  周秉德記得,伯母鄧穎超曾對她說過一件事,過草地時,伯父病得非常重,高燒四十度不退,多日昏迷不醒,當時缺醫少藥,好多戰士找來冰塊為他降體溫,十幾名戰士輪流為他抬擔架。在大家的照料下,終於使伯父轉危為安。其中一名抬擔架的戰士叫楊立三。楊立三1954年病故時,周恩來親自為他抬棺。

  講起伯父往事,周秉德說:“隻有親歷過長征的人才能對生死與共的戰友有如此深情。”

  在紅軍二萬五千裡長征中,周恩來一直是最高軍事指揮者之一,擔負了中革軍委極其繁重的工作,參與制定重大的戰略決策,親自起草作戰文電,特別是在長征后期,他患重病,仍堅持指揮作戰和工作。

  1935年8月,周恩來不幸得了傷寒,病得很重。離開毛兒蓋准備過草地時,毛澤東非常著急,一再囑咐彭德懷:“周副主席不能再騎馬了,要組織力量抬著他順利過草地,不能有半點閃失。”

  彭德懷當即組織擔架隊抬周恩來同志走出草地。當時的擔架隊是從運送迫擊炮的戰士中抽出的,彭德懷說:“把帶不走的迫擊炮埋掉,寧可損失一百門大炮,也要把周恩來抬出去。”兵站部部長兼政委楊立三堅持要參加擔架隊,他和抬擔架的戰士們深一步、淺一步地走在遍地是沼澤的草地上,硬把周恩來抬出了草地。走出草地,楊立三就病倒了。不久,經過精心治療和照顧,周恩來化險為夷,轉危為安。

  20世紀50年代初,楊立三去世。身為中共中央副主席、國務院總理的周恩來無論如何要親自給楊立三抬棺送葬。在楊立三的追悼會上,周恩來總理主祭並作了長篇講話。

  
來源:zzzzzz (責編:高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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